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原始人争着饲养》长骨朵

4、新娘的礼物

　　在太空时，桑莫迪睡过的床大部分都是睡眠仓，封闭、柔软、温暖的舒适仓，土著们的床铺是粗糙简单的，上面铺着竹席，又硬又凉。桑莫迪一直睡得不安稳，他翻身坐了起来，旁边侧躺着的万吉睁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桑莫迪想要让他出去，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话来，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了，外面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他跳下床想要离开。万吉却一把拉住了他，猛地将他摁倒在凉席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挣扎得越厉害，对方抓得他越紧；桑莫迪伸手抄起旁边的拐杖朝万吉的脸上打去，却见他的脸忽然变成一个旋转的巨大黑洞朝着他扑去。

　　桑莫迪惊叫一声，惊恐地往旁边一躲，整个人掉到了床底下。他受伤的腿碰到了地面，疼痛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刚才的只是一个噩梦。

　　他扶着床板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长吁一口气。桑莫迪披上斗篷，早晨的白雾飘荡在石子路上，凉意很重。

　　广场上，陆陆续续有忙碌的人们走过，有些人对桑莫迪视而不见，有些人则神情麻木地多看了他几眼，还有人在他走过后匍匐跪在他身后。

　　桑莫迪撑着拐杖，步伐越来越快，他一推开副组长他们的房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安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悄声说道，“他们早上和主人出门了。”

　　她的突然出现把桑莫迪吓了一跳。

　　“你怎么……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桑莫迪有些惊讶，安吉也会说通用语。

　　安吉说道：主人天还没亮就出发了，害怕打扰他睡眠就没有吵醒他，主人不在的这些天由他们姐弟来照顾他。

　　“谢谢你。”

　　“应该的。”安吉看着桑莫迪，嘴角总是带着笑意。安吉长得不算很漂亮，但五官端正，气质偏冷淡，不苟言笑，但对桑莫迪显得有些热情。

　　在这个地方，桑莫迪可以自由行动，表面上没有人监视着他。和安吉分开后，桑莫迪尝试着离开人多的地方，去了些比较偏僻的地方也没人管他，于是，他快速得朝着土著部落的外沿出发，磕磕绊绊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达部落边缘。外面是一片浓浓的白雾，比他从部落中心看到的白雾更为厚重，他试着往白雾中走了两步，顿觉寒意侵袭，眼前除了白色什么都看不到，他伸出五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手指的轮廓。

　　他回过头想要往回走，可走了几步都没有走出迷雾，他明明才跨进浓雾中不过两三步的距离，现在继续往回走了十几步，竟然还是没有走出去，桑莫迪顿时有些心慌起来。

　　忽然，桑莫迪手上一热，有人拉住了他的手，将他牵出了浓雾。
　　“你要去哪里？”安果小大人模样地抱着胸，质问他，“姐姐要我来叫你回去吃午饭了。”

　　“哦，好的。”桑莫迪应声道。

　　“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听姐姐说你们是从天上下来的，是吗？”安果年纪小，明显比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好奇很多，叨逼叨逼地问了他很多问题。

　　“嗯，我从天上来的，我们的祖先以前和你们一样是住在地上的，我们的祖先离开地球时，以为地面上不会再有人类的足迹，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看到你们。你们一直是住在这里吗？你有没有到迷雾外面去过？”

　　安果一歪脑袋瓜子，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桑莫迪的话，“我当然出去过，我会跟着大家出去狩猎。”

　　两人聊了会天，桑莫迪回去的路上扯了几根长草，编织了一只蚱蚂，“对了，果果，为什么你不想让你姐姐当神的新娘？当神的新娘会发什么不好的事吗？”

　　安果两只眼睛一直盯在桑莫迪的蚂蚱上，见他问自己停下来不走了。

　　“你想要吗？”

　　安果两只眼睛都亮了。
　　桑莫迪蹲下身子，和他平视着，轻声说道，“我和你做个交换，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把这个给你。”

　　安果眼神一变，“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桑莫迪眼前一花，只觉手上一疼，手上刹时出现了两道血口子，手中的蚂蚱已经到了安果的手里。安果手指不知何时变得如同尖刺一般又长又尖，小小的蚂蚱一下就被他捏了细碎。

　　还不及桑莫迪反应，他突然张大了嘴，嘴巴变得巨大无比，满嘴全是锯齿一样的尖牙，朝着桑莫迪的面门咬去。桑莫迪反手撑着地面，四只并用，连连向后退，躲避速度远远不及他咬来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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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未亮，副组长他们跟着万吉等人出发；天完全放亮时，他们已经走出迷雾很远了。

　　副组长他们四人走在队伍的后面，最后面是两个土著战士殿后。副组长他们那组的三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他们软绵绵的脚仿佛是长在别人身上，颤颤抖抖明明像是随时都要跪下的，竟然还能机械式的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队伍最前面的万吉坐在一头怪物身上。那头怪物长有两三米，四只前肢、四只后腿，八只肢体像刀刃插在土里着地爬行，它的躯体呈扁平，隐约能从它的肢体上看出人类肌肉的形状、躯干上干瘪的皮肤下一圈圈的凹陷似乎是肋骨变异而来；最为丑陋、恶心的是这怪物的头颅，它神似人类的脑袋，只是没有眼睛，一张巨嘴横在“脸盘”正中直接开到了耳朵以后，嘴里锯齿形的牙齿又尖又长。

　　就是这个怪物在迷雾中曾经一口咬碎了副组长他们的组员，也是这东西驮着万吉领着他们走出了迷雾。副组长三人到现在还不能从早晨的震惊恐惧中走出来，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桑莫迪的话：一有机会就要尽快逃走，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反应迟钝的胖子完全没有感觉出他们三人的不得劲，他没有见识过怪物吃人的惨状，还不能体会副组长他们复杂的情绪，他经历最初的恐惧过后，也就习惯了，走得饿了还自顾自地从掏出昨晚自己偷藏的烤腿肉啃，不过啃了没两口也吃不下去了。

　　胖子深一脚浅一脚的，一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有点儿发烧了，头重脚轻的。

　　中午，太阳高照。周围绿意盎然的植物也没能让副组长的心情放松下来。

　　前方的万吉宣布原地休息，等休整过后，下午再加把劲赶路，争取夜晚到来之前能到达目的地。万吉说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晚就能取到新娘的礼物（花），明天一早就能回程。”

　　队伍欢呼着停了下来，土著士兵们松懈了下来，扎堆或聊天或吃东西去了。后面殿后的两位士兵被副组长让到前面去了。

　　副队长一看没人注意到他们了，赶紧让走在最后的组员往草丛里逃，他拉着胖子和助理挡住了他逃跑的方向。组员溜了之后，副组长正想让助理接着赶紧逃，万吉从怪物背上跳了下来，走向了他们。副组长不得不取消了计划，忙皮笑肉不笑地迎着万吉走去，生怕他注意到他们少了一个人。

　　“怎么样？你觉得这个地方适合你们改造成居住地吗？”万吉看了看四周。

　　“适合，应该适合。”副组长顺着他的话，回应道。副组长全部心思都在那头怪物身上，并未怎么留意周边的情况，如果他够细心的话就会发现，那些林木、人高的灌木中潜藏着不少蠢蠢欲动的危险生物，忌惮着什么一样地没有像他们发起攻击。

　　万吉的视线忽然看向了组员逃走的方向，幽幽地问了一句，“我对你们不好吗？”

　　“什么？没有啊，您对我们……很好啊。”副组长咽了咽口水。

　　“那为什么想要逃呢？”

　　“没有，没有，他就是上厕所……”副组长的尾音未落，眼前一花，万吉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而一路“狂奔”着逃走的组员猛然身形一顿，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副组长慌张回头，朝着组员逃走的方向奔去，可惜为时已晚。

　　万吉的手贯穿了组员的身体，他鲜血淋漓的手中拿着组员跳动的、滚烫的心脏。

　　组员留在人世间最后的不可置信地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腔上，再移到了万吉那张俊美的脸上。
　　万吉抽回手，拔出了他的心脏。组员倒地而亡。

　　他抓着心脏往空中一抛，那那头当座骑的那怪物甩着长舌闪现到了他跟前，跳起来一口吞下那颗心脏，八只爪子落地后，叼起组员的尸体，将它抛至半空，然后张嘴一口一口咬碎了尸体，吞入了腹中。

　　朗胖子好不容易吃进去的东西，此时又全部被吐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