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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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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漆黑雨夜里,电闪雷鸣,大雨滂沱,杨逍众人被困在往蝴蝶谷方向的路上,蝴蝶谷位于皖北女山湖畔,与四川峨眉中间正好间隔了一个武当。
天像破了一个洞,从下午时分一直到深夜,雨水倾盆,像是无穷无尽。
四川境内一座无名高山上,众人躲在一处山洞内,山洞略小,十几个人躲里面稍显拥挤。
“这鬼天气,说下就下,下了还不停,真他.娘的见鬼了。”周颠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低着头挤着身上的湿衣服,脚下的布鞋早已经泥泞不堪,脸上也是湿漉漉的。
然后看了一眼杨逍抱着晓芙一身干干爽爽的样子,接着又看了一眼,转过头对着同样狼狈不堪的韦一笑,“蝠王,看看我们,再看看杨左使,你说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是啊,知道他实力高强,不知道竟是强盛到如斯地步。我们一开始还可以使用内力幻化屏障屏蔽雨水,可不过盏茶就撑不下去了。但杨逍呢,可是从下午至深夜,整整有四个多时辰吧,他的内力就没断过,这得是多强的实力,多高深的内力,简直不敢深想!”
“谁说不是呢!以后看来得少惹他,喜怒无常的,睚眦必报的货,还是供着点比较好。”
“周兄竟有此觉悟,韦某佩服。不过,同感,同感,哈哈哈哈!”
谢逊在一边安静的打理自己,虽未开口,心里也深以为然。这个杨逍,非常强。幸好,他们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玉珠与抱着玉芙的老嬷从马车里出来,对着气喘吁吁浑身湿透的马夫与教徒连连道谢。
“这天气,冷飕飕的,小孩子别着凉了才好。”老嬷拢着玉芙身上的披风,语带担忧的说道。
“先进去再说。”
玉珠双脚刚进入洞中,就怔立在原地。实在是在这个接近圆形的空间里,实在是太过泾渭分明了。左手边是姿态闲适,一身干爽的杨逍与女娃,右手边就比较惨了,简直是大型落汤鸡出水现场。
大白在疯狂甩着身上的雨水,生怕无法雨露均沾似的,每个人都没有逃脱掉。使得本就湿漉漉的的众人身上更是惨不忍睹。
“大白!”杨逍见它实在过分,低声呼斥。
“汪!!”
大白不情不愿的放弃了这一项令它十分愉悦的行为。
玉珠很自觉的带着老嬷来到杨逍这一边。
这个山洞里零散分布着一些石头,此刻杨逍就抱着晓芙坐在其中一颗之上。在这风雨交加,众人狼狈偏他遗世而独立的不沾半丝烟火气的令人牙痒痒。
“杨左使,把你怀里的女娃给我吧,我来抱!”
“不必。”
“她可是女娃娃,你一个大男人老抱着算怎么回事!”
“小芙儿想不想我抱着?”
杨逍低头温柔的问晓芙。
“想,想。”
“看,想我抱。”
噗!玉珠一口老血梗在喉咙,想吐吐不出来。
突然,“哎,哎,你叫她什么,小芙儿?小芙儿?是纪晓芙?”
杨逍一个凉凉的眼神瞟过去,玉珠立马捂住嘴唇猥猥琐琐的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拍着胸口吐了口气。
“你行啊你,你找到她了?你确定吗?还有,这是你偷出来的?你这和你形象不相符啊!”
“你话很多。我可以帮你闭嘴。”
“嘁,过河拆桥,兔死狗烹。哎,说真的,真的是你媳妇吗?”
“如假包换。”
“你还真敢。你这可是小蝴蝶扇了下翅膀啊,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变化。”
“不管它如何变,我毅然不惧。”
“是,是,您老牛逼。”
玉珠狗腿的磨着后槽牙,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我抱抱小芙儿行不行?”
“就一下,真的!”
“哎,你看看,你这媳妇和玉芙还真有点像呢。都是大眼睛,小嘴唇,尖尖的下巴,不过你这小芙儿脸色不太对啊,你不会兽性大发,做了什么龌.龊事吧!”
“你一个小姑娘,哪来的破念头。”
“哎呀,你是不知道啊,这种事啊,在我的生命里见过听过的不要太多。”
“一边去!”
“我不!”
“哼,我抱另一个小芙儿去!”
“给她改个名字。”
“为什么?”
“改!”
玉珠撅嘴,放弃抵抗,“改个什么呢?”
“只要不带芙字,无所谓。”
“哼哼,是是,你家晓芙最厉害,干脆这个世上所有人都不要起带芙字的名字了呗!”
“可以考虑。”
“变态!”
“要不叫玉蓉?芙蓉,芙蓉,多好。”
“不好,改。”
“嘁,真霸道,那叫玉宝,珠宝,珠宝,不错不错。怎么样?”
“随你。”
“现在又随我了啊,鄙视你。”
杨逍已经懒得理她了。
夜已深沉,谢逊奔出洞外捡了些树枝生起了火,这才渐渐烤干了衣服,并从行囊中拿出干粮分了下去。
“小孩子吃不得这么硬的东西啊,玉姑娘。”
老嬷抱着玉宝,捏着手里的干粮,一脸为难。
杨逍同样手里握着干粮,若有所思。
“玉珠,过来。”
“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啊!”玉珠嘟嘟囔囔的还是磨蹭过来了。
“什么事?”
“抱着晓芙,安分点!知道吗?”
玉珠撇嘴,自打嘴巴的大猪蹄子。
玉珠接过晓芙,就见大猪蹄子甩了甩衣袖,撩了撩肩上的乱发,弹了弹身上微皱的衣衫,整个人肆意风流,面目如画。
玉珠不得不承认,若不是深知杨逍对待自己犹如蝼蚁般蔑视,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飞蛾扑火,犯花痴癌。
实在是太潇洒,太俊了!
“哎呦!!”
“小芙子,你敢拽我头发!看等杨逍走了我不揍你!”
杨逍抬起头看向玉珠,“你可以试试!”
“哼哼,果然是一对,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敢!”玉珠瞬间气势转弱。
晓芙低着小脑袋绞着手指,掩去心里酸酸的感觉,玉珠眼里的痴迷刺到她了,好想瞬间长大。她就可以用女人看男人的爱慕目光看逍哥哥了。逍哥哥只能是她的!
“安分点,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你的小芙儿在你来之前不会掉一根头发的。”
杨逍拍了拍晓芙的头顶,“等逍哥哥给你带好吃的来。乖乖的。”
“嗯嗯。”
当下,杨逍走出洞口,全身无风自动,当雨水击打到身上的时候,被一层人眼看不见的屏障给隔绝开来。
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深夜大雨,山路难行,动物野兽都躲了起来,杨逍一路寻找,渐渐的走的有些远了。
山洞内,除了两个小的,其余人都吃过干粮,准备打地铺开始休息了。
就在此刻,洞外几十米开外,一行十几人在黑夜雨幕的掩盖下,身穿黑色蓑衣,在为首一个满脸沟壑的矮瘦老太婆的指引下,渐渐的靠近了玉珠等人所在的洞穴里。
只见她嘴里念念有词,脚步左行右摆,像是一个跳大神的巫婆,又像是在举行什么召唤邪恶的仪式,她苍老暗哑的声音混在杂乱的雨声里,平生出令人毛骨索然的诡异感。
很快,地下湿润土层里沙沙快速滚动,密密麻麻的一个一个凸起,在黑夜里迅速来到准备休息的众人脚下。
“啊,啊,好多虫子…啊!”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谢逊及韦一笑,周颠霎时而动,只见刚刚发出声音的处在门口的教徒,已然只剩下一身骨头了。
“警戒,警戒!保护女人孩子!将玉姑娘她们围护起来!”
“啊!狮王救命!啊!!”
然后很快便又悄无声息。
未来的及逃离门口处的另一个教徒,是和上一个人一样的下场,只剩下了一副尸骨。
谢逊三人护在老弱女人幼童身前,总算看清了那未隐藏起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虫子通体乌黑,一个个密密麻麻排在一块,每只足有一个稚儿拳头大小,长着锋利的牙齿,悄无声息的快速重新遁入地下,在土地之下向他们的聚集处袭来。
虫子所到之处拱起一个一个土包,谢逊手持狼牙棒快速挥打,每一下都会有一声尖利的声音从土中发出,嘶哑难听,震人耳膜,吓得玉宝大声哭了起来。周颠手持利剑,尖头朝下,百发百中,很快身前也堆积了许多虫子残骸。韦一笑赤手空拳,没有兵器,双掌像是凝结成了冰,每往地上拍一下,都能拍死一片。
然而,虫子像是无穷无尽,杀了还有,悍不畏死的一个劲往前冲。
不时有明教教徒的绝望声传来,原本有十几人的队伍,很快就只剩下不算孩子的七人。
而虫子的攻势更加猛烈了,似乎也知道强大的助手很快就要回来。
洞外老太婆抬起浑浊的眼睛望了望天,“去,所有人都上,不能再拖了,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关乎我族生死存亡的时刻,务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是,大祭司。”
“记住,此女手臂处有一火焰纹身,火焰下方是两道绝命痕,不要抓错了人。”
“明白!走!”
谢逊等人因长时间不停歇的对抗,已渐渐显出疲态,但他们所有人心里都怀着期望,只要杨逍回来,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是,敌人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从洞外猛然跳出十几个身穿黑色蓑衣,脸上画着油彩,高大威猛的男人,他们一往无前,只有一个目的,杀死洞内所有的男人。
很快,又死了两个教众,谢逊三人身上也挂满了伤痕,像是从鲜血中捞出的一样。
晓芙忍着心里的难过,却无能为力。她抬起双手搂住不住躲闪中玉珠的脖子,露出了手臂上被划割的伤痕,以及杨逍亲手纹上去的火焰图腾,像个鸵鸟似的闭着眼睛不敢多看。
“巴一,那个女孩,是她!”
只见这冲进来的十几人之中,一人指着晓芙,兴奋的叽里咕噜用着方言对着像是头领的一个男人低呼。
“好,抢人,人一到手,立刻后退离开,不用管其他人!”
“好,冲啊!”
谢逊已经看出这一波人的最终目的,可是他的周身布满黑虫,同时有三四个男人围着他,实在分身乏术,急救不得。
周颠与韦一笑两人身边都围着三四个男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为首的那个男人带着三四个人绕过他们,直奔玉珠而去。
“贼子敢尔!你们究竟是何人?”
谢逊可以看出杨逍对玉珠与那个女娃的重视,若她们出事,他们三人不死也得死。
“黄泉路上会有人告诉你的!”
“木二,警戒,我来动手!”
玉珠抱着晓芙吓得哇哇乱叫,“滚开,滚开,你们竟敢杀我们,小心我们杨左使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白护在一边闪跳腾挪,呲裂着牙齿,一下子就咬到了其中一人手上。
“畜.牲,我杀了你!”那人痛呼,手持利剑刺到了大白腿上,身上。
大白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巴一脑中却闪过大祭司眼中对那人的忌惮,终是在对晓芙下杀手的那一刻手下留情,只是将她劈晕了事,然后从她怀里夺过晓芙,就迅速后撤,很快便消失在了石洞。
“巴一已成功,我们快撤!那个人要回来了!”
“是,撤退,快快!”
接着,这一波人莫名其妙出现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杀人如麻,手段残暴,又如洪水一般,连人带黑虫一下子撤了个干干净净。
前后不过盏茶时间而已。
谢逊等体力不支的倒到了地上,鲜血涌出,好不狼狈。周颠与蝠王已经昏了过去。
“玉嬷,过来一下,给,将我教信号弹发出去,速唤杨左使回来!”
“是,狮王!”老嬷乖乖的抱着玉宝来到洞外,黑夜里雨似乎小了一些,老嬷将信号弹弹入空中,为刚刚被掠去的小女娃心里担忧不已。她一直抱着玉宝在众人之后,看的十分明白,这一波人做出这么大的阵势,其目的,就在那个女娃,这一遭恐怕这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玉嬷转身回头之际,视线范围里突然就看见一身白衣的杨左使一手轻飘飘的提着一只壮硕的野猪,风度翩翩的往此而来,再一眨眼,人就已经到了跟前,风似的便进了山洞。
好俊的人采!
洞口砰一声的,野猪被丢弃在地上。
杨逍甫一进山洞,就看到昏倒在地上的玉珠,她怀里空空如也,没有晓芙。杨逍瞳孔微缩,迅速对洞内的状况做了一番评估,死的死,伤的伤,但该在的都在,只有他的晓芙不见了。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心脏发疼,惊恐莫名的情绪控制他了。
杨逍脚下几乎有千斤重,他一步一步走到还有意识的谢逊面前,一手提起他的衣领,将他举着离开地面,“说,究竟发生了何事?以你三人的本事,在这短短时间之内,能有谁可以将你们伤到如此境地?”
“听说话的口气,似是苗疆之人。先是放进来许多黑虫,所有的教众都是死于其手,然后又冲进来十几个人,只是不知为何旦旦只要那个女娃,抢了她之后,急匆匆的,像是知道有你的存在,十分的忌惮,立刻就撤退了。”
杨逍将他甩到地上,“好,很好,敢动我的人!还有你们几个,若我回来,晓芙完好无损,我不再介意此间之事,若是晓芙有任何闪失,休怪我杨逍无情无义,我定要你们为她陪葬!”
杨逍虽是如此说,还是一一为他三人疗了伤,甚至因为至阳至纯的内力,连韦一笑身上的寒毒都解除了。
“可是这黑夜,又是大雨,痕迹早已磨灭了,如何寻找啊?”
“大白!”
“汪~汪!”
“过来!”
杨逍伸出手掌拍在大白脑门上,一股浩瀚澎湃的内力涌出,很快,大白身上的剑伤只剩下一道道剑痕。
“变小些。”
“汪汪!”
在谢逊目瞪口呆中,大白全身骨骼一阵噼里啪啦,变成了有一人小手臂长大小的呆萌小白狗。
杨逍将它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受苦了。”
“汪汪!”
“带我去找晓芙!她身上衣物的味道,你应该知道。”
“汪汪!”
“狮王,待你们休整好了,到武当山太极湖附近等我们即可。若是十日之后我不曾赶到,你等便回教中述职便是。”
“左使不妨沿路留下我教记号,待我们稍作调息,便去追随杨左使。”
“对,对,我韦一笑只要力气一恢复,定要去追杨左使的。”幽幽转醒的韦一笑只觉得自己三十年来从未感觉到的暖洋洋的感觉充斥全身,几欲让他心酸落泪。
杨逍欲将说什么,周颠抢到道,“左使不必推辞,女娃娃被抢我们有责任,况且,我等再不济,应该也能帮上些忙的吧!实在是那些人太过诡异匪思,杨左使一人怕是会顾将不过来。”
玉珠在一旁低拉着脑袋,听此也是疯狂点头。那可是纪晓芙啊,还是从她手里丢了的纪晓芙啊,杨逍此刻没有大开杀戒已经很是客气了。
从杨逍平时与她对话中不难看出,这厮似乎是有什么应该是重生的金手指来着,枉他还卑鄙无耻的套她话。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对晓芙的感情,那将会是她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深刻了。
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本就冲天的气运,再加上万事皆知的金手指,谁还干的过他啊!趁早都洗洗睡吧!
杨逍眉目冷淡,语气淡漠如冰,“随便吧!小白,走吧!”
“汪汪!”
玉珠心里继续吐槽,这一帮不长眼的抢匪,竟抢到大魔王的心肝肝,真是觉得这天不够蓝,海不够阔了,好好活着不好吗?
像她,多么的识实务!
心里酸酸的什么的,和小命比起来,还是不管了吧!
可是好想哭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