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石室怪人（六）懵懵懂懂 “你果真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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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内，烛火森然，红色床幔之内。
自司马洪离去后，二人依旧维持着相拥而卧的姿势，身子牢牢紧贴在一起。卫濂道手指僵硬地按在顾曦宁柔软无骨的后腰上，他喉结滚动，面上发烫。
分明身子早已恢复了大半气力，可他身子此刻竟又有发软，不可言说之处更是难受不已。
该不会那司马洪又在这石室内使了甚......别的迷香吧？
卫濂道皱眉，眼中闪过狐疑，也似有懊恼之意，可环着人的手却没有一丝要松开的迹象。
被迫趴在他身上的顾曦宁脸颊亦是一片薄红，她稳了稳心神，双手撑在卫濂道胸口便坐起身，顾不上他倏然变幻的眼神，她赶紧将散落在床内侧的衣衫拿起罩在自己身上。
做完这动作，她身子僵滞。顾曦宁唇微微颤动，眸子低着，却依旧能感受到来自男子视线里的灼灼热意。嘴唇张合间，顾曦宁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竟也说不出让他不要再盯着她看的话。
想到先前为让他知难而退，故意说得那些贬低自己的话，顾曦宁眸色变了变，神色一定，她干脆又猝然松开压着衣衫的手，罩在身上的衣衫落了下来，露出她玲珑有致的白皙身子。
她从他身上翻坐至床内侧，光裸白皙的纤细背脊坦然露在他视线中，腰间被他抚摸过的两个小腰窝，亦是随着主人身子的动作间凹陷变动......
如此活色生香的景色......
卫濂道呼吸骤然急促，他别开头，盯着床外侧的床幔，一瞬后又紧闭上双眼。
他大脑空白，全身上下都叫嚣着不再忍耐。
可理智令他愈发清醒。卫濂道暗暗吐出一口浊气。
见他总算没再盯着了，顾曦宁抿着嘴无声笑了笑，迅速将里衣以及外袍穿上。身旁，卫濂道依旧紧闭着双眼，她抿唇开口：“卫少侠，方才只是作戏......那司马洪现下必定以为我们已生米煮成熟饭，现在估摸着时辰应当快要拂晓，明日我便假装有孕，趁他为我诊脉之时，你将他......”
说着说着，顾曦宁声音越来越小，只因卫濂道转过头来，双眼直直盯着她，脸上的神情意味不明，但却无端令她有些惴惴不安。
她......说错什么了吗？
“......卫少侠有何高见？若是有，大可说出来。”顾曦宁手紧了紧。
见她如此坦然，卫濂道微微挑眉，此刻嗓音终于恢复几分清冽：“你说......你说明日你便假装有孕？”
他脸上的调侃之意渐浓，顾曦宁品出几分，但又不明白他在取笑什么。她同他在认真商谈权宜之计，他竟这般分不清场合调笑于她。前世今生，她竟不知卫濂道竟也有这般不分轻重的时候，她心中惊讶，却也不由生出几分懊恼。
“不错。”顾曦宁回应着卫濂道的话，默了默，又忍不住问，“不过......你是在笑什么？”
本是躺着，卫濂道又轻轻笑了一声，他手背遮住双眼，只露出微微勾起的唇角，溢出的笑意低沉富有磁性。却不难从其中听出几分纯粹的愉悦。
笑够了，他才坐起身，微微侧过身子，与顾曦宁面对面坐着。
卫濂道身形高大，一坐起身，便是又比顾曦宁高出许多。被他又是直直盯着，顾曦宁生出几分不适，她也侧了侧身子，避过他的视线。
“顾曦宁，”卫濂道直呼她的名姓，他眸中情绪起伏，面上毫无波澜：“你有过男女之事吗？”
“......”
顾曦宁不语，疑惑地看他一眼。
见他神色认真，不似方才那般调侃之色。
顾曦宁似是意识到什么，思来想去，却总也抓不住究竟是什么。她心下提起，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身下的大红卧单，顾曦宁斩钉截铁道：“卫少侠何出此言？我当然有过......”
"是吗？"
卫濂道眸色微眯，打断她的话。他声线若有如无地带着一丝危险，“既你有过男女之事，那你......可曾有孕过？”
说着话，卫濂道暗沉双眸缓缓看向顾曦宁的腰腹之处。
“我......”
她噎住，随后很快佯装自在地说道：“我当然......”
话还没说完，便被卫濂道再次打断，他扬了扬下颚，语气散漫：“我劝你想好再说，我略同医术，女子是否有孕过，我还是诊得出的。”
“......”
顾曦宁沉默。
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她舔舔唇，心跳得飞快，总觉得说多说错，飞快看一眼他，又说道：“我们现在是要解决眼前的境况，我是否......是否有孕过，与现下毫无关联，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先前便说了，你不信是你自己的决断，休想再胡乱引诱我......”
在他愈加暗沉的视线中，顾曦宁紧张地心砰砰直跳，强忍着不露出退缩之意，同样也直直看向他。便见不知又是那句说错了，卫濂道上身直接朝她倾轧而来，两人头几乎碰着头，呼吸声近而可闻。
“你果真傻得可爱，”卫濂道笑，昏暗床幔内，他唇角微扬，视线下垂，在她颤动的眼睑上停留一瞬，接着道，“我早便说过，你不是那种女子，你竟还想以此为借口骗我，你说自己水性杨花，你说自己与其他男子有孕过，你觉得我便会信？”说着，他又快速攥起顾曦宁一侧手腕，将之举过她头顶，衣袖滑落，露出她白皙纤弱的手臂肌肤。
指腹之下是她跳动着的脉搏，卫濂道眼色一深，脸上又是一笑。
顾曦宁挣脱不得，狠狠抬眼看他：“那又如何，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我便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听她还在狡辩，卫濂道心中无奈，只好越发逼近她：“你知寻常女子与男子同房后，需多久有孕？”
他发丝落下，触至她的脖颈肌肤，痒得紧。顾曦宁身子颤了颤，往一侧躲了躲，被他一再发问问得心神大乱。手腕还被他攥在手里，她扭着身子，尽量离他远一些。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你何须多次一问。”在顾曦宁看来，他是存了心要戏耍与她。她顿时心中恼怒，却因他游刃有余且欺身而上的强势姿态，隐隐又生出几分羞怯。
“寻常女子与男子同房后，即使有孕，最快也要十日至半月有余才可诊出，更甚者，”卫濂道鼻尖皆是她身上的香气，他吐了吐呼吸，语气喑哑了些，“同房多次，未能有孕的亦比比皆是。我倒是好奇，你这今日同房明日有孕的话是从哪里学到的？”
！！！
平地惊雷起，顾曦宁猛地抬头看他。她双眼瞪大，难以掩饰震惊神色，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看着着实有趣得紧。
卫濂道喉结滚动，与她对视着：“不如你说说看？”
这下顾曦宁更是恨不得钻入地底，就此消失。她哪里知道竟是如此，她只是下意识以为便是这般，从未细想过，此刻被他戳穿，她脸颊滚烫，被他取笑的语气说得更是羞愤不已。
“你、你既知道，还看着我那般说话......”她双眼顿时分红，指控般看向卫濂道，“我是不懂，我就是胡说，你直说就好，作何这般......”
见她神色委屈，卫濂道微愣，手心不禁松了，紧握的纤柔手腕便飞快滑走。
没想着竟将人惹哭。卫濂道这下慌了。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此刻该如何解释。
刚开始，他只是气不过她的刻意疏远，后来见她竟连这事都懵懵懂懂，心下愈发坚定自己的猜测，她的确不是她自己所说的那般女子，心中涌起的尽是欣喜与果然如此。见她懵头懵脑的，又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我......对不起。”他唇中发涩。
卫濂道抬起手，欲擦去她脸上的泪。
顾曦宁挥开他的手，自己抬起衣袖胡乱擦了擦。婕羽浸湿，面颊略有些发干，她别看眼，不再看他。虽是恼怒于他，但也还记着要紧事。顾曦宁平复了情绪，转回头又看过去。
刚要开口，卫濂道又是一声：“......对不起，我只是......”他神色显出几分无措。
“划拉”一声，突地床幔被人一把拉开，视野倏地变亮。二人心下一紧，同时朝外看去。
这次分了心，竟没听到有人进了来。
司马洪站于床前，眯起眼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逡巡。他入石室之时，便听二人在床上窃窃私语，男子说着对不起，女子嗓音亦带着几分哭腔。他咧开嘴笑了，面色阴鸷。
“木已成舟，你二人倒也称得上郎才女貌，再成上几次好事，必定能成功有孕，届时替我生下一个漂亮康健的孩子，”说到这里，司马洪阴恻恻地笑了，“若是我得偿夙愿，或许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从他的话里，顾曦宁越发确信方才卫濂道所言非虚。她低眸抿唇，脸上发烫。
她的无知确实令人发笑。顾曦宁不禁苦中作乐。
卫濂道自司马洪扯开床幔之时便即刻佯装无力般，一手撑在身后虚弱地坐着。听司马洪说完，他脸上显出几分激动。
“前辈所言非虚？”说着他看向顾曦宁，一副食髓知味的神情，再不复先前的抵抗神色，“我二人必定好好完成前辈交待的任务。”
顾曦宁看向他，立马便领会他的意思。她佯装羞怯，没出声。
见二人如此反应，司马洪一如既往地阴晴不定，他又一把扯开放于二人之间的红色被褥，眼神在卧单上扫视一番，脸色沉了下来。又在二人身上看了一番，见二人衣衫完好，只稍稍有些凌乱，猜着是完事后二人穿上了，但即使如此，二人衣衫上依旧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血迹。
他脸色不快，看向顾曦宁，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你不是处子之身？”
“......”顾曦宁一愣，一时没说话。
卫濂道见她神情，便猜到她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怕是连司马洪的话都没听明白。他心下好笑，主动拉起她的手。
“前辈，我们......”他脸色局促，“我们在来这里之前，早已私定终身。”
“是吗？”司马洪不知信了没信，他盯着二人半响，视线又在顾曦宁湿润的双眼上扫过，这才收回视线，脸色缓和了些许。
卫濂道再次佯装脱力倒下，试探着问：“前辈可否给我解药，我这......”他脸色发红，“情到深处，难以使力，着实磨人得紧。”
“哈哈哈哈哈......”
司马洪闻言大笑出声，越发对此事胸有成竹，只觉胜利在望，多年夙愿终是在此二人身上实现。
笑罢直接转身，绝口不提是否给卫濂道解药，就这么朝外走去，边走边扬声留下一句：“你二人待在此地，一个月后，我自会再来，另外吃食我会定时送来。”说着手便不知摸向石壁上哪里，暗门开了，他再次走了出去，他离开后，暗门随之关闭。
卫濂道和顾曦宁二人皆是紧盯着他的动作，见门关闭。卫濂道飞速下床，跃至那处石壁，四处摸索，却毫无所获。
实在古怪。他朝顾曦宁摇头，一脸凝重。
担心司马洪会在暗处监听，卫濂道又立刻回了床上躺下，动作间不过须臾。顾曦宁从床内侧挪出，站至地面上。她坐于离床稍远的石桌旁，看了眼卫濂道。此刻，她已然恢复平静。
有心想问问司马洪为何会问她是否是处子之身，可担心话出口，又会遭到卫濂道的戏弄，索性不再想，看向卫濂道直接说起正事。
“一个月之后，我会假装有孕，待司马洪替我诊脉之时，你杀了他。”她言简意赅。
“你这么有把握我能办到此事？”卫濂道说。
“你虽身上气力未完全恢复，”顾曦宁道，“但我那药丸，并不是即时效力，大概半月之内，你气力我估摸着应当能完全恢复，我们此刻只需按兵不动，一个月之后，我假装有孕之时，便是他松懈之日，我们便趁此时机，一举将他拿下。”她说话间面容张扬，显出几分明媚。
卫濂道唇角微动。
这女子，到底哪一面是真正的她？
“......好。”
他应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