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克苏鲁）》senz

21、探望

　　维尔坐在一张大约三米长的红木制成的办公桌，这个书房不算小，但是半满了各种书籍反而显得有些拥挤，这些书籍都是他的收藏，许多都是来自其他国家，一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封禁的书籍孤本甚至都能在他这里找到，而其中有些学甚至是来自于海精灵的馈赠。

　　他此刻左手正拿着一份文件仔细的阅读，右手则是握着一支羽毛笔，在上面不时批注着什么。诸如‘帕罗迪’‘父母自杀’‘韦斯特家族’‘薇丝’等待一些词句下面他都蘸着墨水单独勾画了出来。

　　这是子爵府发动所有的明暗势力疯狂运作，花费了大约一天时间调查出来的结果，而这份呈报在维尔看来仍然有许多可以推敲的地方。

　　昨天维尔遇袭之后，贾德赶过来将他和侍卫长悄悄的带了回去，维尔便呆在这间书房中一步未出，而子爵府的警戒程度也被调制最高，当然这些对于那些平民来说都是不可知的，甚至他还委派了他的秘书，代替他去到他们本来要拜访的那个村庄，表达了子爵临时有事无法到场的遗憾，还赏赐了一笔不菲的奖励。

　　看完文件，走到书房左侧，那里有一个小水缸，他把手中的文件放到水缸中，那些纸张飞快的融化粉碎，仅仅几个呼吸便完全的消失在缸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屋子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铃音，维尔身形顿了顿，立刻调转身形朝着门外走去，他很明白这声铃响的含义，他一直等的人醒了。

　　走进客房，维尔看着躺在床上的睁着眼睛却没有任何动静的塞西尔，又扫了一眼桌子上摆放好的精美食物，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仆人都离开。

　　“如果没有休息好，你可以吃一点食物再睡一会儿。”维尔神色语气非常自然，仿佛他面前躺着的并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正在探望他卧病在床的老友。

　　“子爵大人？”塞西尔仿佛梦醒一般回过神，头微侧眼球转了转，似乎在回忆眼前人的身份，先前的战斗对他来说完全是透支生命和精神的一战，奇迹般还或者的他此刻反应还有些迟钝。

　　“是我，维尔.珀西，昨天很幸运有你的帮助，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维尔似乎并不在乎塞西尔的迟缓，异常有耐心的做着自我介绍。

　　“塞西尔.普利菲斯，我相信我的名字应该在我昏迷的时候已经被您掌握了。”塞西尔笑了笑，并没有什么情绪。

　　“充分的了解是每一位贵族都需要做的事情，特别是对于一位强大的战友，我必须给与充分的尊重，需要喝一点锡兰红茶吗？这是来自于北方公国的特产。”维尔端起一杯茶，似乎是打算亲自喂塞西尔喝。

　　“穷苦的日子已经让我习惯了忍耐饥饿和干渴，稍后我会自己动手。”塞西尔四肢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他还是努力坐了起来，靠在有皮革包裹，和羊绒填充的床头，看着这位达瓦尔的大人物。

　　“感觉如何？身体还有那些不适？”维尔语气十分关切，从进入书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分钟，但是他并没有问出任何一个在阅读关于本次刺杀和塞西尔背景调查中，心中浮现出来的任何一个问题。

　　“一切都好，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可能和你的精神透支有关系，虽然不清楚你的职业，但是在精神被榨干之后，能够像你这样快速的清醒本身就是一件奇迹了，我曾听说阿尔丘克兰瑟顿郡有一位神殿祭祀在抓捕异端时，被暗算耗尽精力逃了出来，但是最后却因为精神耗尽陷入昏迷，而他躲藏的地方太过隐秘，一时之间教会也没寻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最后这位中级职业者竟然直接在昏迷中饿死了。”

　　“看来我很幸运，有您的救助。”塞西尔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是我很幸运。”维尔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塞西尔深深的鞠了一躬“感些您的帮助，如果不是您的出现，我和贝拉米他们都活不下来，眼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即使成为了职业者，短短一月之内经历了大起大落，但是对于塞西尔来说，一位贵族如此郑重的向他道谢仍然让他非常受用，他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他父亲想要追寻的东西，不是虚荣，而是尊重。

　　一种即使是平民帮助贵族之后，也仍然应该被感些的尊重。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如果一位贵族意外被平民拯救了性命，如果贵族心情好也不过是赏赐一些东西，并不会有任何一句谢谢，因为救助贵族本来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甚至如果贵族意外死亡，当时有平民在场而没有履行救助义务，甚至还会被处以绞刑。

　　所有，即使做了一件好事，身份不够也不会任何人感谢，所以即使是成为职业者的塞西尔，听到维尔如此郑重的道谢，也不免有些震动，当然这也和维尔本身的非典型贵族的特质分不开，如果换一个人，说不定塞西尔还会在昏迷间被处死，理有也许就是看到了贵族落魄不体面的一面。

　　在这个世道，贵族就是一切，是所有法律法规的核心，或者说在这个国家所有法律法规的核心就是更好的服务贵族。

　　“对于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维尔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谈话“你对珀西家族的帮助是巨大的，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听到维尔的话，他眼神微暗“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只是希望子爵大人能够让我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当然等我身体恢复，我会立刻离开不会给您添麻烦。”

　　“这是应该的，你在这里想呆多久都可以，珀西家族欢迎你，这里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维尔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稍后你身体舒服些了，这里有些粗茶淡饭还请不要嫌弃享用一点。”

　　维尔对他点点头，推门离开了，他似乎并没有立刻离开，在门口吩咐女仆好好照顾塞西尔的声音断续传来。

　　此时似乎是正午，阳光穿过彩色玻璃制成的窗户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来，他扫视了一圈房间，除了他躺着的床，他注意到屋子里铺着厚实的地毯，感觉踩上去应该异常舒适，两把椅子一张圆木桌子安静的摆在床头柜旁边，屋子里四周摆放着几盆一米来高的植物，看上去素雅又赏心悦目，最后他又多看了一眼圆桌上的饭菜，那里面除了一碗黄色的粥，还有许多清淡的蔬菜，还有一些样式精致的糕点，看上去分外可口。

　　他轻轻笑了笑，看着手臂上的过去跌跌撞撞成长留下的伤疤。

　　“这是我睡过的最好的床，也是我吃过最好的食物了。”

　　“可是我想你们了，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