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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花香满楼凤来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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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恐匆匆说不尽,行人临发又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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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来间上房。”赶了一天的路,安子愈终于在日落前赶近了城镇,这里已经离开封很远了吧。
在水西楼前停下了脚步,安子愈看着招牌,好一水西楼,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
就冲这名字,安子愈一笑,而且……他太累了……赶了一天的路,再不找个地方歇歇脚,他非英年早逝不可,再回头看看,其实也没多远,终于明白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什么叫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了。
踏进了店里,安子愈才发觉气氛好象有点不对,这个时间本来该高堂满座才对,这里却只有二楼一个桌子坐了人。
那桌边从装扮上看是一主二仆的样子,那两个仆人就算是穿着平常人家的布衣,也不象是简简单单的仆人。
是不是该先离开呢?安子愈想着,那从桌子底下探出被深色包着的细长东西,就算没有出入过江湖,安子愈也可以想的出那是兵器,从受柄看,应该都是剑,逃吧?但沉重的脚实在是迈不开步子了,想想自己也没照谁,倒也不会有人上前来找茬便进了去。
二楼的人的确没有来招惹自己,安子愈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气氛凝固中……奇怪的是这三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好象并不是那种江湖侠匪气息,再看看那名主人,一身锦衣玉冠,折扇轻摇,如果他没猜错,能穿的了那身黑锦镶金线外袍定是官家人,此人还是非富即贵。
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叔父大小是个官,对于官场之事,他安子愈自然不会无知,这时候,他宁愿遇见的是一堆口出秽言行为粗鲁的亡命徒。
空旷的客栈里除了躲在柜台后面的店家和小二,就只剩下楼上的三人,和楼下一个人独饮的安子愈……气氛更加固化……
楼上的男子举杯浅饮,轻垂眼睑,用余光盯着楼下的书生,一身书生装扮,似乎和平常的书生没什么不同。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安子愈楞了楞,却没有回头,回头干么?瞪回去吗?罢了,他从来不争。
为了避免目光相视的尴尬,他很自然的选择逃避,自斟自饮起桌上的美酒。
酒入杯中,香气四溢,惹得安子愈抿嘴一笑,哦?是梅花酒!!冲柜台边的小二一招手:“小二哥,贵店还有这梅花酿吗?”
这酒是三月三梅花落所酿,虽然叫酒,却是解酒的饮品,想来今日是喝不醉了。
澄清透明的液体,完整的梅花悬浮于透明酒液中,刹是好看,看的安子愈忍不住都要醉了。
小二望楼上瞄了瞄,也不上前,隔着老远和安子愈说话,“有有有有有,客官您要多少就有多少。”
听他一说安子愈不由失笑,如若他再要万坛呢?这小二哥说话也生得有趣。
夜深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速清辉。
客散酒醒深夜后,更持红烛赏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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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愈坐在窗边,推开窗让风涌进屋子里,风吹落文案上的宣纸张,安子愈也不甚在意,手中握了一枝玉簪,那玉簪雕做缠绕枝蔓,簪头用绢丝缠绕成了一朵兰花形状,很是精致,闭上眼睛,认真的听着风声,这了的风比起开封的风要寒的多,如若惜莲儿在这又会生病吧。
安子愈心想着,忽然胸口发闷,噗的吐出一小口鲜血来,殷红的鲜血喷洒在了地上,染脏了雪染般的洞庭宣纸上,红的艳,白的刺眼,一时刹是美丽。
用手背擦掉嘴唇上残留的血迹,安子愈弯腰,慢慢将散落在地上的宣纸一张张捡回手里,放回文案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记得了。
从衣袖中抽出玉笛,倚窗而立,将玉笛置于唇边,吹起一曲
《花香满楼凤来栖》
你说江南三月的时候,
细雨如烟柳丝柔。
我说三月的江南时分,
清风送暖花满楼。
夭夭桃花枝头笑春风,
檐下新燕蹄声啭。
小楼之上百花竟争艳,
伊人含笑于窗前。
闻雪落,听花开
风拂耳畔青叶馨。
折扇轻摇,红丝暖玉悠晃,
抬首展颜春风暖。
素衣翩翩飞,黑玉眸流光转,
笑看人间怜众生。
潇洒少年郎,携美酒人间游,
却为花香独流念。
昭昭英雄心,辛辛相惜情,
携手并肩江湖行。
江南春意暖,鲜花江楼满,
举杯对饮话流年。
闻雪落,听花开
风拂耳畔青叶馨。
折扇轻摇,红丝暖玉悠晃,
抬首展颜春风暖。
素衣折扇飞,美酒少年郎,
携手并肩江湖游,
江南春意暖,举杯话流年,
对饮成双花满楼。
你说江南三月的时候,
细雨如烟柳丝柔。
我说三月的江南时分,
清风送暖花满楼。
花香满楼,凤来栖。
(曲:眉上心间词:蓝色耽美狼 )
秦征坐在桌边,纸扇合拢着,看似没有有点动静,但身体周围散发的金色薄雾分明出卖了他。
笛声悠悠传入他的耳中,他睁开漂亮的眼眸,看向窗外,仿佛要看穿纸窗,看到窗前吹笛之人。
“梁启。”他张口唤自己的随从。“梁……”
叫了一声,见梁启没如往常一样出现,心生疑问,刚要开口再唤,感觉不对便住了口,走往门前展开了纸扇用袖风将门拂开。
“少爷——”门外的两人猛的回过神,连忙要下跪,被3制止。
“不是说了,在外不要行礼。”
“少爷莫怪,小的们罪该万死……”
秦征挥挥手,示意算了。“你们在听什么?”
明知道是什么,还是明知顾问。
“回少爷,是笛声,好象是从那边那间客房传来的。”梁启说着看向笛声传来的方向。
“是吗。”冰一样的声音,幽深的眸子如同聚集了天下的暗色,沉淀了一丝别的情愫。
抬脚秦征往院中走去,梁启,宋猛二人对视看了一眼,猜不透主子要去哪里,但也不敢问,只得老老实实跟着走。
一曲终,安子愈放下手臂,将玉笛收回袖中,转身望文案走去。抓住桌上的酒壶,将美酒倒入口中,手持毛笔沾了沾墨,在宣纸之上挥毫洒墨起来。
一音潮夕
一曲终
一笛止处
一指空
浮云如雾盘身去
风洗残空落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