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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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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时间倒回到昨天晚上。
玉珠与韦一笑偷偷跟在俞莲舟三人身后,准备惩治长的太丑的恶人。
谁想,就在这时,突然斜地里杀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黑衣男人,目标直指玉珠,似要半路截人。韦一笑不得已放开玉珠和他缠斗起来。
玉珠趁二人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又赶忙追着俞莲舟跑了过去。
四个贼人生性狡诈,见势不妙,便开始分开逃窜,俞莲舟见此,吩咐子轩子墨专追其中一人,另二人交给其他三个师弟,他负责追赶领头人。
领头之人身材高瘦,轻功颇好,俞莲舟费了好大力气,终于以利剑穿透他腰腹处将他定在了一面墙上。
“呵,俞大侠好生威风啊!追赶我们兄弟四人这么久,不给我们一点喘息的时间。”
“你们无恶不作,罪当服诛。”
“是吗,那俞大侠倒是过来杀了我啊!”
那领头人呲着牙笑着,很是嚣张。
俞莲舟冷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很好,我成全你。”
说罢,俞莲舟走近了些,准备将芝兰剑拔出,结果了此人。
“小心!!那人手里有东西!”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接着一个人影飞奔而来,猛的一下子扑到了俞莲舟背上,使俞莲舟有了片刻分神,紧接着就感到迎面有什么东西撒过来,细细感觉一番,却又空无一物。
“哈哈哈哈,俞莲舟,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对我等的行径深恶痛绝么,如今你中了我的无色无味噬欢散,三刻之间若不与人交.合,必死无疑,我看你要如何过?”
“找死!”
俞莲舟握着芝兰剑手起剑落,那人脖间立刻喷出一道血柱,很快就没了声息。
“你是何人,下来!”
玉珠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从俞莲舟背上爬下来耷拉着脑袋,做反省状。
“多谢姑娘提醒,告辞!”俞莲舟作了个揖,看都没看玉珠一眼,就举步离开了。
“欸?哎!”我这刚来你就走,真没意思。
玉珠突然有些燥热的扯了扯领子,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方位,竟然距离他们所住的客栈并不远。
玉珠一个人慢悠悠走在路上,只觉得亮光越来越少,天越来越黑,她有些怕怕的快速走了几步,谁想竟差点被迎面而来的两个快跑的穿着黑衣的人给撞倒。
“靠,投胎啊,跑那么快!”
那两个黑衣人对她不予理会,快速略过她消失不见了。
玉珠烦躁的扯着领子,觉得身上愈加燥热,这黑漆漆的阴森森的鬼天并不热啊,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穿着,不会是因为穿的太少感冒发热了吧?
在经过一座看不见模样的废弃院落时,寂静的深夜里从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闷哼声,玉珠吓得一跳,就想开溜,但好奇心又驱使着她鬼鬼祟祟的溜了进去。
她穿过门廊,走了没几步,就朦朦胧胧看到院子里面的空地上趴伏着一个人,那个人肩膀耸动,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玉珠来到他面前,“喂,你怎么了?还好吧?要不我送你去找郎中?”
俞莲舟从来没有经受过这种感觉,浑身像是要爆炸似的全身热气奔涌,以至于他站立不稳跌落在地。
“不必,速速离开此地!”
“你不用担心,我可是珠珠女侠,一定能帮你的!”
俞莲舟费劲心力压制着身体上突然而至的亢奋感,脑子已经不甚清明,他艰难的抬起头,只能看到眼前的女人穿着甚是暴露,那白生生的裸.露在外的肌肤,对此刻的他而言,就像是饿狼遇见了美味,垂涎欲滴。
“快走,别在这里!!”俞莲舟声音沙哑低沉,不复平时的严肃冷漠。
玉珠看清是谁时,大吃一惊,“俞莲舟!!你这,这才一会不见,你见鬼拉,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来来,我扶你起来。”
说罢,就一个上前,扯住了俞莲舟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脖子上,费力的扶着他站起来。
“我说了,别碰我,快走!!”俞莲舟闻着深夜里从身边女子身上传来的微弱馨香,觉得自己心里住着一个猛兽,这猛兽趁他虚弱至此,正伺机冲出来,而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它了。
“没事没事,我可是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不用太感激我。”
“你…你!”
你…不要后悔…
俞莲舟反过来抱住玉珠,双手在玉珠腰后紧紧交叠,头沉沉的压在玉珠肩膀上,“我没力气,去屋里歇歇就好了。”
玉珠被他这样一抱,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心里一酥,腿上发软,身上燥热更甚,脑子也有点晕沉沉的,“你别抱我,我没法走路。”
“可是我没力气。”
“那,那好吧,我退着走。”
玉珠逞着强,绝口不提自己也是没什么力气,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的终于在好久之后将俞莲舟扶到了屋里,走到床边时,俞莲舟状做无意的一下子将玉珠压倒在了床上,跌的玉珠脑子更晕了。
“我,我头好晕啊!你可以起来了,你在这歇息吧!”
回答她的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俞莲舟紧紧闭着眼睛,睫毛颤动,仿佛忍受着很大的痛苦似的。
玉珠不得已,在俞莲舟身下一点点往外挪动,可是这个男人死沉死沉的,玉珠半天也没挪出来。
突然,一滴水滴到了玉珠脸上,接着,嘴上就传来了软软的冰凉的触感,玉珠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明明觉得不对,却感到舒服的很,她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只觉得身上的男人浑身一震,嘴上的触感突然猛烈了起来,像是片刻燃起了熊熊烈火,烧的玉珠分不清今夕何夕,今处何处了。再接着,玉珠就浑身晕晕沉沉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脑子里最后的想法,是想,他奶奶的,着道了,好人真不能随便做。
……
俞莲舟穿戴好衣物,也不提醒玉珠,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只着亵衣亵裤,披散着乌黑齐腰的头发,背对着自己对着一个枕头又是捶打又是碎碎念。她有着圆圆的脸蛋,小巧可爱的嘴唇,不甚出彩的五官,因为大大的明亮如火的眼眸,令人无法移开眼睛。
突然,俞莲舟笑脸散去,侧耳倾听了一会,拾起了玉珠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待看到这些衣服既暴露又媚艳,又透又薄,衣不蔽体,不由得揉了揉额头,他有预感,自己以往十八年来的清净寡淡的生活将会一去不再返。
无法,来人马上就要进来,俞莲舟上前撕掉床上的粉红纬幔,三两下撕出来一件外衫将玉珠团团裹了起来,一下子惊到了正愤愤不平的玉珠,她瞪圆了滴溜溜的大眼睛,手脚并用的打在俞莲舟身上,“喂,你过分了啊,你想干嘛?”
时间不多,俞莲舟俯身在玉珠嘴上飞快的亲了一下,成功的制止了她喋喋不休的抗议,“有人来了,我先离开,否则对你名誉不好,你住哪里,我很快就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回武当,我禀告师门之后就娶你。”
“咦咦咦,哎哎哎,你说什么,什么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敢给我跑?”
“我不跑,只是暂时避一下,你住哪里,我去找你。”
“哼,你说我就信啊,谁知道你是不是提起裤子就跑了?”
俞莲舟哭笑不得,他飞快从身上解下来一块白玉,“这是我家传之物,见此物如见我本人,而且你知我名字,应当知我是武当弟子,跑不了的。”
玉珠接过来颠了颠,思量了一会,看的俞莲舟心都跟着颤动了两下,“好吧。我住这附近的花苑客栈,你给我快点来啊,否则,哼哼,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了的!”
“是是,珠珠女侠最威武!”
“哼,那是!算你识相!”玉珠眼角眉梢飞扬,嘴角翘起,颠颠扔着白玉,浑然忘了她上一刻要与人拼命的狠冽架势。
俞莲舟深深看了眼前鲜活明亮的小姑娘好久,最终忍不住的又亲了她鼻尖一下,这才飞身从窗户口离开了。
“靠,又占我便宜,等本姑娘逮到你,会告诉你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嘀嘀咕咕话音刚落,纪晓芙和韦一笑一前一后就跨进了门,“珠珠姐姐,是不是你?我听着像是你在尖叫,你没事吧?”
“小芙子,这里这里,我,我没事,我一觉醒过来发现睡错了地方,就,就没控制住大喊了一声。”
纪晓芙转到内室,没有任何起疑,“珠珠姐姐,你可真笨,睡都能睡错地方。”
“啊哈哈哈,是啊,是啊。”玉珠眼神乱飘的打着哈哈。
“走了,走了,回客栈,好饿啊。”玉珠一下跳下床,身体上的不适令她皱了皱眉头,幸好小芙子没注意。
“那个,那个珠珠姐姐,我就先不回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我陪你去。”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解决了。”纪晓芙眼神躲闪着,里面满是忧郁。
玉珠心下诧异,杨逍这厮恨不得长在小芙子身上,怎么会让她单独去做什么事。
“小芙子,你过来,我看看!”
纪晓芙身材高挑,比玉珠高了有半个头之多,长相清丽,肤白貌美,可是此刻,却如一朵被打败了的鹅黄腊梅,眼睛周边是红红的颜色。
“你哭了?杨逍欺负你了?”
“珠珠姐姐,你别问了好不好?”
“那怎么行,老实说!”哼,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长的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的,都欺负女孩子。
晓芙又想起之前的一幕幕,悲从中来,“逍哥哥,他,他挥着蟒鞭,将我赶了出来。他,他不要我了,哇哇哇哇…”
“竟有此事?走,我们回客栈,我帮你打回来!”
“珠珠姐姐,你打的过吗?”
“呃…没事,不怕,打不过我们就骂他,骂人这一项他绝对是不行的,哈哈,对吧!”
“可是,我不想你骂逍哥哥。”
玉珠以手扶额,无语望天,“我的小芙子,他都对你动手了啊,你还护他?你不会是受虐狂吧?”
“不骂他好不好,我们只问清楚。”
“好吧,好吧,先回去,先回去,这个鬼地方,是我噩梦产生的地方,赶紧走。”
“珠珠姐姐,你做噩梦拉?”
“是啊,是啊,梦见一只大饿狼将我吃掉了,骨头都不剩,吓死我了。”
“活该,谁让你昨天偷偷溜走!”韦一笑在一边恨恨道。
“哎呀,小韦韦就别生气拉,回客栈我请你吃好吃的。”
“你有钱?”
“狮王有。”
“那狮王听谁的?”
“呃?这个?看来我们回去还是得文明一点的好。”
玉珠愁眉苦脸的拉着晓芙,深感前路坎坷。
走到门口,竟看到狮王也来到了这里。
“啊,狮王!你也是来找我的?哈哈,我真是太重要了有没有,其实你不用亲自来一趟的,就回去给我要点好吃的安慰安慰我这受伤的小心灵就可以了。”
“我来找纪姑娘,她哭着跑出来,我,我不放心。”谢逊凉凉的开口。
呃…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玉珠拉着晓芙呼呼往客栈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逊与韦一笑面面相觑,快速提步跟上。
客栈里,人群熙熙攘攘吃着早饭,杨逍与周颠,玉嬷,玉宝坐在其中一位桌上,除了玉宝的咿咿呀呀声,再无声息。
杨逍周身气场强大,酒一杯一杯不停歇的喝着,眼角下垂,不知在想什么,浑身散发着他人勿扰的疏离感。
周颠凳子上像是长了虫,一会动一下,一会动一下,就是静不下心来好好吃饭。
“你若不想吃,我可以帮你砍了凳子。”
“不必,不必,我可不想像纪姑娘一样,哭着跑出去。”
杨逍眉目突显锋利,“你可以再说一次。”
“哼,你让我说我就说啊,那我多没面子。”
“想打架?正好,我手很痒,想揍人。”
“我才没那么傻,给你当沙包。”周颠怼了杨逍几句,终于在门口处看到了玉珠他们的身影,“小珠珠,纪姑娘,这里,这里!”
杨逍脊背一僵,梗着脖子控制自己不去看,手心里的酒杯都快被捏变形了,胸口里的那股提着的担忧之气终于散了。
玉珠气呼呼的拉着晓芙一屁股坐在杨逍旁边,“喂,杨逍,你竟然敢打小芙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还是个男人吗,竟然打女人!”
杨逍细细品着酒,置若罔闻。
“好好,你竟然这个德行,我算是看走眼了。小芙子,你别伤心,姐姐保证,一定会给你找个更好的男人,比他强百倍千倍!”
杨逍心中一滞,紧接着痛感密密麻麻袭来,酒喝的更急了。
纪晓芙泫然欲泣,低垂着头,拉扯着玉珠的胳膊,“珠珠姐姐,逍哥哥没打我,我不找。”
“你个没骨气的,都对你使鞭子了,还不算打吗,非得打身上才行吗,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我身上。”
“杨逍,我可把话撂这了,从今往后,纪晓芙和你再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可不要后悔!”
“本就不相识,随意!”杨逍举着酒杯的手微顿,一脸不置可否。
“不相识?杨逍你没毛病吧?”玉珠一脸的不可思议。
“珠珠姐姐,逍哥哥他好像失忆了。”晓芙偷偷拉着玉珠的袖子,悄悄的说道。
“失忆?”这两个字安在杨逍身上怎么那么惊悚呢?
“他说你就信吗?你也太好骗了吧!”
“逍哥哥不会骗我的!”纪晓芙想到杨逍看她的眼神,没什么期望的说道。
“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没听说过吗?小芙子,他这是不想理你的借口。”
“是这样吗?”
晓芙抬起哭的通红微肿的双眸,定定的看着那一如既往风流肆意的喝着酒的男人,单纯如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可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一般这种情况无外乎两种,一是有了新欢,二是对你厌烦了,想找新欢了。”
“不会不会,逍哥哥不是这种人。他肯定是真的忘了我了,你不知道,昨晚他流了多少血,身上经脉尽断,肯定是还有哪里没有恢复!”
“所以,我会一直等逍哥哥记起我来的。”
晓芙怯怯的眼神流连在杨逍脸上,里面满是坚定。
杨逍心里颇是煎熬,他重重放下酒杯,冷哼了一声,对晓芙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眼神,信步上楼去了。若是仔细看的话,就可以看到他的脊背挺得有多直,步伐有多么僵硬。
纪晓芙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眼泪又唰的流下来了。
“哎,小芙子,别哭别哭,变了心的男人你再哭也没用,只会让他笑话。来来,我们化悲愤为食量,先吃了再说。”
“珠珠…珠珠姐姐,我…呜呜…我不饿,呜呜…我先上楼了。”晓芙说完,抹着眼泪就跑了。
“唉,又一个被杨逍这厮伤了心的女人呐!”周颠摇头晃脑的感慨着。
“小颠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夜之间,二人就成了对面不相识了?”
“昨夜我们遇到一波黑衣人,他二人双双昏迷,醒了之后就这样了,我们也不清楚。”
“这样啊!没有任何的征兆吗?”
“没有,杨逍醒来就把纪姑娘赶出去了。”
“哼,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玉珠气愤的拍着桌子。
一只脚刚刚跨进客栈的俞莲舟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他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果然,玉珠一看见俞莲舟露面,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拍着周颠和韦一笑的肩膀,“哥们,帮个忙呗!”
周颠立刻来了兴趣,“小珠珠你说,只要我周颠做得到的,你尽管说。”
“对对,什么忙。”
玉珠一脚踩到凳子上,像个山间女大王似的,芊芊玉手一指,指向了俞莲舟,豪气干云道,“揍他丫的!往死里揍!”
周颠和韦一笑一看,那一身青衣如松如柏的俊朗男儿,不正是武当派张真人的二弟子俞莲舟吗,这可揍不得啊,这是要挑起两派之间的纷争的啊!
“小珠珠啊,这可揍不得,揍不得啊,我先撤了啊,你随意,随意,哈哈哈!”周颠一抹嘴巴,一溜烟跑了。
韦一笑也是笑的假兮兮的,跟着众人一块溜了。不一会,满满的一桌子人,就只剩下玉珠一个人了,若是还有别的话,那就是她心里拔凉拔凉的小风在飕飕的吹。
哼,没义气的一帮家伙!
俞莲舟眼带笑意,柔化了面上的严肃,信步走来,自成一道风景。
“珠珠。”俞莲舟轻声喊道,像是引诱小绵羊的大灰狼。
“停停…”玉珠揉着胳膊上升腾起来的鸡皮疙瘩,“不许这么喊我,难听的很。”
玉珠看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终究不好发作,上前一步拉住俞莲舟的手腕,“跟我过来,我们来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