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跟我回家 ...
-
肖凉的母亲的葬礼按遗嘱上的要求简单操办。王英一生都在忙碌，曾经是为了儿子，后来钱够了，孩子们也都独立了。她也想过休息下来，但她一停下来那个叫做肖天末的男人就会在眼前无限萦绕。她爱他的才华，爱他的孤傲，爱他的自负不羁，可当她爱的这些杀死了这个人的时候，她注定永远忘却不了这一切。她只希望自己再忙一点，没有一秒钟能想这些。每天疲惫至极的入睡，摆脱那些悲伤的回忆。
女人的爱，注定以悲剧结尾。无一例外。
丧事结束的时候，新年的气氛已经逐渐浓厚起来了，肖末在王英进医院的时候才赶回来，现在又不得不往国外跑了。沈瞻淇半哄半绑地把肖凉拖回自己父母家过年。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不该马上融入欢乐的气氛，不过再多的形式在沈瞻淇心里，都比不上让肖凉快点开心。
[1月27日 15:37]
“喂？妈？我已经到小区了，我要带个人回来，你们多加一副碗筷。”
肖凉坐在副驾驶上仿佛听见一个女孩抢话筒的喊声。
“哥！——”
一个女声隔着听筒划破空气，响得沈瞻淇把手机拉远了半米。
“哥哥哥，谁啊谁啊！难不成是嫂子？”
“初情...你轻点。算是吧。”
“哇塞！哥你啥时候开窍了！......”
挂了电话，肖凉问道：“你妹妹？”
“嗯。”
“真好玩。不像我只有一个天天让我上火的哥。”
“也是你妹妹。”
沈瞻淇按了一下门铃，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传出来，随之是一个妇女的喊声：“初情！说了多少遍了把鞋穿上！”
门猛地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穿着袜子站在里面，“哥！我想死你了！”
一个中年妇女跑过来，蹲下来把她的脚塞回拖鞋里：“你这孩子！大冬天的叫你不穿鞋！”
她站起身看向沈瞻淇。“瞻淇啊你回来啦！快快进来。”
突然他看到沈瞻淇背后的肖凉。
“诶这位是？瞻淇，你难得带朋友回家啊。”
“不是朋友。”
“啊？”
“他是我男朋友。”
......
肖凉还在讲怎么委婉的表达他们的关系，没想到沈瞻淇这么直接。他和沈瞻淇的妈妈一起尴尬地愣在那，心想反正也还没进去，大不了就不进去了。
沈母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他的信息量，表情复杂的不知如何是好。
沈初情同样是无比震惊，轻轻说道：“我靠。”
这时，一个男人走过来拯救了这幅场面：“干嘛呢！怎么还不进来？”
沈母这才打开柜子拿了两双拖鞋，一进门，她就把沈瞻淇和沈父拉进了厨房。
肖凉坐在沙发上，沈初情用奇异的眼神盯着他。
“我说...哥哥你有点眼熟。”
“我叫肖凉，你好。”
“肖凉。肖...？”
她急忙拿出手机打开微博。“你就是那个画家？肖凉？”
“不只是画家。现代艺术分很多...”
话未说完，沈初情送出了今日的第二个“我靠”。
“我的爱人，沈先生...”她打开一个视频。
虽说之前挂在热搜上，但没写大名，她也只是吃瓜。此时的沈初情只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世界。
过了一会，那三人从厨房出来，只看到初情拉着肖凉又是合照又是要签名的，才十分钟，她已经加入自己这位“嫂子”的阵营，并且决心成为粉丝后援会会长。
沈瞻淇打开朋友圈，看见她撒娇加撒泼和肖凉讨来的合照。
初情：“不好意思说晚了，我哥就是沈先生。”[照片]
下面有一条她自己的评论：没有微信不能签名！真人更帅！”
一会，几个来得早的亲戚陆续到场。亲友们互相寒暄了一会，一个阿姨指向肖凉：“咦，这小朋友是谁啊，没见过咩。”
沈瞻淇正待开口，肖凉从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服。
“...我朋友。”
一家人松了口气，除了初情有一丝失望。
十几个人勉强挤下一张圆桌，大家聊得都是家内事，肖凉也插不上话。
“诶，这个瞻淇的好朋友，除夕怎么不回家过年呀？爸妈不在当地吗？”
......
沈父沈母想要说什么，应该是刚刚沈瞻淇已经打过了预防针了。
肖凉淡淡地主动说：“是不在当地，只不过是我父母都不在了。”
桌上又转为一阵安慰。像是可怜的孩子外人疼，大家一下子对他更热情招待了些。甚至几个阿姨还向他塞红包。
“不不，我都快24了，不是小孩了。”
“诶，在我们这儿，不满30都是孩子。”
肖凉下意识笑着撇了眼旁边的人，刚满30的沈瞻淇默默端着杯子不说话。
一群人茶余饭后聊着，大人们打开电视照例等春晚，初情则拉着几个同龄人加上他哥下楼放烟花。
沈瞻淇和肖凉默默站在楼下，看着这群青春期年轻人，发现自己又在习惯性地感慨青春年华了。
他想起什么，从羽绒服口袋里摸索了两下，肖凉看见他掏了个东西出来，是个红包。
“给24岁的小朋友。”
肖凉斜眼看着他，眼中透露着嫌弃和憋不住的一丝笑意。
“我不是小朋友，你也是阿姨吗？”
“不满30的都是小朋友，这是满了30的阿姨和我说的。给，小朋友。”
他把红包塞进肖凉的口袋。
“那你可记得还要给六年。”
“六年后也给，你一直是小朋友。”沈瞻淇笑了笑，“咱们也去放烟花吧。”他拿了个大号烟花拽着肖凉找了块空地。
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天空，又化作尘埃淹没在无光的云层中。
“哎，烟花这么美，总归是昙花一现。和极光一样。”肖凉感叹。
“但是呢，”沈瞻淇回道，
“如果是为了绽放给爱的人看，哪怕只给他看见一秒而已，我也愿意。”
“对了，说起极光，快许愿。”
.......
“你许了什么？”
“希望能和沈老师一直做///爱人，行走江湖。你呢？”
“不告诉你。”
“又不告诉我？”肖凉拍了他一下的肩膀，却被沈瞻淇抓住了手。
两人都笑了笑，牵着的手握得更紧了。
[19：03]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跟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