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元宵灯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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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杨谨将战报摔在地上，大骂道：“这个牛广利，窝囊至极！”殿里的太监宫女们一惊，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杨谨看到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更烦，喝道：“都出去！”
地上的人连忙站起来，悄无声息地退出，并关上了殿门。
西南剿匪不利，安右丞甚至又占去了几个州，牛广利只知道在折子上要求宰相前去坐镇，难道没有宰相便打不成仗了么？这朝廷里养了那么多人，莫非都是废物不成！
杨谨越想越气，看什么都不顺眼，伸手将茶杯推到了地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破碎声，茶水溅湿了黄色的罗裙。
一双柔软的手抚上杨谨的肩头揉捏着，正是李碧瑶。杨谨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揉弄。
李碧瑶倾身靠在杨谨背上，柔声道：“陛下，什么事惹你生气啦？”
杨谨不语，却把折子递了过去。
李碧瑶看后，将折子放在桌上，双手搂住杨谨的肩膀，道：“陛下何必为这事生气？如今我大同强盛富足，四方接来朝贺，这不都是因为陛下英明，臣子尽心？安右丞本是小贼，现在蜗居在缅甸，不足为患。况且陛下曾经告诉我，‘胜败乃兵家常事’，如今陛下自己却忘了吗？”说完一双美目看着杨谨，脸上的神色又是关怀又是打趣。
杨谨反手搂住李碧瑶的脖颈，在脸颊上落下一吻，笑道：“朕有那么多美人，只有你最解朕的心。”
李碧瑶神色一黯，旋即将脸埋在杨谨肩上，状似娇羞。
“你哥哥这次干的不错，兵部请赏的折子里就有他。快过年了，朕让他回来，好不好？”
李碧瑶连忙谢恩，心中阴云散开，欢喜起来。
过了腊八，家家户户都开始忙年，宰相府也不例外。如今丹玄是当家主母，下人们事事都来请示。可丹玄并不了解人间的规矩，闹出了很多笑话。她也不以为意，只觉得忙年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依然兴致高昂。好在有孟氏和小倩帮忙，宰相府的新年也很像样子。
除夕夜，一家人围围着炉火吃年夜饭，仆人都被赶出去吃酒了，大家都落得个自在。在座的只有姚璟一个男人，理所当然地成了三个女人的欺负对象。姚璟一边感慨自己命苦，一边乐在其中。
小倩跟姚璟行酒令，耍赖赢了，逼着姚璟喝酒。姚璟放下酒杯，搂住丹玄的肩膀，哭诉道：“夫人，她欺负我。”丹玄请拍了他脸颊一下，夹了口菜塞进姚璟嘴里。却听孟氏骂道：“瞧你成什么样子，堂堂宰相也不怕被人笑话。”
小倩端来饺子，下到沸腾的锅里，不一会就熟了。先捞上来给孟氏端了一碗，又分别给了姚璟和丹玄，自己却不吃。
“小倩，吃几个饺子不碍什么事，你光吃素身体怎么能受得住？”孟氏道。
小倩摇摇头，笑着说：“那歪歪扭扭的饺子可都是嫂子包的，不关我的事。”
姚璟夹起来一个放进嘴里，道：“这样的饺子最香。”
丹玄笑着，感受着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温暖。
从初一到十五都是假期，姚璟推了大部分的邀请，天天在小院子里跟丹玄一起撕磨光阴。丹玄毕竟是妖，不爱沾染过多的人气，和姚璟单独在一起，就觉得很快乐。两人摆起龙门阵斗斗嘴，在园子里打场雪仗，一起照顾腊梅，或在阳光充足的午后搂抱着睡上一觉，日子过得快意无比。
转眼就是正月十五，这天中午，姚璟去林闻道那拜访，被强留下喝酒，直到天快黑了才回来。刚进门就见丹玄一身青衣站在院子里，气韵灵动，飘然欲仙。姚璟上前抓住丹玄的手，道：“你可不能自己走了，要成仙也带上我。”分明是醉话，神色却是清明的。
丹玄要扶他进屋，姚璟嘴里说着“带你去个好地方”，便把她拉出了门。
原来姚璟说的好地方是运河边。这条运河正是姚璟当年监工的那条，去年底竣工，河边停着许多船只。这些船平日里拉货，元宵节时便都改成了游船，招揽客人。姚璟和丹玄上了一艘，船家撑起竹篙，船缓缓荡开，向河心漂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运河两岸挂满了花灯，河心的游船也多了起来，还有大型的彩船，隐隐有丝竹之声。姚璟握着丹玄的手，指着半空中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道：“传说这里面住着嫦娥，真的有么？”
丹玄道：“真有的，她有一次到昆仑山上来，我见过。”
姚璟一听来了兴趣，问道：“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她去找你么？”
“我不知道，她是去找后羿，我只是恰巧碰到。”
“那她找着了么？”姚璟听到了仙人的秘密，异常兴奋。
“哪能找得到，后羿早就死了。人间的传说是怎么讲的？”
“和你说的差不多。”姚璟将丹玄紧紧搂住。
船家送来两碗热腾腾的汤圆，两人笑闹着吃了，转头又去看灯火。
两岸的彩灯倒映在水面上，河里流光浮动，煞是好看。
一条彩船游到两人身旁，停了下来。只听一个声音道：“姚夫人，可否赏脸到本王船上一聚？”声音伴着几声娇笑，十分轻浮，正是睿亲王杨敬。
姚璟一见，只觉得好不扫兴，朗声道：“下官与夫人坐不惯花船，睿王爷自己享用吧。”说着就吩咐船家把船划远些。
杨敬还欲开口，却被身边的莺莺燕燕拉回了船舱。
夜渐渐深了，河面上的游船大都回了港，水上星火点点，显得十分静谧。姚璟和丹玄并肩坐着，都不愿回去。暗夜里只有缓缓的水声和两人的呼吸。
丹玄将头靠在姚璟肩膀上，轻轻地说：“这些日子，我真快乐。”
姚璟笑道：“你也太容易满足了，以后跟着我还会更快乐。”
“只要这样就好。”丹玄把手伸进姚璟的怀里捂着，小声地说：“我会记得你的。”
姚璟似没有听到，道：“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月上中天，江面上只剩下了几艘花船，不时传出男男女女的调笑声。突然，一艘船剧烈地晃动了两下，又平静了下来。船里的人虚惊一场，忙出来查看，黑乎乎的水面上几缕波纹向远处散去，并无异状。
不知谁叫了一声：“安子呢？安子掉水里了！”
慌忙寻找，哪里还有踪影，黑乎乎的水面此时看起来诡异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元宵灯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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