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第八章
峨嵋派第三任掌门人方艳青与其师兄孤鸿子,是峨眉山上公认的一对。
二人青梅竹马,从小一同练武学艺,感情十分笃厚。
不过,在一见杨逍之后,方艳青乍一听风陵师太如此说,第一反应是,“师父!师父,我还小,况且甫任掌门,待我熟悉一番再说好不好?”
“师妹?不愿?”
“不是不是,有点突然,我总得缓缓。”
“也好。”风陵师太本意也是让他们心里有数,当下也不再强求。
是夜,风陵命派里老嬷将纪晓芙带下去休息之后,坐在寝房里不免又想起白日里杨逍带给本派的耻辱,痛而恨之之时,在桌上宣纸不知觉写上了“明教!杨逍!”的字样,力透纸背,可见心里对白日里发生的事不是表面的那么云淡风轻。
夜已深,风陵几天几夜的劳累布置,只觉深感疲累,脑子竟然也有些昏沉,有些踉跄的往寝床处走去,就在此刻,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在风陵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已被一掌重重击打在胸口,胸口处传来剧痛,心脏像被撕扯成碎片。
风陵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倒在寝床边上。
“你…究竟是谁?”
“黄泉之下找答案吧!”
偷袭之人再不犹疑,对着风陵的天灵狠狠一掌拍下,风陵毫无反击之力,就此躺倒,除了最后余光发觉来人似乎是个光头,便再无声息。
来人将风陵杀了之后并不慌忙逃走,巡视了一遍卧房,在书桌上发现了风陵写的字。
“哈哈,果然老天助我!杨逍,我要让你身败名裂,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此人将宣纸放到死掉的风陵身边,令她五指紧握,抓住宣纸一角,做出一副死后拼命留下的最后一丝线索的模样。
“桀桀,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吧!杨逍!”
第二日,杨逍一行收拾妥当,准备返回光明顶。
杨逍抱着女娃亲切的一同坐到了大白背上,羡慕的玉珠眼珠都绿了。
对了,女娃昨夜杨逍已为她取了名字,叫玉芙。以后她便是明教地门门主玉姑的徒弟,玉珠的师妹了。
“臭杨逍,屁杨逍,大白好威风啊,我什么时候也能坐它背上风风光光的溜达一圈啊,肯定威风死了。”玉珠一边脚踢着小石子,一边嘀嘀咕咕个不停。
“玉珠啊,你是不是失宠了啊,杨逍这厮又迷上小娃娃了,果然很变态啊!”周颠哥俩好的勾着玉珠的肩膀,熊熊八卦之火在沸沸燃烧。
“对,他就是个大变态,大魔王,以折磨人为乐趣,毒舌,傲娇,自恋,不可一世,反正就是不能招惹的一个人!”
“嗯,这觉悟很深啊,这得受了多大的伤害啊,周某对你报以深切的同情!”
“能抵饭吃吗?”
“呃,不能!”
“那就免了,我才不要无用的同情,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一定会骑上大白的!绝对!
“好好,哈哈,好,不放弃的好啊!”
这样才热闹,不是吗?
杨逍对此听若枉闻,一心一意护着身前的小姑娘。
玉芙骨碌碌转着大眼睛,小手兴奋的拍打着大白的背,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呀呀…”
驾驾!!
杨逍满眼的宠溺之色,嘴角微扬,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玉珠简直不忍直视。
说好的逍芙情深呢,这捡来的小姑娘不会是杨逍当成替代品了吧!不是来看未来媳妇的吗?这还没看到,就回去了,还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
真是魔鬼的心思你别猜。
行到风陵渡口,天色已晚,众人决定在此地客栈休息一晚,明日上路。
说到此风陵渡口,不过是一条普通的长河,本无甚名字,还是峨眉开山祖师郭襄女侠因思故人,特意在距离峨眉山不远的一处渡口亲自命的名字。一如风陵师太的名字。
谓情不知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念念不忘。
杨逍命大白趴在门口,正欲跨进客栈之时,一个充满滔天恨意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杨逍,狗贼,看剑!”
杨逍迅速将玉芙送到玉珠怀里,上前一抬手臂隔开了孤鸿子的凌厉一击,一脚踢到他的肚腹处,与他拉开了距离。
“你是疯狗吗?”
“杨逍,你杀我师父,辱我师门,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为何杀你师父?”
“你们邪魔外道,杀人还用理由吗?”
“嗯,我们邪魔外道的精髓把握的不错!”
“果然是你!你这等小人!看我不杀了你!”
杨逍懒得辩解,从一看到孤鸿子那一刻,他心里就隐隐有一股不好的感觉,只是飘渺无踪,难以把握。只觉得今日不弄清楚,将会一生憾然。
杨逍心里不安,在孤鸿子提着倚天剑再次攻击时,下意识如上世一般,解了他的倚天剑,将他如烂泥一样甩在地上。
“狗贼,还我倚天剑!”
“在我杨逍眼里,这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
说罢,就将剑插到地上直没入柄,当真是不屑于顾。
“哇哇,倚天名场面啊,有生之年我竟然见到了!哦吼吼…”玉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你!你如此羞辱我峨眉,我要杀了你!!”
“随你!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孤鸿子上前去拔剑,可是他拔了许久才将将把剑给拔了出来。
而杨逍等人早已进入客栈大堂坐定,准备晚餐了。
孤鸿子羞愤交加,紧握倚天剑进入客栈大堂,仍不死心的将利剑刺向杨逍,他怀里的女娃娃。
杨逍大怒,以手捻起一粒花生米,将其手中的剑再次击飞离手,稳稳的插进客栈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客栈里众人熙熙,从头将这一幕幕看到尾,此刻终于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尤其周颠和韦一笑笑的最加猖狂。
“丢人现眼的东西,滚吧,以后千万别再自报名号,自取其辱了!哈哈哈!”
“就是就是,周兄所说甚的我心啊!”
“听说这就是峨嵋派的大弟子,孤鸿子?”一道桌上坐着四五个人,看穿着,倒像非我族类,大口喝着酒,其中一人没有任何遮掩的大声呼嚷。
“根据两人对话,应该是。”
“这和杨逍差不多大吧,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不是说峨眉大弟子少年俊杰,一套峨眉剑法舞的颇有风范吗?这怎么看,怎么觉得言不符实呢?”
“你这厮,没看到人家连剑都被夺了吗,还舞个屁剑法?”
“那倒也是,这算不算出去打猎,丢了刀,买个东西,丢了钱一样啊,难怪那孤鸿子脸色难看的恨不得遁地一样。”
“好了好了,少说点吧,小心峨眉派记住你找你算账!”
“哼,一群娘们…我们王,嗯,王帮主会将她们看在眼里?”
“哎哎…”突然,其中一个打扮的像是文人书生模样的男人小声呼喊着同伴,“倚天剑啊,想不想回到大都受到王爷赏识啊?”
“想啊,谁不想?”
“快看,杨逍他们走了,孤鸿子也回头了,走,跟上去!”
“你是说,嘿嘿…”
“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
“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么,老天真是眷顾我们啊!”
众人交换了一个不言而喻的眼神,悄咪咪的跟着失魂落魄的孤鸿子,看着他费力的拔了剑,看着他想回头重新报仇,又犹豫着一脸羞愤的离开了客栈。
风陵渡边,身材高瘦,面色发乌,不时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的孤鸿子失魂落魄的走在最前面,腰间挂着武林名剑,倚天,像是一个耄耋老夫身上背着巨额财富,身后远远近近的跟着面露贪婪的五个外族人,再后面是滞留风陵渡口边客栈的纪英,再后面,是眉目微皱的杨逍。
果然,孤鸿子为朝廷之人所害。难怪倚天剑会落入朝廷之手。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竟敢算计到他杨逍头上,也得看他乐不乐意!
即使是晓芙的父亲也不行!在他做出将晓芙丢在峨眉弃之不理,陷她于不义之后,就已经没有了让他尊敬的资格!
此处人烟稀少,空旷浩淼,五个外族人对视一眼,分五个方位突然而至,将孤鸿子团团围住,带着势在必得的桀笑。
“看啊,他好像一条狗啊!”
“对对,还是卷尾潜逃的狗。”
“你们!何人?”
“何人,哈哈,看在你马上就要奔赴黄泉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我等乃大都平南王手下,特来取你峨眉倚天剑一用。”
“你们做梦,休想!”
“桀桀,可由不得你!”
“兄弟们,上!”
孤鸿子在杨逍手下本就心魂失守,受了内伤,此时被五名朝廷高手联合围攻,当下五十招未过,就被他们给卸了剑,敌人利剑顷刻间就要刺穿胸膛。
孤鸿子面若死灰,枉他从来都是志得意满的模样,今日接连的打击变故,已磨平了他所有的骄傲。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石子袭来,震断了老四刺向孤鸿子的利剑。
“鬼鬼祟祟,谁?出来!”
“先杀了孤鸿子,再说其他!”矮小书生模样的男人开口。
“依老五的。老三动手,我来警戒!”
然而,没用。当老三举起剑,迅疾如风般刺向孤鸿子,仍是在千毫一瞬间,被人给震断了剑身。
“靠,我还不信这个邪了!老二,动手!”
一样,老二手中的剑仍旧成了断剑。
“我来,我.他.妈用倚天剑,看你还能给我断了?”
老大一时怒不可揭,这暗处的人简直在赤裸裸的打他们的脸。
倚天一出,谁与争锋!
确实没争锋,不过是将他手中的倚天剑给弹震的脱了手,插到了一边的脚下土地里,只留下一截剑柄。
这是它今日第三次被人给打飞了,剑生好难!
“妈的,到底是谁,藏头露尾的无耻小人,我.操.你祖宗全家…啊…唔的牙,唔的嘴,好疼…”
“再口出秽语,让你永远无法开口!”
杨逍从距离极远的大树上一跃而下,转眼便到了五人眼前。
“杨~杨逍!”
“怎么,你也是来夺倚天剑的吗?还真是虚伪啊,先前还表现的那么不屑于顾!”
“再多废话,信不信我灭了你!”
“你别以为你是明教的,我们就怕你,劝你还是不要招惹我们平南王的好,莫忘了朝廷是你们招惹不起的!”
“是吗?我要是偏要惹呢?”
“你!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其他的,我是懒得管,不过,这个孤鸿子,我今天是保定了!要么,我揍你们一顿,将孤鸿子带走,要么,现在就让我把他带走,选一个?”
“你欺人太甚!”
“我耐心有限。数三声,一,二,三。好了,看来你们非常乐意被我给打一顿。”
杨逍说完,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临空抓来一支长柳,只见身姿飘舞间,五人很快一个个成了猪头。
“你~等着,我们王爷不会饶了你的!兄弟们,走!”
老大听说了杨逍在峨眉山上的威名,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为了自己的小命,带着兄弟赶紧溜了。
孤鸿子打坐调息了这么一会,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费力的拔出倚天剑,恨恨的注视着杨逍,像是要生吃其肉。
“怎么?想杀我?你有这本事吗?”
“你辱我师门,杀我师父,我峨眉和你明教势不两立,你今日不杀我,来日我必千百倍的报复!”
“你名门正派,什么时候不想灭我明教了。”
说完,再不理会孤鸿子,悠悠然飘远了。
在经过纪英藏身之处时,凌空点了他的穴道,如此三刻之内,孤鸿子总应该走远了。若是如此他仍保不了性命,嗯,若是结局仍不可更改,那晓芙?我带走的,真是晓芙吗?
杨逍停在远处,定定的想了一会,对,胎记,他们鱼水之欢,意乱情迷之时,晓芙身体的每一处,都曾被他细细研磨过,她肩胛骨之间,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胎记。
胎记!
低空中飞鸟正在疾飞,突然身后刮来一阵疾风,将它刮的团团转了两圈才将将稳住身形。疑惑的感受了一会,风平浪静的,连微风都没有。难道它飞的时候做梦了?
杨逍身形如幻影,不过几息之间,他就回到了客栈里。
玉芙被玉珠抱着,应该在房间里。
杨逍急切的不经玉珠同意就推开了她的房门,正好,玉珠正和老嬷一起给玉芙换身上刚刚尿湿的衣服。
“喂,杨逍,你过分了啊,这可是我屋!”
杨逍面色沉寂,嘴唇紧抿。微微闭了闭眼睛,迈着长腿来到床边,在玉珠和老嬷的震惊目光下,将玉芙翻了个身,然后停顿了片刻,修长如玉的右手伸向玉芙的后颈,两根手指捏着衣领,开始往下扯。
“杨逍,你干嘛?变态啊你!快松手!”
玉珠一个健步上前,将杨逍登登撞开,把玉芙牢牢护在身后。
杨逍眼里一片悲凉,果然,玉芙后背一片洁白,没有那个指甲大小的红色胎记。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不应该啊!
玉芙是他亲眼看着纪英手下的两个老嬷抱着的女娃,而峨眉山上的那个,现在尚不确定是不是晓芙的女娃是他们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说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晓芙!
杨逍对玉珠的愤怒视而不见,缓缓转过身出了房门,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仿佛走出了耋耋老者步履蹒跚的感觉。
玉珠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杨逍就是个变态加魔鬼。
杨逍出了客栈,身形微动,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要去确定,晓芙究竟在哪?
从风陵渡到峨眉,在杨逍全力奔疾中,不过盏茶的光景。
他心急如焚,犹如火烤,胸膛里从来冷寂的心脏正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玉珠所说的设定不可更改,可他一路走来,过程和时间节段似乎已经改了许多,那这样看来,应该是结局不可更改。
只是结局。
怎么样算结局呢?
死亡?
可每个人不都是要死的?
那应该是死于谁手?
比如白鹿子,比如孤鸿子。
因为在峨眉山下,他已经遥遥望见峨眉众人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闭着眼睛的孤鸿子,而每个人面目悲戚,面带恨意,这是又算到他头上了吧!
可是平南王的五个手下已被他给震走,纪英被他点了穴道,还有谁呢?以他如今的功力,那方圆几里之内绝无另一波人在场。
会是纪英吗?
因为他当年为了晓芙将倚天剑从朝廷大内里盗了出来,所以杀了孤鸿子和偷走倚天剑的,只能是朝廷中人。而当时在场的,只有这三拨人。
可是为何非杀了孤鸿子不可?灭口?纪英的妻子不是风陵师太的徒弟吗?他果真一心向着外族之人了。
那晓芙?
岂不是?…
杨逍望着不远处穿了一身孝衣依旧美艳张扬的方艳青,忍了许久才忍下了胸中澎湃的杀意。
他一定会找到方法的。等确认过晓芙,看来要认真和玉珠谈一次了。
趁此所有人皆在山下,杨逍从另一处飞快往峨眉山顶奔去。内力生生不息在身体里鼓荡,使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现在峨眉金顶之上,举目皆白,处处挂着白帆,孤鸿子说他杀了风陵师太,杨逍的第一反应是成昆。
那日站在少林寺众僧人中间挑拨离间,将空闻大师逼出来不得不表态,那他隐匿在峨眉里伺机杀了风陵师太,再嫁祸给他,是非常有可能的。
既然他如此作恶多端,不知去杀了他,会成功吗?还是仍逃不过设定,被他给逃脱?
杨逍觉得,可以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