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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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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玉珠立刻捂住了小白的嘴巴,“糟了糟了,被发现了!奶奶的,不管了,拼了!小白,变身!看老娘不来个从天而降吓死他们丫的!”
“俞莲舟,你去护住玉嬷和玉宝!”
“大白,冲呀!”
大白听话的瞬间骨骼暴涨,变成壮壮的模样,驮着玉珠前肢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一下子就踩塌了黑色的石砖瓦,露出一个硕大的洞来。俞莲舟趁此时机一个飞身纵落,在底下众人手忙脚乱之际将玉嬷和啼哭的玉宝护到了一边。
玉珠骑在大白身上帅气的从天而降,将那几人及从其他屋子来奔过来的人来回冲撞,不一会就有好些人被大白的前蹄给踢倒在一旁,捂着胸口痛苦呻.吟着。
“玉嬷,玉宝,快上来!”
俞莲舟扶着玉嬷坐好,玉珠抱住玉宝,策狗奔腾,冲开拔出长剑即将回神的武当山弟子,就那么从二楼客房一跃而起跳进了客栈后院,完好无损的落了地。
“大白,酷哦!!”
“汪!汪!”大白得意的大声吼叫着。
客栈后院是一个四方院落,摆放着有序的杂物与货品,还没等大白和玉珠找到出去的门口,一转身已经被武当弟子团团围了起来,而俞莲舟也比他们更快一步的来到了玉珠身边。
“珠珠,出口在左手边,你们先走,我…我来拖住他们!”
“那我就先走啦,反正你们也是同门,应该不会对你怎样!”
“大白,走喽!”玉珠心大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很是放心的同意了俞莲舟的决定。
“汪!”
左手边是客栈后院的门,已经被俞莲舟一剑砍断了门栓,玉珠很是开心的与大白嗷嗷乱叫的就那么跑了出去,还不忘回头喊道,“俞莲舟,那你要快点跟上啊!”
俞莲舟执剑站在众人之前,回过头看了看那灼艳夺目的小姑娘,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
“二师兄,你不要再继续犯糊涂了,那个女人她是魔教,魔教你知道吗?他们如此不把掌门人放在眼里,毁我紫霄宫,你不要一错再错!快让开!”
小胖子领头人站在最前面恨铁不成钢的劝说着俞莲舟。
“只需你们不再追赶她们,我自会让开。”
“二师兄,你真是着魔了。那魔女果然厉害!掌门人说了,如果劝说你还是冥顽不灵,直接抓你回去接受门规惩罚,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俞莲舟依旧不为所动。
“好,既如此,兄弟们,别顾及什么同门之情,将他抓回去由门规惩处!”
小胖子说完,脸上接着露出一个阴阴的笑容来,“二师兄,你以为,外面就没人了吗?哈哈哈,她们今日插翅难逃!”
“你!”俞莲舟一听,大急,接着就想转身离开,可放眼望去,围着他的人不下四十人,全部是青衣派服武当弟子,不见那许多蒙面黑衣人,这许多人已将他团团包围,师父这是必要带他回武当啊。
“二师兄,对不住了,上!”
玉珠抱着已经不再哭的玉宝和身后的玉嬷奔跑在黑漆漆的空旷大街上,两边房屋紧闭,十分保持着事不关己不要好奇的作风,无一人探出脑袋。
“大白,能闻出杨逍在哪个方向吗?”
大白很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没有底气的“汪汪!”出声,大姐,你总得有个方位或是稍微距离近一点啊!
“呀!你不能啊!不是吧!可杨逍那厮对你可是很信任呢!说什么,嗯,大白会带你们来找我的…”
“汪汪!”
“啊,不让我说你啊!那你闻闻看哪里有药草的味道,他们去药堂了,这个镇也不太大,我们找找吧!”
“汪!”
大白鼻翕耸动,顺着他们此刻所在的大街继续奔跑前进,不料跑着跑着却突然即刻刹了脚步,差点没把玉珠和玉宝给甩到地上去。
“啊!大白!你干嘛呀!”
“汪!汪!汪汪!”
跑,跑,快跑!
大白边吠叫着边一转头就跑进了旁边的胡同里,风驰电掣的四肢像是开了马达跑的飞快,然而,它身后跟着的黑衣人比它跑的更快。
很快,在这个窄小的胡同里,他们就被黑巾蒙面的黑衣人给团团围住了。
玉珠功力实在太浅,若不是夜晚月光明亮,她还真没发现在他们四周已经站满了黑衣人。黑衣人一言也不发,立刻就举着剑攻了上来。
“啊!!大白,冲出去,冲出去!我们打不过啊,这么多人!”
玉珠将玉宝塞进玉嬷怀里,抽出自己的腰间长剑,随着大白跑起来躲避着剑招并胡乱刺砍着,可黑衣人黑压压的足有二三十之多,她哪里又能应付的过来。
很快,玉珠粉色的衣衫上和大白白绒绒的皮毛上被鲜红的血渍侵染了一道又一道,他们狼狈的贴在一边墙壁上喘息着,“好疼啊…真他娘的疼!大白,我们不会要死了吧!”
“汪…汪…”
“大白,你狗头上流了好多血啊,以后我干脆叫你大红好了…”
“汪…汪…”
“嫌难听啊!估计你也听不到了…”
玉珠脑袋晕晕的抬起手里的长剑与黑衣人手里的剑身相接,被压制的差点挥到大白身上,吓得她连忙打起精神奋力格挡,剑却越压越低,似乎下一刻就要划到她细小的脖子上了。
“啊…呜呜…妈妈呀…谁来救救我…俞莲舟!俞莲舟!”
可惜,这窄小的巷子里除了她的鬼哭狼嚎和玉宝嘹亮的哭声外,寂静的慎人了。
“大白…大白,变小变小,你快跑快跑,去叫人叫人,小芙子也好,大魔王也好,来一个我们就得救了…快,快点…”
“汪汪!”
“快听话!”玉珠靠着大白灵活的跳动躲开一击,督促它赶紧跑了完事。
“汪汪!”
大白顾耳不听,只一心躲避着黑衣人凌厉的剑招,心里只一个念头,怎么也得把她们带出去。
“大白!你…你再不听话,我…我就给小芙子说不要你了!”
“呜呜…”大白呜咽两声,还是不听玉珠的话,只想法设法的想要跑出去,它乌黑的眼瞳渐渐溢出了野性,不再只是一味的躲避踩踏,而是开始呲出自己从未示过人的尖长獠牙。
在一个黑衣人举着剑刺向玉珠胸口之时,大白一转头咬上了他的手腕,牙齿狠狠的闭合咬下,只听咯嘣一声响,在黑衣人极痛的喊叫声中,吃进了一嘴的鲜血,直刺激的它几乎当场呕吐起来。
然后,又如法炮制了几个人,皆是将黑衣人整个手腕处齐齐咬断,是那种手臂分离的那种,怎么都不可能接上的那种分离。
“先杀那只畜.牲!”黑衣人见势不对,发现欲杀玉珠得先杀了这个大狗,纷纷举剑前后左右刺向大白四肢,大白一时不察,两只后肢被各刺进了几剑,它一下站立不稳的踉跄的跪坐到了地上,而它背上的三人也随之滑了下来。
“大白,呜呜…大白,快走啊!”
玉珠脸色苍白,仍旧将玉嬷护在身后,不停催促大白离开。
“汪…汪!”
大白身躯高大,誓死不退,因为它知道一旦它松懈片息,那个叽叽喳喳和它玩的小姑娘必死无疑。
“呜呜…大白大白,你好好哦…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拉个人来救我们…”
“汪…汪!”
骗人!根本来不及的!
黑衣人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大白倒地之后,站在玉珠左侧方位的黑衣人看准时机,长剑直指玉珠脖颈,玉珠狼狈倒退,脖子上甚至可以感觉到剑气杀气激起的战栗感。
大白努力撑起身体,想要将玉珠扑到身下保护起来,谁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它的身体突然缩小到普通狗狗大小,只勉强能护住玉珠的半个后背,而长剑直接越过它已经到了玉珠脖颈上。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玉珠已然吓得呆滞了,她就这么的要死了吗?她才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还没轰轰烈烈闯他一闯,接连就要死两次吗?那她这也太失败了。
玉珠喘息了两声,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小的大白张大着嘴咬上了那柄长剑的剑身,剑身明亮锋利,轻而易举的将它的大嘴划的残破鲜血淋漓,鲜血和着唾沫像水一样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小白!呜呜…哇哇哇…啊啊…小白,松口啊,不要啊!我死了就死了,没关系的,你松口啊!”
玉珠边喊边用手就去抓那长剑的剑身,总是怕疼的她此刻却是什么也不怕了,手断了又怎样,她不要小白死!
黑衣人懒得理会他们人狗情深的场面,剑身翻转,轻轻松松的就从他们手里嘴里抽出来长剑,顺便带出两道噗呲射出的鲜血,溅到了一边的土地上。
另外一边的黑衣人接踵而上,如此武功平淡的女人和狗浪费了他们太多的时间,这次一定要解决了他们。
玉嬷在一旁抱住大哭的玉宝瑟瑟发抖蜷在角落里,玉珠捂住大白的嘴想要止住它嘴里不断冒出的鲜血,眼泪不值钱的糊在脸上,闭着眼睛大声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委屈。
“大白!哇哇…大白!不怕不怕,老娘和你一块死,十六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嗝…”
“汪…”
大白挣扎了一下,玉珠立刻压住它,“大白,不动不动啊,死就死了…”
“汪…”
大白挣扎的幅度又大了些,玉珠不得已睁开眼睛看它,“大白,你干嘛?”然后耳朵里就传来了打斗声,抬头看见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一身蓝衣如梦似幻的纪晓芙正甩着蟒鞭在和黑衣人激斗。
“小芙纸!小芙子!呜呜…奶奶的,哈哈…老娘差点就玩完了啊!大白,大白,我们不用死了呀!”
玉珠兴奋的抱住大白狂摇,抱了一会发现大白没一声动静,这才低头发现大白已经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了。
“小芙子!小芙子!啊啊啊!不要啊,大白你不要死啊!小芙子,大白死了啊!不要啊!”
“珠珠姐姐!你别哭拉,大白只是晕了,你放心,你们先休息会,我杀了这些黑衣人之后我们就去医堂。”
“对对,奶奶的,把他们大卸八块!”
纪晓芙前来寻他们半路听到玉宝的哭声闻声而来,一入眼的就是一群黑衣人围住玉珠他们,长剑就要刺进玉珠的胸膛,而玉珠闭着眼睛抱着生死不知的大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凄惨,她蟒鞭甩出缠住那刺向玉珠的长剑,将黑衣人扔到了一边,上前探了探大白的鼻息发现只是昏了过去,这才将高高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黑衣人足有二三十众,和花雾城袭击她的那三个黑衣人招式相近,纪晓芙脑中念头一闪而过,便冷酷了心肠,直接以鞭代剑对这些黑衣人下了杀手。
纪晓芙身负大地纯正之力,兼具杨逍的无极功法及无极丹的洗筋伐髓,此刻的功力估计连杨逍都不一定能比得上,对付这功力相对不是上乘的黑衣人简直轻而易举。在玉珠的短暂的助威呐喊声中很是轻松的就废了十几个黑衣人的手筋脚筋,剩余的逃走的也不去紧追。
“珠珠姐姐,来,我背你。你们受伤了,得赶紧去处理一下。大白我来抱。”纪晓芙手指点在玉宝的额头上,止住她的哭泣,令她沉睡过去,点住玉珠和大白的穴道止住血,并接过大白抱好,任由它满身的血污沾染自己身上。
“小芙子,你怎么来找我们来啦,不是去给小颠颠看病去了吗?”
“逍哥哥觉得俞莲舟应该护不住你们,他脱身不开,我就过来了。”
“哼!俞莲舟肯定跟他的师兄弟回去了,就是靠不住!”
“珠珠姐姐不用担心,张真人不会杀了他的,最多就是囚禁起来差不多。”
“谁担心他拉,他不过来更好,省的老跟着烦人。”
“是是是,听说武当派的门规甚严,皮肉之苦怕是很难挨。”
“很严吗?”
“是啊!我有幸见过一次,像是背上烙个戒痕啊,断手断脚啊,在冰水里浸泡啊,反正怎么折磨人怎么来。”
“啊!不是吧!武当山果真这么变态吗?”
“前几日张真人的手段珠珠姐姐不是见识过了吗?”
“那…那俞莲舟岂不是特别惨?”
“嗯嗯,谁让他犯了名门正派的大忌呢,和魔教之人勾结不清不楚的。”
“可是,可是他也没做什么伤害武当山的举动啊!”
“珠珠姐姐觉得会有人听他解释吗?”
“那怎么办?怎么办?”玉珠心里像是有数只蚂蚁在爬,挠的她心急火燎的。
“哈哈,珠珠姐姐,担心什么呀,想和我们魔教珠珠女侠在一起,不受点罪怎么行呢?”纪晓芙揶揄道。
“啊,小芙子!你竟然拿我开涮,果然跟杨逍那货学坏了。”
“我本来就这个样子的呀!”
“才不是!以前的小芙子多老实啊,又温柔又体贴。”
“珠珠姐姐我现在不温柔体贴了吗?呜呜,我好伤心啊!”
“哎哎,什么什么呀,少来啊,我才不上你当。那个,小芙子啊,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去救俞少侠吗?”
“喂,你要不要那么聪明啊,真不可爱!”
“啊,不是啊,那是什么事?”
玉珠轻轻捶了一下纪晓芙肩膀,狠声威胁道,“少装傻,你去不去?”
“那珠珠姐姐怎么报答我呀!”
“以身相许怎么样?”
“俞少侠不得杀了我呀!”
“他管的着么?”
“是是,珠珠女侠最威武霸气,谁也管不了。”
“那是!”
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不远处在黑夜里有隐隐的灯光闪烁,待走近点看,是一家名为回春堂的药堂,里面隐隐有人影走动。
“珠珠姐姐,到了。玉嬷,麻烦您了,照看好玉宝。”
玉嬷颔首低眉应道,“纪姑娘客气。”
推开门,是一个四方大厅,正对大门的是坐诊的案桌,后方及两侧皆是高高的一格一格的药屉,浓重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整个空旷的大厅只有杨逍一人坐在一侧会客厅的高椅上,低首垂眉,周身清冷如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听到门口响动,抬起头来,眼睛里映进了纪晓芙的身影,瞬间有明亮的光划过。
纪晓芙将大白放在大厅一侧的简易床上,并扶着玉珠坐好,“逍哥哥,大夫呢?珠珠姐姐和大白都受伤了。”
“在帘后,为狮王接骨。”
“周大哥怎么样了,醒了吗?烧退了吗?”
“没。”
“嗯,那我去找些药粉来,虽然已经为他们止过血了,但伤口还是很吓人的。”
“武当派做的?”
“应该是张真人旁边那个黑衣人的手下。”
“呵,张三丰这行事作风是截然不同了。那个黑衣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三个人对视一眼,皆不知。无论是玉珠这个上帝视角还是纪晓芙的往生视角或是杨逍的亲身经历视角,都不曾见过如此行事凌厉的张三丰以及那个从不曾出现过的黑衣人。
“既然他们动手了,总会知道的。”纪晓芙边说边顺着一个一个药格找起了创伤药。
杨逍凉凉的看了看狼狈的玉珠,手指搭在她手腕上为她输送内力固本培元温养筋骨,嘴上出口挖苦道,“你小情郎呢,舍得让你这么狼狈?”
玉珠哼的一声扭过了头不去看他那欠扁的表情,“管的着吗你?”
“你这不行啊,小情郎如此不靠谱,还是别要了。”
“我还就要定了呢!而且啊,小芙子可是…”
“啊,珠珠姐姐!”突然,纪晓芙在距离他们五六步远的药格前出声喊了一句。
“嗯?小芙子,怎么了?”
“你伤口痛不痛?”
“你这不废话吗?当然痛啊!简直痛死了好吗?”
“那珠珠姐姐你就休息会,别说话了。要不更痛了。”
“哦…”
杨逍眼眸沉沉,目光落在纪晓芙身上,上下审视了一番,似乎是咬着牙在说话,“晓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