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亞人]亡靈公主很懶惰》白桐雨

54、小心蛇行（一）

　　鼬留下這句話，他有意傳達仔細，但烏鴉嘎嘎出現在鼬的肩頭，焦躁地傳達此地不宜久留。他們所待的石室是宇智波村的舊址深處，這地方極隱蔽，連佐助都不知道，草長得能藏人，在向晚的昏黃裡沙沙作響。入夜後木葉的守備將更嚴密一度，是以鼬不敢多停一刻，鴉羽翻飛中匆匆消失在夕日裡。
　　淺魚目送他消散在紅霞中，通靈出兵長來，打算讓他帶路回家。銀色的傑克狼犬砰地出現，落地卻不安地豎起耳朵，張望向草叢——淺魚疑惑地順著他目光瞧去，登時全身冰涼。
　　草叢裏，一雙黝黑眼眸森森然看著自己。
　　那張漂亮的少年面龐毫無血色。
　　「佐，佐助。」淺魚雙手一軟，通靈卷軸差點掉在地上。兵長忙上前護在她身前。「佐助閣下，冷靜點，淺魚不是——」
　　「不是什麼？」佐助顫聲道。
　　他的七班同伴，他信賴的卡卡西的妹妹，總是在聚餐時端上溫暖飯菜的旗木淺魚，和殺死他全家族的血債仇人一起從宇智波舊村深處的石門走出來，親近自然的對話、叮嚀——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會與那個人？少年的世界彷彿要崩塌，恨意在眼底深處如火山般迸發。身側的手腕一翻，寒光一現，抄起苦無就怒吼著朝淺魚衝去。
　　「鏗！」
　　在淺魚驚恐的視線中，苦無重重敲擊在透明堅實的屏障上，直震得佐助虎口發麻。無形的力量隨即襲上自己，那是寫輪眼也看不見的東西，即便平日也與一號對練過，怒火上頭的少年還是失了先機，被黑色幽靈一號鬼魅似地反剪在地。
　　佐助在地上狼狽，抬頭怒視著淺魚。
　　「你這個背叛者！」
　　佐助咬牙切齒。
　　猩紅雙目的勾玉溜溜轉動，竟從雙勾玉變成了三勾玉。
　　「淺魚，別跟他對視。」
　　兵長出聲提醒。
　　雖然黑色幽靈對寫輪眼免疫，但淺魚本人完全沒有幻術抗性。「知道。」淺魚早就讓黑色幽靈蒙住了佐助的眼睛，少年的雙眼被黑色條帶遮蔽，她是看不見佐助的眼睛的。但此情此景，淺魚還是驚得冷汗涔涔，心裡充滿無助。
　　鼬這個大病秧子！
　　怎麼就留給自己這樣的大坑！
　　她雙手顫抖，幾乎想哭。現在該怎麼辦？她不知道日斬對中忍考試的佈局，不知道鼬忙吐血的偉大事業後續的展望，也不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自己現在到底該採取什麼行動？
　　日斬也好，曉也好，鼬和佐助的血海深仇也好。他們所有人幹了大事其實都與她無關，一個個的都把她拖進來幹活，現在卻獨獨讓自己陷入了最麻煩難解的境地。
　　淺魚抱頭，感覺麻了。
　　「兵長，怎麼辦才好呢？」
　　兵長挨著她，安慰道：「我們找卡卡西閣下吧，跟他商量。」傑克狼犬也很茫然，但首先要穩住主人。
　　淺魚看起來快破罐破摔了。
　　兵長感受著她煩躁的情緒，緊張地咬著她的衣角，生怕主人又起了滅口之類的衝動。這絕對會讓事情糟糕的程度升級，是萬萬不能發生的事情。
　　「呵，卡卡西也是同夥？我早知道你們都——」佐助冷笑，猩紅的目光冰冷地審視這個身姿孱弱卻目光淡然的少女，目中憎恨宛如實質，恨聲如落網的凶獸。
　　「不，哥哥不知道。」淺魚深歎一口氣。「但他該知道了。」
　　在佐助還掙扎著要吼出什麼前，一號的手刃就無聲劈下，叩聲終結了少年的意識。
　　***
　　蟬聲唧唧。
　　旗木宅院中一樣鼓譟，混著造景的流水聲，一派夏日庭園景象被框在廊柱間，而屋簷下的緣側木廊，執棋對弈的二人被框景於敞開的日式拉門之中。
　　「將軍。」
　　馬尾少年落下一子，慵懶一笑。
　　「阿，果然贏不了鹿丸啊。」阿斯馬誇張地抱頭哀嚎，偷眼看著鹿丸臉上一副寵辱不驚，卻難抑嘴角得意上揚的小模樣。卡卡西倚著拉門斜坐，從親熱天堂抬起頭看著他們。
　　「明天就中忍考核了，今天不訓練啊？」
　　「唉，這不在陪我們軍師對練嘛。」阿斯瑪笑呵呵地說，仰頭把冰涼的麥茶一飲而盡。「哎呀，還是小淺魚的手藝得勁。」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
　　看鹿丸飄移的目光就知道，肯定是奈良夫婦又在吵吵鬧鬧，而阿斯瑪不想回家被老母親嘮叨，師徒倆才來避難和蹭吃蹭喝。
　　「話說，怎麼還不見小淺魚呢？」
　　阿斯瑪摸摸肚子張望。
　　飯點還不回家，對愛包辦伙食的淺魚而言，是不尋常的行為。
　　卡卡西抬頭看著向晚的天空，院落被夕陽染得橘紅，烏鴉的叫聲混入蟬鳴，讓他莫名感到心慌。
　　「會不會遇到什麼事了？」
　　鹿丸微微蹙眉。
　　卡卡西不由得想到前兩天，鳴人吱吱喳喳的跟自己說，淺魚跟沙之國的我愛羅，自幼約定要打架的八卦。膨鬆的銀髮下，上忍的額頭微微冒出冷汗。
　　應該，是沒事的吧。
　　沒事的沒事的，自家妹妹可是和氣的醫療忍著。卡卡西抱著沁涼掌心的大麥茶杯子，欣慰地搖頭。自家妹妹可是多省心的孩子，跟另外兩個愣頭青小子完全不同，從不輕易與人幹架——
　　「砰！」
　　一聲巨響炸平了院落裡的眾人內心獨白。
　　一個巨大卷軸憑空出現。白煙翻捲，砰砰吐出了人形來。
　　逆向通靈？
　　眾人矇了。
　　卡卡西才辨識出這個邊角帶著伊努山紋樣的通靈卷軸，淺魚那張溫柔秀麗的臉就從白煙中衝了出來，滿臉倉皇煞白。
　　「哥哥，出事了——」
　　少女纖弱的腳下，被無形力量束縛的宇智波少年還兇狠掙扎。
　　旁邊的兵長抽抽耳朵，狗臉逐漸呆滯。
　　卡卡西感受妹妹抓住了自己，逐漸石化。
　　銀髮上忍視野所及處，鹿丸和阿斯瑪也石化，目瞪口呆。
　　徒留佐助少年仍在地上無能狂怒。
　　「旗木淺魚！再不撒開，我真要殺了你！」
　　在無人所見的層次，黑色幽靈一號撓撓頭作尷尬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