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予我永生，吾谁与归》人设ooc中

4、不该激发的天赋

　　01.
　　她仔细打量眼前端坐的少女。
　　对方抿着唇轻笑着任由她这算不上礼貌的打量。
　　少女身上穿的是最为简洁的白衣黑裤，套件大一号的连帽外套，白色的软皮短靴被擦的极为干净。
　　瓷白的肌肤隐约可见黛色血管，五官也精致得不像话。尤其那对澄澈的黑眸，却是蒙了层灰雾般让人误以为是盲人。
　　啊啊，虽然看起来是贵族小姐的样子，但完全没有那种架子呢——这么想着，博士轻啜了口红茶，缓缓开口。“你说你是来自一千年前的人类？”
　　“是的，Doctor”
　　“哦呀，不打算再多些说明吗？”
　　“若您想听的话。”茶杯轻扣桌面，少女直起腰板。“当时我与同伴们在森林里野营，我负责收集柴火。回到营地时就见到夜莺小姐和闪灵小姐，周围也不是原先的森林了”
　　“所以，你是在不清楚的情况下来到泰拉世界？”
　　“是的”
　　“这可真是神奇的冒险——啊，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我知道。但这样的冒险没有人想体验第二次——”
　　两人相视一笑。
　　02.
　　少女看着博士起身为两人续杯。
　　就在对方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观察。
　　对方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没了那看着就极为笨重的防护面罩掩盖，清丽的容颜裸露在温暖阳光下。
　　她看得很快。
　　澄澈的眸子与纯真的眼神，没有谁会拒绝。
　　看样子，她通过这位博士的小考核了。
　　『嘛，虽然有点坏，但人不错』——少女这么想着，起身与博士道别。
　　“我该回去了。夜莺小姐她们会担心的。以及，感谢您的款待”
　　博士看着少女右手握拳抵在左肩肩头，微微弯腰——这在她目前所知的礼仪中极为少见。
　　“啊，行礼就不用了。”博士把少女扶起。“闪灵小姐的话，可能还在和凯尔希医生谈话。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先去找夜莺小姐。就在医疗室内”
　　“谢谢。我这就去”
　　03.
　　微弱的脚步声伴着清脆铃响在廊内轻荡。
　　简洁衣着的少女时不时四处张望，两旁的宿舍门——应该是宿舍，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你在干什么？……小孩子？”
　　前面左边的门忽然被从内打开，高大的女人手持面半透明，类似方形的盾牌，另一手提着一把枪。严厉的语气在看清来人后顿时轻了不少。
　　“啊，抱歉打扰到您……！”受到惊吓的少女攥紧手心的衣角，站直身子向对方微微鞠躬。“唔，我可能是迷路了……对了，您知道医疗室在哪吗？”
　　“……我带你去好了”
　　她本不想出来的。
　　但那脚步声伴着铃响反反复复了三次，虽然声响不算大，但难免会影响其他人。
　　却没想到是新来的小孩子迷路导致的。
　　“十分感谢您，女士。麻烦您了呢……”
　　落她一步的少女乖巧跟随着，淡淡的声音仍带些少年人的稚气。
　　“……要记好罗德岛内的路线，下次迷路了不一定有人带你”
　　她的话带了点叹气，大抵是想起什么，语气少有的温和。
　　“好的。我会记住的”
　　少女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显得极为乖巧。
　　04.
　　女人看着少女抑下雀跃的步伐停在门前，两指曲起礼貌敲了敲门，待里面的人允许后才推门而入。
　　“丽兹姐姐——”
　　快步上前至脆弱的萨卡兹跟前，张开双臂虚环住。尽管身高差带来不可忽视的缺陷。
　　“早上好，塞雷娅女士”
　　白发的萨卡兹向少女身后的女人打招呼。对方轻点下颔，算作回应。
　　“云笙。”萨卡兹少女揉揉她的发顶，随即把目光投向门口的瓦伊凡。“云笙给您造成的困扰我向您道歉。谢谢您把她带来我这儿”
　　代号为云笙的少女松开了手臂，站在萨卡兹身边时看起来像对姐妹。
　　“不用。……让她注意些”
　　她推开门离开。
　　05.
　　“医生小姐，您……能告诉我丽兹姐姐的病情怎样了吗？”
　　刚才还软声安慰萨卡兹的少女褪去乖巧的外皮，成熟稳重的模样倒不会让人觉得人小鬼大，而是足以托付的安心。
　　她蹙起细眉，面上几分凝重。
　　“您不用骗我。丽兹姐姐的病情我能猜到”
　　“诶，你这小鬼……”华法琳小声嘀咕一句，随即正了表情。“我接下来要说的，你仔细听好。……”

　　少女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论医学，她只是个这几天内才学会包扎伤口，简单消毒，最多不过认识些医疗器械的新手；论关系，她们不过相处个月的同行者。
　　五指曲起握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那自称[华法琳]的医生在讲完后就离开了，自己也不可能追上去。
　　“丽兹姐姐，我想去试下我在源石技艺方面的天赋。嗯，是这个没错吧？”
　　她清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室内回荡，能看到对方面上些许惊讶。
　　“怎么想起这个了？”
　　那和萨卡兹形影不离的鸟儿扑扇几下便落在少女的肩上，小小的头部蹭了蹭她的颈侧，清脆的鸟鸣很是不解。
　　“啊，只是很好奇。当然，如果是医疗方面的话，还要麻烦你和闪灵姐姐的指导呢”
　　微凉的掌心揉揉小鸟的头顶，轻笑着丝毫看不出刚才在门口时的凝重。
　　“那好吧。记得找罗德岛的人帮忙”
　　抬手召回鸟儿，夜莺看着少女的离去——医生定是跟少女坦白了她的病情，那孩子才会想通过源石技艺这条路帮助到她。
　　可惜医者不自医，不然也不会麻烦到这么多人。
　　06.
　　“两位女士你们好。请问一下，这儿是谁负责教导新人源石技艺的吗？”
　　视线漫过其中一人那半透明的光翅和惹眼的光环，率先出声询问。
　　“啊咧，是新人吗？”
　　抱着一箱快递的天使——姑且称作天使吧。眼中有点惊讶，但很快指向人事部的方向。“阿米娅还在人事部的办公室内呢，你可以去找她，让她帮你安排哦——直走就好”
　　“十分感谢。”
　　07.
　　那名红发的天使指的路刚好是一条直路。尽头的门板挂着写了[人事部]三个字的门牌。
　　开门的奇美拉有点惊讶。她微微仰头，轻声询问。“云笙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阿米娅小姐，抱歉打扰您了。我想学习源石技艺，可以吗？”
　　“这……”小个子的领导人迟疑了语气，目光在少女身上扫视。随即，一张身体检测报告占据她的视野。
　　“我可以的。您能帮我找人教导吗？”
　　轻描淡写的语气丝毫不像是个矿石病中期的病人。唯有那双眸子，其中快要溢出的哀求的情绪，让奇美拉感到自内心深处的难受。
　　“当然，我一定会的。”她让少女收回报告单，走去穿着讲究的女人的身旁，两人小声讨论着什么。
　　少女从始至终都站直了身子在门口等待。她知道，她们是在讨论关于自己今后源石技艺的训练。
　　“那么，恭喜你。”女人向她走来，递过一张关于罗德岛内的路线图。“我是梓兰，将会负责你的源石技艺的训练”
　　“感谢您。”
　　少女牵起女人的一只手，淡色的唇瓣贴近手背，神情庄重而尊敬。
　　古老的礼仪宛若一名谦卑有礼的骑士。
　　“咳，你先去B3训练室吧。那里有几种类型的法杖，你试下哪个合适你的。我等下就过去”
　　女人不太自然的偏过头轻咳一声。曾处在社会上层的她自然见过这种礼仪。但由一个孩子来完成，难免感到些……羞涩。
　　“好的。期待与您的教导。那么，下次见，阿米娅小姐”
　　少女舒口气，神情也恢复初次遇见时的平和。她勾起唇角，微微弯腰，右手握拳抵在左肩头，另一手背过后腰，随即便站直，转身走出。
　　08.
　　“太有礼貌了……完全挑不出毛病……”
　　女人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一时恍惚间轻声喃语。
　　“你说什么，梓兰小姐？”
　　隐约听到她似乎说了什么，阿米娅偏头去听。
　　“不，没什么。只是感觉，那孩子的礼仪，堪称典范。”女人简单收拾桌面，从抽屉中拿出一个资料袋，又找出自己的法杖。“即便是我以前遇过的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也很少像她那样的。阿米娅，你要多注意”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奇美拉的小兔子对她颔首，神情也认真起来。

　　好在，较为简单的地形图少女还是能看懂的。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拉开，室内保守估计也有半个球场那么大了。
　　里面的训练机械一应俱全，角落的操作台的半透明显示屏上还显着几个模式。
　　少女走到挂满法杖的架子前，粗略看过一眼后，选了一根类似魔术棒的棍子。
　　她见过萨卡兹使用源石技艺的样子，但更具体的，两位医者只是揉揉她的脑袋便闭口不提。
　　她忽然想起，还在原先的时代时，网络上流行的那些穿越小说，以及类似源石技艺的魔法等。
　　寻着内心所想，她抬起手臂，凝神幻想，高温的火焰片刻后便从棍尖爆出，直直把对面的墙壁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焦黑的坑。
　　“……？”
　　对于刚才的一切仍有些不可置信，摊开手心又合上，暖流从手臂蹿过又滑过指尖的感觉难以言喻。
　　走近墙面，指尖顺着黑焦的边缘往中心划去。
　　残留的高温高得惊人。她甚至不用看，也能想到指腹被灼出一片红晕。
　　“这是，你做的……？”
　　刚进来的女人就看到少女站在墙面前，那焦黑的坑洞着实瞩目。
　　绕是见多识广的她也难免有些惊讶。
　　源石技艺的触发往往是需要指导的，况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第一次就成功。而这种单靠自己天赋发动的，更是少见。
　　“啊，抱歉。我也没料到破坏力这么大……”转过身的少女的神情带着几分茫然。“我尽量修补好。如果可以的话——”
　　细白的指尖泛起点点荧光，焦黑的破损正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褪去，露出原先钢铁的冷色。
　　“？！”
　　梓兰感到隐约的头疼。
　　09.
　　虽然对于少女的天赋感到惊讶，双属性的源石技艺称得上罕见。但把握不好不仅会加速矿石病的感染程度，还会有失控的风险——想想，罗德岛内大部分干员一齐压制也没法子，对方还能一边恢复一边攻击——这绝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
　　“不，不用的。”她招手示意少女过来，自己则随手拿过一根法杖，直接折断。“……你把这个修复一下试试”
　　“好的”
　　指腹搭上断口处，这次少女连法杖都未使用，没一会，那枯枝模样的法杖便恢复如初。
　　“……你再试试不用法杖发动源石技艺。墙壁会自动修复的，不用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颤。
　　“…好的。我尽量”
　　少女颔首，把法杖挂回去，五指弯曲，脑海中模拟着继刚才的坑洞旁出现又一处破损。
　　抿着唇握住右手手臂，脸色一瞬苍白。只感觉像是要被灼穿似的，近些年不该有的感知以强盛的姿态降下礼物。近乎滚烫的温度碾磨着痛觉神经。白皙手背浮起细碎结晶片，密密麻麻且有规律的排序起来，单看着就极为骇人。
　　“你感觉还好吗？！源石……你忍耐下，我去叫医疗组的人来！”
　　被少女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很快冷静下来，让少女坐好在小板凳上，自己则跑出训练室去找人。
　　“哈……”
　　痛觉来的快去得也快。待女人走后没一会，似要涨爆血管的痛感顷刻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去细看，手背干干净净的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不见了……？”
　　一时半会也猜不到是什么情况，只好起身沿着女人离开的方向去找人，告诉她没事了。
　　10.
　　许是因为大家都在训练的缘故，目及几间训练室皆是亮起[在使用]的牌子。
　　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糖果，慢条斯理剥去包装纸，又把纸张叠好细心放入内袋里。
　　“前面的躲开！”
　　光是听着就极为肆意妄为的声音在拐角处炸响，寻着声源处转过头的少女下意识偏了偏头。
　　近在咫尺的灼热根本没法躲过，却因微妙差距导致它与颊边擦肩而过，带起一片火燎的高温烫伤。
　　少女从始至终都是那副平静的表情。除了口中被咬碎吞咽的糖果。
　　视线上方出现一架小型无人机，正慢悠悠喷着医疗喷雾。原先那声音的主人这时才得以看清。是位……萨卡兹？
　　静静看了半晌，少女不太确定的想着。
　　至于那么……抽象，对，抽象。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噢，她以前见过太多——
　　11.
　　“楼道内禁止玩火。你这样会被口头教育的”
　　眼前的萨卡兹显然有些不可置信——哪有人在刚才差点被烧到后，还心平气和的和纵火者聊天的？
　　“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伊芙丽特。你没事吧？”
　　迟来的黎博利医生推动下滑的眼镜，温和的声音也反应她不如看起来那般严谨冷淡。
　　“赫默，我、我……”
　　似候鸟归巢，刚才纵火的少女软下声音时意外的乖巧。她看着还没她高眼前的医生，眉眼中几分无措让对方不忍斥责。
　　“我没事。下次别在楼道里放火就好”指腹轻轻触碰毫无痛感的小片烫伤的皮肤，暗自感慨那医疗喷雾效果比直接擦药还好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背过手，向两人微微鞠躬——繁琐的礼仪是沉淀在骨子里的家族产物，好在自幼的学习早已习惯。
　　“等、等一下……！”犹豫的孩子被身后的人轻推一把，回头接受到严厉眼神，才瘪嘴去拉住少女的衣角。“那个，对不起啦！是这样说的吧……？”她嘀咕一句，随即又恢复暴暴躁躁的样子。“要不是赫默，我才不会……反、反正我说完了！”
　　少女看着那人极不坦诚的道歉，和最后胡乱塞在她手心里的糖果，忍不住弯起唇角，在对方转身时，轻声说了句‘你好可爱’——于是自然而然收到她的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