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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犹未雪·开挂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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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如今这北境的局势已不再需要步步为营。”
慕容月一头雾水,也不知这老神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但看着雪凌霄那意味深长的表情,他这才发现,每次见到雪凌霄,心中似乎...总有一种安稳...
大概...
是贪图美色人皆有之...?
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将军府中,又明目张胆地拿走了连东蓦的兵符,雪凌霄一施法,便化作了连东蓦的模样,连身形和声音也一般无二。自己心中不由叹道,他一个笑看俗世百态的神,竟然也要为此等凡物煞费苦心。
不是劫,不是命,都是情罢了。
这世上能成情债的,大多都是你情我愿。
“我去片刻,速回。”雪凌霄置言
还未等慕容月问他去哪,他已没了踪影。
——燕渠边境大帐——
“报!将军,门外来了个人自称是梁邯的将军,我们被他打伤好几个兄弟!”
宇文黛焉日日驻在这雪地上,最近接连吃亏,无趣得很,她起身抓起披风便威风凛凛的走了出去。
宇文黛焉一来,那些被打伤的将士们个个都恭恭敬敬,不敢失了礼。见来者是独身,且是一个少年,也不知这少年羊入虎口是想如何。
雪凌霄化身的连东蓦倒是开始扮上了,开口道:“在下云光连东蓦。今日特来拜见宇文将军。”
宇文黛焉并非大意之人,她掂了掂手中的铁鞭道:“即便是两国交战,你我也素不相识,你今日伤我军中将士,我是定要擒了你。”
连东蓦平日里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狡黠模样,他轻轻摁住了宇文黛焉手中的铁鞭。
“我今日来是与将军你讲和的。”
雪凌霄虽化身成连东蓦,却并没有盖住他那身清幽的檀香气。二人身量相近,他一身白衣,宇文黛焉虽一张冷脸视他,但见了他的模样表情,竟有丝毫心动...
尽管如此,宇文黛焉推开了雪凌霄的化身,使出掌中铁鞭扬起了周围落雪,雪凌霄轻身一转,并未打中他。
宇文黛焉转身置言道:“都下去,你随我进帐。”
雪凌霄见这小丫头有模有样,虽着皮毛,却不显臃肿,反倒有几分气势,只是少了几分女子的灵气。
进帐后宇文黛焉撤了四周的设防守卫,似是不怕这万人之下的梁邯将军,更也未让他入座烤火。
“你究竟有何事。”
雪凌霄的化身轻轻笑出声:“这个东西,还请宇文将军笑纳。”
宇文黛焉这才转过身来,看这少年一只手背着,另一只手中摇晃着那枚珍贵的兵符。
“你这是何意。”
雪凌霄笑道:“实不相瞒,我虽是梁邯人,却在这苦寒之地长大,北境疾苦,上位者置若罔闻,所以家国于我而言已经无足轻重。此物乃北境的兵符,虽不可由你调配,但我今日献它于将军。从此你让我往东,我连某便往东。”
宇文黛焉的脸上并未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只是冷漠问道:“你这么做,是什么理由。你又如何证明你便是连东蓦。”
雪凌霄故生出怒意道:“理由?我一堂堂连家二公子,卑尊屈膝二十载,这好不容易握了权,如今又半路杀出个慕容月来坏我好事,接二连三与我作对!...我势必,要铲除他。”
雪凌霄底气十足的上前两步:“至于我是谁,又有何人可近我身夺走兵符?”
宇文黛焉与慕容月有过数面之缘,且早就应了慕容叹要助他一臂之力,但眼前这人急功近利,也非不可利用,况且他的身份也十分可疑。
宇文黛焉道:“你将这符留下吧,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我二人届时一同攻上扶晏,你以猛攻之势拖住他,我佯装支援,你我便可将他拿下。这兵符就压在这,以示我的诚意。”
宇文黛焉道:“可为了一个小小太守,你不至如此吧。竟将兵符交于我。”
雪凌霄咬牙道:“我必要铲除他。”
他做出的这一副有模有样的样子,让宇文黛焉也信了几分,她自是知道慕容月的神通,旁人轻易近不了身,且身上还有个一官半职,这连东蓦自是吃了不少苦头。
——云光太守府——
“小娃,我饿了。”
慕容月转头一看,是雪凌霄回来了,见他一副倦容下仍是似邪非邪的模样,难辨清浊,摄人心魄...
“你大概是馋了吧。”慕容月转头笑道
待慕容月带他饱腹后,雪凌霄这才说起这一计谋,待交锋那日,慕容月只需稍稍示弱不敌,便可将连东蓦通敌叛国一事坐实。届时东陵王再也没有大的势力可以插足北境。
连东蓦虽是妖,且对慕容月怀有恶意,但慕容月仍有些不忍下手。
这计,当真是踩着他人的尸首上位。
但自从他下决定的那天起就势必会有人流血,因为他只是一个乱臣之后,名不正言不顺,无人拥立。
改了那运转薄会不会就此尘埃落定,雪凌霄并不会完全依赖运转薄,所以仍要替慕容月筹谋。
数日后,宇文黛焉和整顿的大军便抵达了扶晏城外,此处才被慕容月率兵夺回不久,如今又要硝烟四起,城中也早已空无一人。
两军交战慕容月早有准备,且扶晏城外尽是他与雪凌霄事先就画好的锁魂阵。
待燕渠人攻到了那破损的城门之下,两军正是势均力敌的时候,这时由雪凌霄操纵的连东蓦已经骑马率众进了扶晏。
雪凌霄施法控制连东蓦,连东蓦是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的。只见连东蓦并未率众御敌,而是杀起了梁邯的军队,装模作样的砍了几个士兵,高呼“拿下!”。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慕容月并未多言,雪凌霄遁了形在暗处,即刻念咒启阵,瞬间扶晏城内城外人仰马翻!
不论是不是慕容月这方的兵,都被死死控制在了原地。
宇文黛焉在远处见情况不妙,慕容月此番势头更为强劲,欲骑马折回,却被雪凌霄凭空变出来的绳索镣铐死死摁在了原地。
“慕容月!”宇文黛焉瞪大了那双幽黑的眼
慕容月也愣在原地,雪凌霄可从未说,要抓了她。
以宇文黛焉的性格,慕容月于她有恩,就算今日她大势所在,也断不会助连东蓦抓住他的。
雪凌霄现身打趣道:“怎么?我家阿月这是怜香惜玉了?”
“凌霄兄你为何要抓她?”
“她本就答应过要助你一臂之力,如今时机到了。”
见他轻描淡写的模样,慕容月这才恍然大悟,雪凌霄一早就打算了要抓她,只是不知是要让她祭旗还是作甚。
雪凌霄在城楼之上故意笑侃道:“尔等卑劣至极,今日之计,早已悉知。”
慕容月有些蹙眉:“凌霄兄,若让她这样的敌首进京,就算无罪也是死罪啊...”
雪凌霄道:“放心。她不会死的。只不过是让她助你一臂之力。”
二人带着押解连东蓦和宇文黛焉的囚笼,身后跟着一支军队护卫,就算东陵王想半道杀人灭口,有雪凌霄在也是不可能让他得手的。
一个月的时日终是按部就班的押送人犯回到了屠尤,若非兹事体大,于雪凌霄而言也不过就是一瞬的功夫。
事关重大,且宇文黛焉是镇国府血脉,更是燕渠大将,疾宸帝便落座在堂上听审。
连东蓦对通敌叛国一事供认不讳,并且在殿上扬言不会放过慕容月。
这一切,皆是雪凌霄的操纵术,连东蓦不过是个人偶。
事关数万北境大军,稍有不慎整个北境便会失陷。而连东蓦竟敢交出兵符去做交易,是必死无疑的。
宇文黛焉到了梁邯地界,自然也是无可分辨,只能咒骂梁邯上下。
二人被打入天牢深处,择日处斩。
慕容月此次进宫,倒是又得了封赏,少年意气风发,正是可堪大用之时,便由他去承那戍边元帅之职。
疾宸帝对他很是欣赏,连赞他忠正勇武。慕容月谢了恩便出宫去。他人说是不骄不躁,实则他不稀得这所谓的圣恩。
慕容月回到驿馆中,正想卸掉一身甲胄,雪凌霄就像一阵烟似的凭空出现
“我们的大将军,这么不耐热?”
虽说都是男儿,但慕容月下意识捂了捂身体,生怕雪凌霄靠近一步。
只是突然发现雪凌霄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几丝温柔,不像以前那样满是嚣张,这才将手放下。
“凌霄兄,其实,宇文将军没有错,和我们立场不同罢了。”
雪凌霄一挥袖坐在了那上好的蒲垫上。自顾自的倒了口茶:“我知。你这么怜香惜玉,我怎么舍得杀她呢?”
“我...”
雪凌霄见惯了那些仙人们彬彬有礼绝不多说半个字的模样,十分爱看这慕容月时常语塞。
“其实,那连东蓦,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你捏死一只白虎精轻而易举,但他若日后可以修成正果,这不也是功德一件嘛...”
雪凌霄轻轻一挑嘴角,双眼微睁。功德,他从来不需要,只有佛才靠功德施法,况且他如今这模样,也是用不上了...
雪凌霄道:“哦?那你说,是去闯天牢,还是劫法场?”
“这两种方法都不妥,若能使他二人直接假死在狱中,不是更好。”
不过,连东蓦和宇文黛焉应当是重型要犯了,要待到日子砍头以示众,不像白无疆那样还有可以偷梁换柱的余地。
见雪凌霄并未理会,慕容月这才又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凌霄兄,你最英勇无双了,我那么笨,又不会仙法,肯定是救不了他们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雪凌霄见他这副模样,脸色瞬间冰冷,似是嫌弃他这样讨好,有些令人反胃。
“还用的着你说?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安排妥当。”
虽不知雪凌霄是怎么做到的,一夜之间就听闻,二人在狱中纷纷咬舌自尽。待仵作验过,确认无误。
虽说边境离了宇文黛焉燕渠也就溃不成军,但也不知会有何变故,雪凌霄与慕容月便又先行一步,先是将宇文黛焉放回了燕渠,又腾暮霭云岚回到了云光府邸。屠尤和北境相隔万里,家丁们见他二人那么快就回来了都十分诧异...
如今连东蓦已被雪凌霄收了,虽说行事不像连东蓦,但宇文月祁自然也觉得连东蓦是板上钉钉的通敌。
慕容月与雪凌霄在房中商议
“如今我们回到这里,又该作何打算?”
“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