《荆棘之路之义妁传》青蝉次仁

34、第六章：自圆其说

　　“老爷，这个人说五天便能治好八少爷的病。”管家带了义妁到大堂对坐上的刘老爷道。
　　“她不是女人吗？”老爷看了义妁一眼道。
　　“老爷，此人这样说了，小的以为先别管她是男人还是女人让她治了再说，若是五天少爷病不见好再处置她无妨。”管家走到刘老爷近边轻声道。
　　“就那样办。“刘老爷听后又往那站在那的瘦干女子看了一眼后，漫不经心的点头道。
　　“小的这边让她给八少爷观病。”管家道。刘老爷点头，管家得了首肯便忙让人传八少爷过来一趟。义妁自站在哪儿不多说话。
　　“孩儿拜见父亲。”急匆匆赶来的八少爷才抬起脚要迈过门槛便先请安了道，声音透着久病的虚弱，有些气喘更中气全无。
　　“怎生这样快便来了。”老爷看了儿子随口道，边摆手让他无需多礼。
　　“方才孩儿正在园内要来拜请父亲，便见了您来遣人唤孩儿。”八少爷恭敬的道。因身患疾病一直不好后让父亲很不高兴，因而说话声音透露着小心翼翼与隐隐的讨好。
　　“给你找了个新的看病人，你姑且让她看看。“老爷道。
　　“劳父亲费心了。“八少爷道。
　　“你们看着，我还有事。”老爷道，说完便径自离开了。
　　“父亲慢行。”八少爷忙道，并诚恳的送刘老爷出去。
　　“周管家，医师在何处？“待刘老爷走后，八少爷问道。
　　周管家指了指因风餐露宿又时而饿肚子而瘦削的义妁。八少爷皱眉打量了这个穿着旧布衣，一看就穷酸的年轻女子。心下十分不爽快。
　　“周管家是想要侮辱我吗？！”八少爷不悦的道。
　　“八少爷，小的怎么敢？”周管家忙道，“只是这个人说五天能治好少爷的病，因而便想着不如试试，反正没什么损失。小的都是为了八少爷好。”虽然老爷因为八少爷的病一直不好而不大喜欢他这个庶子了，但是老爷现在最疼爱的就是八少爷的母亲，所以也得好好供着这位少爷。
　　“你说五天能治好我的病？”八少爷走到义妁面前道。
　　“正是。”义妁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停顿一会又道：“不过你得配合我，一切都听我的才行。“
　　“好，我就让你试试，若是五天不好。“八少爷道，打量了义妁，随即又道：”我看你也有几分模样，便将你送去一个好去处。“
　　“行。”义妁道，“坐下吧，现在就帮你看病。”
　　八少爷冷笑一声。为何他看不起不信任这些医师，是因为病了这四年差不多五年，那些所谓的有本事夸海口的医师都是一次次让他失望透顶。因此他虽心中一方面希望这世上有个医师能治好自己的病，一方面又觉得没人能医好自己，因而便看了那些又夸海口的人心中总觉得心烦有怒火。
　　义妁伸手探了他的手脉，脉象沉细为附子脉。又看了眼他的鼻子，此人鼻子大，鼻梁高，鼻翼看着硬，唇显青色，二者共同说明了此人心脉不行。因而那时才一见他便又见到了一条活路，见此人衣着华贵身后跟着丫鬟仆从便知其身份不低，再看其年纪便猜想此人定是府中少爷。
　　“是否常有胸部憋闷疼痛，心悸症状？”义妁道。
　　“确实有。“
　　“平卧时觉身上特别难受，常觉四肢冰凉？”义妁道。
　　“对。”八少爷听后不禁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义妁忙道，心中莫名有几分想相信自己的病能治好。
　　“可也游出现了双下肢水肿，手压后有凹痕？”义妁道。
　　“对！”八少爷忙道。一旁的周管家也吃惊了，这人难道真的是奇人异士？
　　“舌头伸出来看看。”义妁道。果然舌质紫，义妁拿了旁边的勺子刮了一下八少爷的舌头。
　　“干什么？！”八少爷忙推开有气无力的怒道，抓着脖子以抑制干呕的冲动。
　　义妁看了他一眼，不回答。随即道：“你这情况比我初断的要严重，我不能保证五天全好，但能保证至少好了七八分。到时候你们要是觉得不满意要杀了我也无所谓。”
　　“你先治再说，杀不杀你是我们的事。”八少爷道。他这病拖了五年了，谁也治不好，五天内治不好他也不奇怪。
　　“那去抓药，别浪费时间。”义妁道。
　　第一幅药，义妁用附子，干姜，白术，赤芍，桂枝，黄芪，茯苓，单皮，甘草，丹参，丹皮。
　　药下两天，八少爷觉胸闷痛疼大轻，已能平卧，四肢也有暖意。
　　八少爷急忙让她再煎第二副药，这效果是他曾经喝了半年药都没有的。他对自己的病好有了希望，因而十分高兴，只要自己好了不是药罐子了变成从前那样凭着自己的本事头脑加上母亲的地位便一定能再得父亲的重视宠爱。
　　用第二副药义妁再加桃仁，陈皮，白芍。五天八少爷的病将近痊愈，相隔四年终于再感觉到身体轻松的感觉，浑身上下一身轻，人也很精神。
　　“如今只再须几幅药调理固本培元。“义妁探了八少爷的脉道。宅子里的人很谨慎，仆人什么关键消息都不肯透露，加上刘老爷让管家盯着她所以她也不敢问的太明目张胆怕露馅。这几天她虽然行动不受限制了，暂时还是没能探出半点消息。原打算开一味药让他减轻病痛拖延时间，找到线索情况就走，但探寻消息的结果不乐观，只得考虑出手先治好这八少爷的病获取他们的信任再找出这宅邸隐藏的秘密。
　　“恒儿，你听到了，她说你的病再几副药调理便能拖体了？”四夫人激动的对儿子道。四夫人是个瓜子脸，一双大丹凤眼，鼻梁挺直殷桃小嘴，不胖不瘦并恰当好的丰腴显得她极富女人味的成熟女子，举止得体。义妁第一眼见她根本想象不出这个当只有二十几岁的女子竟然是十六七岁的八少爷的亲生母亲。
　　“阿母，孩儿听到了。”四少爷道，又激动的道：“阿母，孩儿已经四年多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身上没有痛难受了！”
　　“真是苦了你了，恒儿。”四夫人眼圈发酸的道。
　　“孩儿如今病能好，全靠了母亲从来不放弃给孩儿治病。”八少爷敬爱又感激的对母亲道。他单兄弟加上自己一起便有七人，上面四个哥哥，下面还有两个小弟。家中兄弟姐妹大家一直都很健康，因为父亲很看重身体健康。父亲常说坐拥金山银山若没有好身体便无法享用，越健康强壮的孩子他也越喜欢，因为能帮他守住并继承这些金山银山。原本八少爷生的高大健壮头脑也聪明十分受父亲喜欢，后来突然生病了一直都不好渐渐的还变成了药罐子便失去了父亲的喜爱。父亲还依然能维持对自己的几丝关怀全因为母亲的缘故，因而他心中十分感激母亲。
　　“恒儿如今你的病好了便什么都好了。“四夫人松了口气道。她膝下有一儿一女，大女儿已经出嫁，如今只有这个儿子在跟前。她自己生的孩子自然都是爱，儿子生病后她真是操碎了心，眼见着一年一年过去了，儿子越来越瘦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药罐子她从心里担心不已。自己还能有几年美貌来留住老爷对自己的疼爱。老爷不缺儿子，一旦老爷厌倦了自己，药罐子的儿子要怎么办？如今可算是好了。
　　“多谢你了，医师。“四夫人的目光从儿子看向义妁道。
　　“夫人无需客气。“义妁道。义妁本是对这宅中的人毫无好感，然而这个夫人对孩子的关切疼爱还是让她对这夫人有了几分好感。
　　“我去抓药给少爷调养。“义妁道。
　　“劳烦医师。“四夫人道。
　　“多谢医师！“八少爷道。
　　“恒儿你父亲正好在东茶屋，我母子二人这回便去见见你父亲。”待义妁走后，四夫人看着脸上已无病态的儿子道。
　　“阿母说的极是。”八少爷忙笑着道。
　　“待阿母先去换身衣服，恒儿也是当换身有熏香的衣服。你父亲他忌讳药材味。”四夫人道。
　　“阿母想的周到。”八少爷点头道，“孩儿送去您回房。“
　　“恒儿有心了。阿母自有丫鬟同去。恒儿只管收拾好自己，让自己看着精神些便好。“四夫人欣慰的看着儿子道。心中不免想到：以前恒儿说话哪有这有中气洪亮，感谢老天又给了他母子二人希望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