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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安子愈 ...

  •   天下苍生在皇上心中算的了什么?
      那么天下苍生在安卿你心中又算是什么?
      臣愿做皇上坐下苍生,甘不为君前人,如若有来生,做牛做马,飞禽走兽,天上孤雁,决不为臣。
      爱卿说的可笑,若朕有来世,定与你做了天上鸿雁,誓不离分。
      皇上才说笑,天上孤鸿岂有成双。
      子愈你……皇上抓住相爷欲转身的手腕,留下的话他还能说出口吗?
      良相看着捉住自己手腕的手,直到那本来紧握的手放开来,他便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正隆三十七年间开封县境内
      月如勾,星子如目,漆黑的巷子里鼠目的小偷掂了掂刚到手的几两碎银后又对脚边的醉鬼踢了一脚
      ,骂了句穷鬼便趁着夜色的黑钻进了人群。
      直到月勾撕裂天幕,打更的人在宁静的街道上敲响四更的锣声,巷中的醉鬼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抱着酒坛跌跌撞撞的扶着青砖墙面往巷外走。
      县衙门外的击鸣鼓边年近七十的门房哑伯正伸长颈子在看什么,几乎是一眼便认出正摇摇晃晃往县
      衙走来的醉鬼正是自己家的侄少爷,忙打起灯笼上前去扶。
      “哑伯,来……来陪子愈喝……喝一杯。”侄少爷醉的东倒西歪,拍着哑伯前来扶自己的手,邀他
      一起喝酒。
      哑伯摇手推开递到嘴边的酒坛。
      “你不喝我自己喝。”侄少爷收回手往自己嘴巴里倒酒。
      哑伯是县里的孤寡老人,打出娘胎就是个哑巴,县太老爷见他可怜才收他进了府衙做个门房,给他
      口饭吃,让他不至于饿到。
      哑伯伊咿呀呀的比画了老半天,侄少爷总算是跟他进了院子,将侄少爷放置在墙边,哑伯转身去关
      大门,侄少爷看着慢慢消失在门间的青石街道,在笑,眉头却轻躇,一时间竟让人分辨不出他是在
      笑还是哭,仰起脸,任由身子顺着墙壁向下滑去。
      抬手,将酒坛倾斜,任酒倾泻在清秀的脸庞上,或是流入口中炽热喉咙或是顺着脸庞流进衣襟,顺
      着眼角流进发鬓,沿着发丝倾斜在地上。
      “还敢喝!——”
      伴随着怒斥声,来人一把夺过侄少爷手中的酒坛往地上狠狠砸去,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酒坛四分五
      裂,淌了一地清酒映入明月。
      来人又是一把抓住侄少爷的衣领把侄少爷提了起来。
      “哎呀,老爷……”县令夫人忙去阻拦。“愈儿还小不懂事……”
      “你给我放手,都是你把他给惯坏了,妇人之仁。”再说了,他都十九了,要换成别人家早娶妻生
      子了,哪里还小了。
      县太老爷又看着眼前醉气熏天的安子愈。“今天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准备长记性了。”
      “哎呀,我说老爷——”护犊心切的县令夫人又忙想要上去将安子愈从安南山手里救下来。
      “你给我撒手。”安南山甩开夫人的手半拖半拽的把安子愈往安家祠堂拽,“管家,管家,拿家法
      。”
      “老爷啊——”
      “你住口!”
      “老……”
      安子愈任由他拖着趴到牌位前的长板凳上,一点也不挣扎,象是个没有生命的娃娃,听着耳边不断
      传来击打的声音,一声也不曾吭。
      “给我打,照死的给我打。”安南山正在气头上,边指挥着边恨铁不成钢的拍打着椅子扶手,“你
      这小子……给我打……”
      “都给我住手。”
      看着粗如孩童腿粗的木板往安子愈的背后重重的打下去,县令夫人心疼极了,这些人可都是县衙里
      的衙役啊,平时可都是对待犯人的,下手可重着呢。“老爷……”
      “都不许停!”安南山吼道:“夫人,这家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我说了要教训就一定要教训
      他,你若再求情,我就再加打二十。”
      “老爷……”
      “彭虎,再加打二十。”安南山说到做到,立刻命令执刑的衙役加打二十。
      别苑
      “不好了,不好了二夫人。”急促的敲门声将塌卧的人吵醒。
      “到底什么事,舒儿?”柔弱的声音如清泉之水缓缓流淌……
      安家祠堂内,安子愈牙关紧咬,楞是没发出丝毫声音,难怪人家都说硬骨头的不一定是那些征战沙
      场的豪侠,倒多是这些读书之人。
      县令夫人心疼的看着背后已经染血斑斑的安子愈,又是看着安南山。“老爷……”
      “加打二十。”
      “老爷——”县令夫人扑通往前一跪,“愈儿打小身子就弱,再打会打死他的啊——”
      安南山明显动摇了下,但并没有下令停止执行家法,但也没有再因为县令夫人的求情而再加打二十
      便是。
      当他不疼安子愈?他又不冷血的畜生,安家就这一根独苗,大哥大嫂走的早,这愈朝又打小听话懂
      事,人又聪明号学,是咱这片有了名的才子,可一直都是他安南山的骄傲,要是不疼,哪能一直等
      他到四更天才睡,哪会披了件外衣就出来,但不知这两年,愈朝是怎么回事,先是误了科举,又成
      天醉酒而归,可让他心急火燎的了。
      这孩子也是,认个错道个歉不就是了,偏偏倔成这样,无论打骂都不吭一声。
      “老……老爷……”却懦懦的声音,二夫人惜莲儿从别苑赶过来,看见安子愈的惨状不由捂住了嘴
      ,娥眉轻蹙,波光微微的眸子几乎落下泪来。
      “老爷……”惜莲儿吧的往地上一跪,泪也猝然划出了眶子,不用开口,那求情的模样以包含在干
      净凄美的眸中。
      “莲儿你……”安南山忙起身去扶。
      二夫人惜莲儿两年前家中爹爹淮安县令被奸人所害,家道中落的她流落至此,是安南山帮她父亲洗
      刷冤情,便对安南山对现当日诺言,以身相许,下嫁给了他。
      仿若九天仙女般的惜莲儿年仅双十,虽然体弱多病,甚至一点冷风也吹不得,但性情极好,又是琴
      棋书画皆通的才女,这让年近五十的安南山一直感激上苍,逢人便说这是上苍给予自己的恩赐,而
      当年自己更是曾一手挽着如天仙般的惜莲儿,一边挽着自己那才子侄儿畅游江南,那逢人必赞的情
      景……而现在,他的侄儿……唉……
      “……”惜莲儿见杖还在落下,一咬下唇,豁了出去,扑到了安子愈的身上,杖击在惜莲儿身上,
      引得惜莲儿惨痛的叫了起来。
      安子愈没有回头,木然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的波动,如果不去看那紧握的双拳及那泛红的双眼。
      “快住手!快住手,都给我停下。”安南山几乎是立刻的将执刑的衙役推开,怜惜的将惜莲儿劝进
      臂弯。
      “老……”惜莲儿话才刚开口人已经昏了过去。
      “莲儿,莲儿——”安南山抱起惜莲儿往外去,“管家管家,去叫大夫来……”
      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杖刑还继续不继续。
      “你们下去吧。”县令夫人下了命令,衙役们这才收起杖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衙役们都下去了,县令夫人跪在长凳边,与安子愈平行托起他的脸“你们……唉……”
      疼惜之情不可言语。
      安子愈轻轻摇了摇头,“婶,我没事。”
      “我的孩子。”县令夫人见他这样更是心疼的眼泪直掉,将他的头拥进怀里。“我的愈儿,别老憋
      着,想哭就哭出来,你这样,婶看着难受。”
      一直不肯眨动的眼睛终于决了堤,安子愈沉沉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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