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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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派对进行到晚上八点多就哄闹着散了场，因为霍少早已不知去向。
霍晨曦组的局，只要不是午夜场，一般到最后都会各自结对继续进行下一场，宛如一个庞大的相亲盛会，融州单身男女的福利。
莫荔荔一晚上没吃饭盯着晚上的自助餐不能出问题，人去楼空后，这株仙人掌依旧耐热地立在原地，独自感受着地心的余温，待餐饮部的人撤离干净了才走。
中庭在派对结束后提前关闭，酒店员工开始打扫清理。白天的喧闹和热腾的水波最终还是归于平静，远处胥子湖面泛着暗夜的腥味。
水浪逐渐变大，风起了，要变天了。
16楼，霍晨曦的包房里，火热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满地脱下的混乱衣物，一路从玄关撕扯进卧室，还有一条小内内仓促地挂在了厨房设施的水龙头上。
那个东南亚混血美女的纤纤玉手拂过霍总的额头，嘴唇压在霍晨曦嘴上让他不能动弹。
“……美人儿，长夜漫漫，别急……唔……”霍总应该是遇到了对手，只能从唇缝里挤出一点声音。
美女搂着他道：“不急？刚刚我可是拒绝了三个温柔帅气的男士才跟你走的，你还不抓紧时间？”
霍总的桃花眼着实勾人，他捏了捏美人的下巴，道：“一看你就是没在中国学校学习过，有一句亘古不变的真理，叫‘三短一长选最长’，你的选择一定是对的。”
美人捂着嘴笑了起来：“哦？我想看看到底有多长。”
霍晨曦向来男女不忌，遇上心动的基本不会后退，刚结婚那会儿躲在徐晚风察觉不了的地方从美国一路玩回融州，池程收着他所有的开房、出游记录和给小情人花钱的账，不是为了威胁霍晨曦什么，而是想等霍晨曦和徐晚风真到了走不下去的时候，让霍总回头看看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不过霍晨曦的情人基本都是一夜情，很少超过三天的，尤其是这一年来，也不知道霍总是真的有些收心了玩累了还是徐晚风在他心里越来越重要，霍晨曦这次回融州后几乎没再瞎玩过，说出去都没人信。不过今天这个尤物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在泳池就缠着霍晨曦没放，霍总没抵挡得了敌人的炮火。
床上的温度越来越高，霍总刚想入垒，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将她掀翻下去：“美人，你这姿势不对啊，难道不是应该我在上面？”
“哦，sorry，我忘了你应该是top。”
霍晨曦有点懵：“呃，我跟你，还用分top还是bottom？哦……你是想自己上来动？”
美人儿看了一眼小曦曦，凑近他，无比留恋地叹息：“哎，以前吧，我那个倒是没你的大，让你在上面也行……”
霍总呆了两秒，倒抽一口冷气差点从床上翻下去：“……”哇擦咧！！！
虽然霍总涉猎面广知识点丰富，但是……他没想过一次花钱两种体验，搞个“姨娘”可还行！
除了生理上的不适应，霍晨曦心里莫名涌起一阵焦躁。这女孩太美了，他压根没想到她会是……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假，面相隔着无数滤镜，话里带着弦外之音，表情靠着精湛演技，他们都在接近他讨好他，可霍晨曦忽然觉得那么可怕。
他在这一刻竟然无比想念徐晚风，他想掀翻一切立刻就回家。
23楼。
程锦年正鼓着腮帮子收拾房间，一件一件陈年旧物昨天被翻出来，今天又被塞进去，像是摩擦着伤口反复挤血，这辈子都别想愈合了。
“靠！”程锦年瘫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对着满屋子东西怒火中烧。
池程插着口袋穿着黑色运动款居家服从隔间门走了进来，走到程锦年面前时吓了他一跳，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忽然就把程秘书的肾上腺素激得飚破了表。
程秘书霍然起身，和池程对立而站，清秀的眼睛里闪着颤抖的微光：“你什么时候懂得尊重下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是你无数被安排的事情中的一件，永远都是这样！”
池程眸色沉静望着他，多少年了，程锦年生气时候眼角永远噙着自己都不知道水光。
池程转身走到小厨房边，在吧台椅上坐下，点燃一整盒火柴坦然地点了根烟：“你今天还给我安排了个亲戚呢，我冲你嚷嚷发火了吗？”
“……”程锦年抱起小鳄鱼背对着他往沙发里一坐，把池总晾那儿了。
池程叼着烟，在房间的射灯下望着程锦年的背影，低声说道：“我们情绪不好容易影响工作，干脆今天晚上就解决，一人说一件不爽的事，现在开始……我先！”
“……”
程秘书还没来得及反应，池总率先发难。
“好端端的看GV干什么！”
“有益身心健康！轮到我！”
程锦年抱着小鳄鱼，撸着它就快秃了的背上的绒，质问道：“那块手表是怎么回事！明明不是我帮着买的。”
“表是早上虞乔的助理送来的，庆贺绮罗的专柜开业给几个大客户的答谢礼，我给盼姿礼物总不能说是人家给公司的谢礼我再转送给她吧！而且你看我像是会去逛街的人嘛？不是你买的还能是谁买的！这件事你不知道能怪谁？谁让你今天早上来晚了！”池程越说越来气。
程锦年开始嚷嚷：“我来晚了是因为昨晚你把我房子收了，我在收拾搬来这里的东西！”这几乎是今天程锦年最大的炸点。
“你一个人能有多少行李！？”池程说完这话便有些后悔，心虚地看了程锦年一眼，耍赖道：“这part过，下一条！换我！”
靠？还带这样的？！定规则的没一个好东西！
池程：“宾客名单里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单单注意到了宗悦勍！？你是不是知道他还在惦记你？”
“你说什么呢？！”程锦年真的要炸了，抱着小鳄鱼站起身，“我不仅留意了宗悦勍，还留意了很多人，这是我的工作！还有，谁跟你说他对我还有意思？就算有，关我什么事！”
池程一时无语，宗悦勍对他的小心思还是不能让程锦年知道得太多，万一弄巧成拙乱点鸳鸳谱怎么办……
程锦年愠怒的脸气鼓鼓的泛着微红，忽然变得很可爱，让人很想轻轻咬一口他倔强的嘴，池程硬压着乱七八糟的心思，继续挑衅：“还留意了很多人？也包括陈飞越？！”
程锦年忽然不说话了，不是他答不上来，是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算什么？夫妻俩翻旧账吗？哪个老板和秘书会因为这些事半夜三更在同住的套房里吵架，真是荒谬！
程锦年语气忽然将至冰点，沉静得让人害怕：“我找陈飞越，是为了问他要瑜越竹海的竹子，他的竹海公园里有一家匠工坊，做手工鱼竿的，我答应了老戚给他做一根鱼竿，至于我为什么要去讨好老戚，还用我继续说下去吗？池！总！”
池程扔掉烟头忽然站起身走向程锦年，将他手里的小鳄鱼抢过抓在自己手里，抓得太紧以至于手背上青筋爆出，池程紧紧盯着程锦年。
“锦年，是不是还有不高兴的事没有说出来？你不喜欢我跟盼姿在一起，你不喜欢看到她吻我，对吗？”
快说对啊！池程平静如水的表情下，心里的os快咆哮得惊天动地了。
程锦年自嘲般冷笑一声：“池总是想问我是不是吃醋了？你多虑了，我干一瓶老干妈也不会吃你的陈年老醋！”
程锦年静静从池程手里不动声色使劲抢过小鳄鱼，乌黑的眼眸深邃坚定，稀松的额前碎发间闪着房间顶部直射而下的晶莹光泽：“你们什么限制级的我没听过？我在意这些的话，还怎么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想多了。”
Game over，散了吧！池总得到一个冰冷的回应，还输了小鳄鱼，被程秘书K.O.！
深夜的胥子湖上方乌云正浓。
池程湿着头发穿着睡衣走进顶楼SAMAR酒吧，今天是妙妙值班，姨娘伏在吧台上甩着尾巴，看上去抑郁症好了很多，但还是不给人亲近。
“喝什么？”妙妙放下一本《汉禮器碑》字帖。
“老样子。”池程在吧台坐下，又点了一根烟。
他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夜色，嗯？窗边坐着的人……
池程端着一杯Absolut Vodka走到窗边位子坐下：“你是刚办完事出来散散味再回家？”
“猜对一半。”霍晨曦看了一眼池程手里的酒，撩起眼皮问：“你是刚跟程秘书吵完架？”
“哼，猜对全部。”
俩人惨笑着碰了下杯。
霍晨曦坏笑着问：“程秘书把你从床上踹下来了？”
“滚！”池程摘下眼镜，吃力地揉着眼睛。
霍晨曦叹了一口悠长的气：“你啊！说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吧好像有点夸张，人你也得到过，也失去过，搞了半天你们俩弄了这么个尴尬的身份，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又回到起点，时间不值钱吗？让你们这么不心疼地糟蹋！”
“有脸说我！你不糟蹋时间在这装什么忧郁暗夜小王子，你是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徐晚风吧！”
“你这人就是这样！不吝于用最恶毒的心揣测我!”
两人沉默，如面前一片漆黑的寂然胥子湖。远处，另一端的湖畔矗立着巨型摩天轮——融州酒窝，正在晦暗的夜色中带着微弱的五彩光亮缓缓转动。
霍晨曦嘴唇咬着杯沿，飞扬的桃花眼映着沉重的眸色:“如果我说我今晚什么都没干，你信吗？”
池程：“我信不信你有什么用，徐晚风信你才行。”
霍晨曦：“那你呢？这么久了，还爱他吗？”
池程迎上霍晨曦挑衅又疑惑的眼神，淡淡道：“我不想让他知道。”
“嘁，你这人……又装逼又没劲!”
妙妙在吧台里将值班表排好后输入酒吧的工作系统，抱起姨娘捧着字帖继续坐下看。SAMAR是24小时营业的酒吧，已经深夜时分了，靠窗座位上仍稀稀落落坐了几对客人，或深情对望，或抵额细语。
人们总热衷在寂静的夜里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把你情我愿的初衷玩成你死我活的下场。
霍晨曦离开前，池程问：“你今天party的账和给你客人包的房费结了吗？”
“池总!这才几个钱！记我账上！”说完霍总插着口袋背对他挥挥手走出酒吧。
池总托了下眼镜：“提醒过你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回到房间时已经过了零点，池程看了一眼隔间门，没关死，门缝里透出微微的光，程锦年应该还在收拾东西。
池程躺在沙发里抽烟，准备陪程锦年熄灯了再睡，左等右等没动静，池程起身拧着地毯缓缓靠近门缝张望，忽然，一股诱人的香味飘了出来。
深夜生化武器——泡面！
池程扒在隔间门口嗅着鼻子，程锦年端着泡面坐回沙发，见池程脚步在隔间外徘徊，走过去推开门：“饿了？”
“呃……嗯。”池总矜持脸，侧过身挠了挠头。
“过来吧，我给你煮。”
禾禧的每个客房都巧妙地安排了共享迷你厨房空间，配齐了插电式厨房设备。程锦年煮泡面不喜欢直接倒开水泡，喜欢用锅煮，他三两下扯开海鲜鱼板面的袋子，可能用力有点大，突然呲啦一下把海鲜料包扯撒了一地。
“呃……”程锦年看着一地的脱水海鲜料有点尴尬。
没有海鲜料的泡面算什么海鲜泡面，作为海鲜泡面的自尊心还要不要了！
池程看着程锦年微红的脸颊在电磁炉上煮沸的水温下显得有些局促，拿出电话拨给了餐饮部：“今天餐饮部谁值班？”
“池总吗？是我！”
“Jas mine？”池程有些意外，竟然是莫荔荔亲自值夜班，“你今天忙了一天了，怎么还是你值班？”
“是的池总，今天宜君有点事情，我正好在办公室看书，就帮她值班了，池总您有什么吩咐？”
池程回过了神：“哦，那个，你看看厨房还有没有人，给我弄点小海鲜上来。”
“好的，您稍等。”
……
半小时后，客房服务端上来一盆东西。
清蒸龙虾、干贝、小鲍鱼，中间还趴着一只帝王蟹……
程锦年掀开煮白水的盖子，手僵在原地：“……你确定要用这些煮泡面吃？”
“不然呢？喊海鲜上来开会？”
就这样，程秘书做了自己煮面史上最贵的海鲜泡面。
屋里热腾腾的香味怎么也散不去，池程稀里哗啦吃着面，而程锦年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盯着满地的乐高包装袋发愣——这个40多袋6000粒的乐高玩具，程锦年竟然把拼装说明书弄丢了，他目光呆滞看向池程。
“看什么？我吃面都那么英俊得让人呆滞？”池程摘下雾蒙蒙的眼镜，偏过头问程锦年。
程锦年白他一眼：“你这嘴炮什么时候能在他们面前多放放，亲和力指数就上去了。”
“我要亲和力指数干什么！我要业绩指数，要客人满意指数！”
“行行行！”程锦年起身夹起一块小鲍鱼堵住池总的嘴。
程锦年坐回地毯上，对着盒子封面图开始拼乐高，目不转睛道：“我就是在想，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在互相认识到熟识之间总会有一个寒暄的过程——你多大啊，你家里做什么的，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呢之类的，同学朋友之间，应该都是这样的。”程锦年顿了顿，抬眼望向池程，“可我们没有，池程，从说上话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寒暄，我们第一天就在一起，一年后你又离开了，然后两年前你找到我，我们又以这样的方式成为上下级，没有过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才是我生气难过的原因。”
池程夹着面的手倏而定住：“我知道。”
“你一直都知道，对吗？”
“锦年，我知道你从没原谅过我。”
“我不恨你了，池程，如果你肯多了解我一点，就会知道，我早就不恨你了，可你总觉得自己以为的才是对的。”
“……”
程锦年起身擦擦手说：“面好吃吗？”
“嗯。”
“那我能提个要求吗？”
“你说！”
“出了这扇门我们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但以后在这间屋子里，我可以不做程秘书吗？”
“……好，你意思是下次轮到我煮面？”
“……”
池程转身进厨房拉开微波炉：“可我只擅长睡前给你热牛奶。”
满屋海鲜和泡面的香味，池程眼里的程锦年嘴角带着香甜纯净的牛奶渍，笑容竟然不再是苦涩的。程锦年没有告诉池程，自己不爽的事其实还有一件，只是没能说出口。
半夜漆黑的万昊大道，霍晨曦耷拉着脑袋回到Horizon，保安给他开了门，打开直上顶层公寓的专用电梯。
开了电梯门就是霍晨曦家的客厅，满屋子堆着包装精美的厄瓜多尔玫瑰，花香四溢，应该是明天一早徐晚风要送的货。
桌上是徐晚风给他热好的饭菜，只不过早就凉透了。
霍晨曦匆匆洗完澡回房，徐晚风已经窝在床的一侧睡得很沉，霍晨曦在他身后躺下，伸出手将他从床沿边捞进自己怀里。
徐晚风被他一折腾有些醒了，睡意惺忪问道：“回来了？”
“嗯。”
“晚上干什么去了？”徐晚风打着哈欠，眼睛没睁得开。。
“什么也没干。”
徐晚风闭着眼慵懒地笑笑，小巧的鼻子嗅了嗅，反手摸着霍晨曦的脸：“瞎说，跟池程喝酒去了吧？”
徐晚风手上满是植物根茎的清香味，霍晨曦吻了吻他的手指，将人抱得更紧了，舒缓出一口气淡淡应了一声“嗯”。
徐晚风偏过头啄吻了下他嘴唇，轻轻说：“睡吧，明天我一早要去送花。”
霍晨曦不肯，低头埋在他颈窝里沉沉喘着气：“Chris，我想要。”
徐晚风想挣脱他，没挣得开，笑说：“大半夜的，你说你真是，家里没那个了，要不明天吧行不行？”
“不行！”
……
屋里缠绵悱恻的声音在静谧的深夜撕扯吼叫，霍晨曦故意停下来看徐晚风迷乱胀红的脸颊，徐晚风翕张着嘴唇，手指掐进霍晨曦劲道的小臂上留下白色指痕，低声呢喃着。动情最后一刻，徐晚风搂着霍晨曦的脖子，低声哀求：“晨曦，抱紧我。”
Horizon的夜被搅动成令人深陷的旋涡，沉浮都不由得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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