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二十七章 ...

  •   “你说枢不见了?”从蓝堂口中闻得如此惊人的消息,一条禁不住拍案而起,“什么时候的事?”
      “约是三天前。”蓝堂的表情有些沉郁,看得出来他这几日没少花心思,“那日枢少爷说是要上街,却不肯让下属陪同,结果临到子夜都没回来。”
      三天前?那不正是自己在城里见到枢的日子么?
      修长的指节抵住下颚,一条似是自言自语般冒出一句:“这么说来,我倒是最后一个见到枢的人喽?”
      蓝堂听到他若有似无的感叹,却听不真切,不禁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一条回过神,看向蓝堂道,“可有派人出去寻找?”
      蓝堂微微点了点头:“星炼已经出动了附近的暗卫搜寻,却一直没有枢少爷的下落。”
      “你是说……连玖兰府的暗卫也找不到?”一条沉吟片刻,脑中早已思量万千,隐隐有了计较,“我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两个。”
      听得此语,蓝堂的眼神蓦地一变,似乎也已想到了什么。
      “以当今武林的格局,再加上这次嵩山英雄大会的情况来看,敢绑走玖兰家当家且有能力绑走他的,不超过两个。”一条缓了缓,将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其一是始终潜伏在暗处的暗河,其二嘛……”
      “岭南白露家。”蓝堂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吐出来的。自从那日白露更在天下群豪面前伤了枢少爷,他就已然明白这个女人有多可怕,而潜藏在那副看似与世无争的外表下的野心,只怕会叫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倘若枢少爷真是落在那个女人手上……
      蓝堂几乎不敢再想下去,然而各种奇诡的画面还是接连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里,几乎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与智慧。
      好在此时在他身边的人是一条,纵使蓝堂已经乱了章法,他却还是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暗卫的搜寻还是继续,不过除了找枢以外,也试着查查暗河以及白露更的行踪。另外联络本家那边,让蓝伽按兵不动,免得被人钻空子;如果有任何关于枢的消息,就传书到这里。啊对了,零和优姬,还有架院去了哪里?”
      “锥生和优姬小姐回边关去了,”冷不丁被问到这样的问题,蓝堂略略有一刻的失神,然而提到那一个名字,终究还是有些气结,“至于晓……我不知道。”
      一条见他如同赌气地抛出这样的答案,看向他的眼里微微凝起几分冷厉与肃然:“你最好把他找回来,我们需要他帮忙。况且……你并不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罢。”
      蓝堂努了努嘴,却没有发出声来。
      看着蓝堂有些黯淡的眸子,一条知道此刻盘绕在他心中的结,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去的。即便是他和枢,花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能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沟壑完全化去。然而他也清楚,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容不得一丝耽搁:“架院那边你尽快派人联络,完成以后便和我出去一趟吧。”
      “出去?”蓝堂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湛蓝色的眸中尽是疑惑,“去哪儿?”
      一条却是露出一副久违的和煦笑容,铿锵有力地吐出三个字:“幻花谷。”
      幻花谷距离登封极近,快马疾行,不过一日一夜便可往返。谷中繁花簇锦,美不方物,是为人间奇境。
      幻花谷的闻名遐迩固然有其美景之劳,然而更多的却还是因为一个人。那人乾坤一卦知晓天下事,复姓诸葛,单名恪,当世人称“神算子”,亦是幻花谷的谷主。
      而一条之所以要蓝堂与他一同前往此处,正是为了见一见那名满天下的卜卦之人。
      按照一条的说法,以玖兰府的势力之大,天下之事不可掌握的不过寥寥。但倘若是连近乎无所不能的玖兰家也无法知晓的事,那么能有所察之人,普天之下怕也只有神算子一个。所以枢的下落如何,直接求神算子告知,当是最有效也最节约时间的办法了。
      蓝堂自然明白,虽然暗卫的搜索仍在继续,只怕也是白费功夫。以玖兰府暗卫的侦察能力,即便敌人隐藏得再好,亦不过是数个时辰的事情,根本不会出现搜寻三日也毫无头绪的状况。这次事件的棘手程度甚至超过玖兰府的能力范围,这本已让人诧异,蓝堂心中清楚,倘若不另寻办法,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纵使如此,他还是对一条把那个什么诸葛恪看得如此神通不以为意。那人到底不过是一介玄士,纵有当年关于绯樱闲的一番论断,却也未必事事俱详。
      蓝堂的顾虑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由于时间紧迫,一条也来不及一一解释。暗河,或是白露,无论哪个都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对手。而在玖兰家失去当家的情况之下,他们更没有余裕同时对两边出手。唯今之计,只有确定枢在哪一方的手上,集中人力以击之,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枢真的是被他们抓去的,那么只要他在他们手上多一天时间,他也就多一分危险。糟糕的是,他们现在不仅对暗河之流一无所知,甚至连暗河的入口在哪都不知道。
      倘若……倘若枢真的是落在那个人手上……
      只要想到暗河深处那个如同幽冥般的奇诡男子,一条心中的不安便愈发强烈。
      夜尽天明,驱赶了一夜的马已露出疲态。坐在马背上的金发男子勒了勒缰绳,让马儿从疾驰的姿态转为慢跑,稍作歇息。
      数个时辰的颠簸已让他的脊背有些僵硬,长久以来积聚的痼疾似乎也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清晨的空气湿重而寒冷,他冷不丁吸入一口,瞬间止不住咳了起来。
      那咳声一阵阵重叠起来,听上去极为痛苦,似乎是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即使如此,前行的马蹄却没有停下。
      跟在金发男子身后的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开口说些什么,只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蓝堂望着前面那个被病痛折磨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背影,心中一阵烦躁,于是缰绳一抖,冲到一条前面,将他的马停住,向他道:“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一条好不容易缓下咳嗽,抬眼看着他道:“不碍事,不要停下。”话刚说完,便又咳了起来。
      “你都成这样了!”蓝堂见他病成这样却还逞强,气他不过,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隐隐已带了些叱责,“你想在到达幻花谷之前就倒下么!”
      “……我不会倒下的。”尽管还无法完全止住咳嗽,一条的语气却是无比的镇定与肯定,明澈的眼里透出的火光亮得可怕,“在找到枢之前,我是绝不会倒下的。”
      望着那张绝艳面容上的坚定神情,蓝堂一时语塞。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与力量,明明脸色难看得如同蜡纸,却还是如此笃定地说出那样的话。而那些话自那样的他口中说出,竟然会让他觉得信服。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蓝堂忽然觉得被他握住的那根缰绳是如此重,如此沉,叫他不得不松手。
      而他一放开手,金发的男子一声沉喝,马儿便又如箭般向前飞出。
      如此赶路,辰时刚过便已到了幻花谷口。
      入谷之路既深且狭,双马并行已是极限。然而一行人止步不前,却并不是因为道路太过狭窄,而是因为挡在谷口的三个人。
      三个极为年轻的女子,个个容貌秀美,一个着黄衫,年龄较长,抱琴坐在谷口的石碑旁边,另外两个分别穿着粉色和蓝色的衫子,分列在黄衫女子两侧。
      眼前的女子如此阵仗,一条倒是听说过的。想那幻花谷毕竟不是与世无争之地,平日里也常有人打扰,有那么两三个守卫也算正常。
      一行人翻身下马,在那三个女子面前站定。一条朝着年纪较长、看起来也最为娴静的黄衫女子微微一揖,淡淡道:“在下一条拓麻,特来拜访诸葛先生。”
      黄衫女子点头回以一礼:“原来是一条家的公子。公子既来此处,当知谷主的规矩才是。”
      一条抬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说。”
      “若要入谷求卦,需以银龟甲为信物。此龟甲为幻花谷所有,一年只流七枚于江湖中,以一甲为一卦,共换谷主七卦。”黄衫女子顿了顿,才道,“而今年的卦数,早已满了。”
      听得黄衫女子如此说,蓝堂不由急道:“满了?你的意思是不能再放人入谷了?”
      “也不是不能啦。”站在黄衫女子身边的粉衣女子忽然出声,笑嘻嘻道,“每年求卦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都乖乖地去找银龟甲,当然也有人硬闯啊!要不然也不需要我们守在谷口了~”
      “紫儿,不要胡闹。”黄衫女子淡淡地喝止,粉衣女子朝她吐了吐舌头,却是没放在心上,径自道:“哈哈,你们要进谷也不是不行,只要过得了我姐姐的三生情魔曲就成。”
      “紫儿!”黄衫女子再唤她时,语气已颇为严厉,粉衣女子知道黄衫女子这回是动真格了,乖乖收了声不再说话。
      不过言语之间,一行人已大致把进谷之事听了个明白,只是那粉衣女子口中所说的三生情魔曲,却不知是何物了。
      对于几人心中的疑虑,黄衫女子早已了然于胸,毕竟守在谷口那么久了,自然明白这些来客是为了什么而迷惑:“所谓三生情魔曲,不过是一首乐曲罢了,只要能听完小女子弹奏此曲,便能获得入谷的资格。”
      “哦?”一条闻言笑道,“听姑娘如此说,这曲子倒是不一般了。”
      黄衫女子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到一条身上:“何以见得?”
      “此曲既为镇谷之用,必然非同一般。”一条不急不缓地将自己的猜测一一道来,“姑娘镇守谷口必然已有不少时日,然则三生情魔曲一名,江湖中却无人知晓,只怕不是没有人听过,而是听过的人都已不再。”
      黄衫女子却是笑了,清浅淡雅的笑容中携了微微的赞许:“公子果真是聪明人。不错,听过这曲子的人不在少数,却从没有人活下来过。所谓的三生情魔曲,只要听曲者心有所念,则必然亡于魔音之下;反之,只要心中无欲无求,便是听上百遍千遍,亦不会受到半分伤害。”
      “姑娘说笑了。世间芸芸众生,可有人心中会是一点欲念都没有的?”
      “原来公子也是如此想。”黄衫女子抚着琴弦弹出几个清音,“那么公子可是要知难而退?”
      “不,请姑娘弹给我听吧。”一条微微地摇了摇头,“既然我已到了这里,便没有理由回头了。”
      蓝堂踏前一步想阻止他,却被他伸手拦住,隔在自己身后。
      回过头去的眼神中,一片淡然,宁静地几乎看不到色彩。
      蓝堂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他说,在找到枢之前,自己绝不会倒下。哪怕是要用性命去做博弈。
      蓝堂忽然明白,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已阻止不了他。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做着自己期望中的事,而后理所当然地迎接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而所有过程中的酸甜苦辣,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虽然我们一行数人,但只要在下一人听这曲子,就可以了罢。”
      “不错。”黄衫女子点头,凝视了他半晌,终是轻轻叹了一声,“我以为公子应该更聪明的。”
      “我也以为姑娘可以更不在乎的。”淡淡的笑容在那张绝美的脸上静静展开,足以让百花也为之失色。
      “多数无益。公子,请听曲吧。其他人请将耳朵捂上。”黄衫女子停顿片刻,确定其他人不会听到曲子以后,便抚起了琴。
      青葱般的指尖滑过冰丝古弦,带动清越的音符旋起绝美的歌。
      起初是如银铃般的灵动跳跃,蜻蜓点水般划破平静的水面,卷起淡淡的波。
      温柔的水波一圈一圈荡漾开去,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成拍岸的涛。
      波涛起伏,拍打在乱石嶙峋的水岸,激得人心潮澎湃。
      乐曲的声调越升越高,仿佛要直入云霄,冲破厚厚的云层,在天空炸裂开来。
      好一曲三生情魔曲,竟如此似梦似幻,似真似切,恍恍然便叫人沉溺不醒,难以自拔!
      脑中的记忆从未如此刻般清晰而宏大,杂乱无序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那一段缠绕太久亦太伤神的情感。
      他还记得他们相遇时的意外与惊喜,仿佛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默默牵引,注定了那以后交缠一生的缘分;
      他还记得他为他中毒时他焦急与气恼的模样,还记得当他醒来后他轻柔的神情与动作;
      他还记得君山论剑大会上他和他嬉笑的神情,还记得他们遍论天下群雄时的快意与豪情;
      他还记得玖兰夫妇去世后他冷得令人心寒的眼,还记得他在樱花飞舞时流露出的怀恋与温柔;
      他还记得他自昏睡中醒来后他的失态,还记得他在血樱花下的微笑与誓言;
      他还记得君山徐家堡一战的动人心魄;
      他还记得他与他三年的分隔,再见时却恍如隔世;
      他还记得他问他是否爱他,还记得那夜彼此交缠的身与心,让他觉得他们从没有如此接近过;
      他还记得他机关算尽伤害爷爷时的决绝狠厉,也记得自己重伤在身却仍要与他决斗的固执;
      他还记得他要他永远不再染指江湖,他却只能流着泪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他还记得兴庆战后的重逢是如此暖人心房,仿佛所有的伤害与误会都不复存在;
      他还记得他偎在他怀里时的温暖,还记得那个月圆之夜他对他的承诺;
      他还记得寄居灵剑山庄时的点点滴滴,还记得他在那个夜晚为了他而流露的愤怒与杀意;
      他还记得嵩山少林寺中他怀抱着他的那个夜晚,还记得他欲言又止轻抚他时的温柔;
      他还记得擂台那日他为救他而受伤的身影;
      他还记得登封城中再遇时他寂寞的神情;
      他还记得许多,多得数也数不完……
      记忆的洪流仿佛失去了控制,连带着体内的血液也沸腾起来,血气在四肢百骸间流窜翻涌,几乎就要冲破身体的束缚,爆裂开来。
      一条极力压抑着翻腾的血气,却止不住记忆的洪水冲破堤岸,在他脑中激起骇人的巨浪。
      脑中的剧痛一阵胜似一阵,禁不住让他冷汗淋漓。他执拗地挺直着身板,任由脸色一点一点苍白下去,却不肯弯下他的腰。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他对大脑的疼痛已经麻木,他忽然觉得站立不稳,膝盖一软便倒了下去。
      好在蓝堂眼疾手快,抢在他摔倒之前接住了他,顺势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一条感觉到身后有了支撑,身体微微一松,忽然又是一口气上不来,“哇”地一下吐出一口血来。
      蓝堂有些心悸地扶住他,用手在他后背抚了抚,将浑厚的真气送进他体内:“喂,你没事吧?”
      一条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恍惚地笑了一下:“总算死不了。”说完之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蓝堂道:“你不用手捂着耳朵没事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别人!”蓝堂听他询问,却是在关心自己,不由恼道,“那什么三生情魔曲已经弹完了!”
      “完了?”大约是受之前疼痛的影响,一条的神思尚有些涣散,一时竟没有发觉四周的琴声已停,待静下心以后,才知蓝堂所言非虚。
      一条下意识地望向黄衫女子的方向,却见那方三名女子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居中而坐的黄衣女子眼中更是写满震惊,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她方才抚琴之时一直观察着金发男子的神情,也能笃定他确实是动了情,既如此,他怎么可能相安无事!须知普天之下,绝没有听了三生情魔曲却仍能活着的人!
      脑中万千思绪云涌,却忽地掠过某种可能性。黄衫女子眼神微变,倏地从盘坐的地方掠起,跃至一条面前,急急出手。
      蓝堂见她身上气息凝重,又对一条下手,心想她定是因那三生情魔曲没有起到应有的效用,气恼不过,便要杀一条泄愤,当下横掌劈出,往她手臂击去。
      黄衫女子见他横掌袭来,往一条而去的手顺势侧移,格挡住蓝堂的攻势,另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一条的手腕。
      蓝堂心中大叫不妙,正待还击,却见黄衫女子握着一条的手骤然一松,竟是呈现出号脉之象。
      原来那女子方才并不是要加害一条,而是似乎要确认某些事情。
      清楚了黄衫女子意图的蓝堂缓下攻势,却仍没有放松警惕。他实在是想不出,黄衫女子有何理由,非要为一条把脉。他可不觉得黄衫女子好心到伤了他还要为他治疗的。
      心下暗暗忖着黄衫女子反常的行为,却见对方的神情由震惊转为疑惑,最终又变为震惊:“你……你怎的会没有内力的!”
      “什么!”黄衫女子的话在蓝堂听来诡异至极,他依着黄衫女子方才的动作搭上一条的经脉,在感觉到一条体内气息的运行后不禁愕然,猛地抓住他道,“你……你怎么会内力全失的!不可能……不可能呀!”
      一条的嘴边不禁露出微苦的笑意,到底……还是让他们知道了。
      之前住在喜宝他们村里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内力全失。虽然当时记忆被封印,但凭着脑中留下的医术杂识,他还是隐约能够感觉到自己是失去了内力,只是不确定罢了。
      后来封印破除,他试过控制体内的气血运行,却没有丝毫效果,才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奇怪的是,他本以为自己会因内力全失而失落迷惘,真正经历时内心却极为平静,甚至觉得顺其自然也就是这样了。
      然而,与他自己相比,其他知道了真相的人却无法像他那么淡然。
      蓝堂怎么也想不通,以一条如此高的武功,为何会突然没了内力,而他本人,竟像一点也不在意似的,毕竟,这是无数江湖人视如生命的东西啊!
      “你……你怎么会……”蓝堂怔怔地望着他,想问的话却卡在喉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你想问我失去内力的原因?”知道蓝堂是想问些什么,一条倒是不介意把事情原委都说出来了,毕竟以如今的状况,他也不太可能再瞒得下去,“还记得玉霄仙子救我那天,对枢说的话么?”
      “你说哪句?”回想起那天的场景,蓝堂不禁微微皱起眉,“那日玉霄可没说什么好话。”
      知道蓝堂是对那日玉霄咄咄逼人的质问感到不满,一条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个时候虽然我几近昏迷,但是也大概听到了玉霄仙子说的话。她似乎说过,我身患病症罢……”
      听得一条的话,蓝堂却破天荒地没有做出激烈的反应,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并不是他不为此事感到骇异,而是当初玉霄说完那些话以后,枢少爷已然调查过了。他清楚的记得,当枢少爷透过所有的资料得出那个结论时灰败的眼,那种寂如死灰的眼神只有在玖兰夫妇过世时才出现过,而即便是那时,他的神情也没有像现在这般让人绝望过。
      “当年以八门盾甲之法破除金针封体之后,体内真气不但无法像从前那般收放自如,更是一点一点散去,内力尽失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是事到如今,却如何能用一句原来如此就轻易带过?
      “想来也是天意弄人,公子内力全失,自然不必害怕这三生情魔曲了。” 原本不发一言默默听着一条陈述的黄衫女子此刻却叹息道,“三生情魔曲最大的杀招便是催动内息,令人血气翻腾。一旦内力失控暴涨,冲破极限,便会血气喷张而死。然则此曲对于没有内力的人来说,虽会加速血脉流转,却并不一定致死。而今公子既然通过了我等的考验,便请入谷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二十七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