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天下》任云野.

5、5拜师

　　落下最后一划，安子愈抬起头对着窗外的人浅浅一笑，月光之下他的面孔出奇的清秀。
　　秦征楞住了，好一个面似春花，笑似骄，玉貌为饰，灿灿流霞。白日离的太远，竟没仔细看过，倒不是说此人如董贤有倾城之貌，而是那儒风清雅的气质，如一清雪枝傲梅清压千重雪，好一个傲梅如君。
　　一袭雪色长衫，轻纱素裹，墨色寒梅渲染薄纱之上，缓缓晕开……

　　“今晚月色迷人，公子想必也正是为这月色而来。”声音带些醉意。
　　安子愈将手中毛笔放下，拿起案上明灯向窗边走来。“但院中昏暗，这位公子小心方可，在下一盏明灯还请公子收下。”
　　秦征一笑，接过灯笼，清丽眉眼弯弯，竟莫名地流露出诱惑来。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换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

　　马蹄飞舞，黄土连天，地上幽幽的绿草在踩落红尘的飞扬蹄踏之中也随之摇摆着……

　　林中落叶飞花，在马蹄下辗为泥尘，踏出淡淡的花草香气，安子愈惜花，勒住急驰的快马，下马轻起脚步来，他小心翼翼的走着，直到山坡之下，日已西落，便决定在山脚下的小酒嗣落脚，酒嗣里没有客房，但好心的小二告诉他可以上山在武当观借宿。
　　“多谢小二哥。”
　　小酒嗣的酒水浑浊，但安子愈不会在意，一杯接着一杯，清酒浊酒都好，只要能醉就够了。
　　等到安子愈走后好久，酒嗣中的人还在讨论着，“那书生还真是俊秀啊。”
　　将马寄养在店家家中，安子愈漫步在林间，风中传来剑锋舞动的声音，安子愈寻声找去……
　　武当山顶常青树下，一身玄衣长衫，太极剑舞起林间落叶飞花，灵动飘逸。
　　“是谁在那——”说这话时，剑风已从来者耳边呼啸而过。
　　四目相视，两人皆楞，是他……
　　书生怀中抱着红巾布封口的小酒坛，风吹起他衣衫上的轻纱，墨梅随风摆起，安子愈的嘴角慢慢向上勾起一个弧度：“怎么办兄台，在下好象忘记将兄台你的袍子带上来了。”
　　“……”玄青衣嘴角也勾起同样的弧度。
　　月明如灯，似是要压上这武当山顶，从林叶间洒落星点的光。
　　“不如在下请兄台喝酒算是赔罪好了。”
　　“……”收起太极宝剑辟在身后，玄青衣伸后接过安子愈递来的酒坛子，掀开封着坛口的红布，花香酒香顿时肆意倾泻出来，有如晨曦一缕竹林中的迷梦。
　　玄青衣又是微微一笑，是梅花酿吗？
　　二人都靠在常青树下，酒坛在两人间交替飞舞着。
　　安子愈拿出玉笛，唇贴上冰冷的笛身时，安子愈的眼眸也冷了一分。
　　一时间，笛声时如狂风怒雨撕裂竹林的迷雾，时如晨曦的朝露轻灵……
　　“阿愈，这是人家我特地从乐坊老板那为你定做的，是你最喜欢的翠玉，你会收下吧。”仙子嫣笑着红了脸颊，坐在琴边与笛声合奏。“阿愈，是不是无论什么时候，不论是笛声还是琴声只要有一个响起，另一个一定会回应吧。”
　　年少的人儿轻易将誓言放在嘴上。
　　“那可不一定哦。”
　　“阿愈你……”仙子垂泪，如犁花带雨惹人爱怜。
　　“莫哭莫哭，我是在逗你玩的……”……

　　……………………
　　“求君成全妾身……”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尽，江月年年只相似。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安子愈笔间起落，落下最后一字决后，将笔尾置与另一手中，手间一用力，笔落得成两半，从此，喧尘不染，笛声孤无复，策马扬鞭，孤雁不往。
　　佳人一跪，从此垂帘不卷，再无瓜葛……

　　“倘若今日我将此笛赠与你，是否琴丝一拨滔海，笛声依旧无毁笑春颜。”眉似清羽，白衣胜雪，发如乌墨，一曲终，安子愈将笛递到玄青衣面前，玄青衣伸手来接，两人各抓玉笛两端……
　　安子愈嘴角轻扬起微笑的模样，记忆中冲自己微微欠身的美人儿，娇笑嘤语声渐渐淡去……

　　“师傅，你吃药了吗？”安子愈看着武当观门口装模作样将龟甲中的大钱倒出的老头。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你这个不孝徒弟！！！！！！”上已老头那眼神里分明写的是：催催催，催什么催，又不是及着给你讨媳妇。
　　“……”其实他也急啊，在三个时辰前，他跟玄青衣一起来找到玄青衣的师傅——上已真人，然后看了足足三个时辰的大钱……
　　“师傅，至少让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呵呵呵呵……”上已真人笑了看着安子愈问。“不知这位小哥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
　　“在下安子愈，从开封赶来，准备考科举来。”安子愈如实回答道。
　　“不知你可有师门。”上已真人问的很委婉，但意思露骨，分明是要收徒。
　　“啊……”
　　“你想清楚了我可不是轻易收徒的。”上已真人说。
　　“耶？？？？？？”
　　“你到底拜不拜。”
　　“可是……啊——”腿后被人用力一踹，直接跪在了地上。
　　“哦！我的好徒儿。”上已真人毫不含糊，直接当安子愈心甘情愿跪拜了师傅。
　　呱………………乌鸦飞过……………………“……”
　　上已真人又回头看着玄青衣“看到了吧，我又收到徒弟了，你这个不孝徒弟。”
　　上已真人终于让开大门让二人进去……
　　“……”安子愈看着刚才踹了自己一脚的玄青衣，一脸：你最好给我说个理由的表情。
　　“除非你想和他耗上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