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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可以不可以? 以我们的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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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音不知道路修这是怎么了。
钟令扬忽说道:“别瞎起哄了,没看安安没说话吗?”
知道钟令扬在追乔音的也帮着说了两句,将话拉了回来。
大家聊到兴处喝了些啤酒,因为路修在场,她有些放不开,只是浅啜了几口。
钟令扬低声在乔音身边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
他一见到乔音,就知道她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乔音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对资料对到眼快瞎了,有些累。”
刚才和路修那一番谈话,确实耗尽了她的心力,比起赶几个图,还要累心。
这是她不愿意提及的隐秘,若不是路修,她也许也不会和别人轻易谈起这个事情。
钟令扬神色有些微黯然。
终究,她是不愿意跟他谈论除了学业以外更多的事情。
钟令扬说道:“那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吧?他们今晚应该要玩到很晚。”
乔音想了想:“你们刚来,我坐一会儿就先走了。也不用送,我和路修哥一起走。”
不是不知道他对她的好意,也看来他眼中有关心的意味。只是她依然没有心力应对更多的问题。
乔音干坐着,周围的喧嚣热闹仿佛与她无关。
心中云山雾罩的,只有一口接一口地塞着食物。
在大家举杯时陪饮了几口,这才起身告辞。
“路修哥,你自己回酒店吧?我回家赶作业,估计今晚又得熬夜。”走到街口就有的士,想着他一个大男人,她不送也没什么。
正说着话,餐馆里跟出来一个人,叫住了她。
“安安!”
是钟令扬。
“我送你。”
她心里打了个突,摆了摆手,轻轻说道:“不用了令扬,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回去跟他们吃饭吧。”
他看了一眼路修,欲言又止的,“正好有些话要跟你说。”
今天受的刺激有点大,她只想尽快恢复一个人的清净,让自己那口半吊着的气能缓上一缓。
“要不,改天?”她脸上挂着笑,言语中是客气的婉拒。
路修说道:“不用急于一时,你们都在伦敦,有什么话改天说吧。”
路修的话让钟令扬颇有些火大,即便说的也没错,却没来由地让他感到了激将的意味。
“安安。”他一把抓住了乔音的手腕,越想越觉得不能耽误。
“令扬!”
一个女孩骤然出现在钟令扬和乔音的身前,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敌意。
她上前不由分说地扯开了俩人。
“你,你就是为了她不接我电话是吗?”
乔音对这样的场景有与生俱来的抵触,面对突如其来的女孩咄咄逼人的样子,她皱了皱眉。
钟令扬难得板起了脸,立刻解释道:“意涵,你这是做什么?这样很没礼貌你知道吗?这是我的学妹孙意涵,最近在我的工作室帮忙。”
可孙意涵显然不想被这样介绍,整个人站在了二人之间,说道:“不!我不是他学妹,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
乔音脸色有些泛白。
“孙意涵!你胡闹什么!”钟令扬一把扯开了她。
“安安,她还小不懂事,她只是我朋友的学妹,跟我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昨天我还在你家来着!你现在是喜新厌旧吗?还是她勾引你?旁边的这个又是谁?哇,这个大姐姐,你该不是脚踏两只船吧?玩得挺花花的嘛!”
大姐姐?
都是大学生,再小能相差几岁?乔音真是哭笑不得。
路修笑了笑,走出来,牵住了乔音。
“不要误会,我们安安没这个癖好。”
女孩看向路修:“那,难不成是令扬想要挖你墙角?”
路修觉得这个女孩算是很会看眼色了,忍不住微微颔首。
“你如果再颠倒黑白,就给我离开工作室。”钟令扬制止了孙意涵,看了看路修,一脸疑惑地对乔音说道:“我们谈一谈?你和......”
苍天,她也不知道路修今天闹的是哪出啊。
乔音被路修那些引人误会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她蹙着眉,“不......”
“是”字还没开口,路修突然出了声:“你们的事情我们旁人还是不要随便发表评论了,再见。”
看女孩死死拉住了钟令扬,路修心情不错,拉着乔音径直离开。
*
下了车,乔音一路奔回家,在家门口被路修一只手拦住了。
“安安!”
“你太过分了!”她气红了眼睛,喘着粗气:“为什么要误导别人?”
分明只要解释清楚就没什么了,偏他像是乐在其中,像是愿意被大家误解他们俩真有什么关系似的,让她有口难言。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应那么激烈,也不知道自己气的是他的作为,还是气自己的反常。
隔壁有人进出,路修用手护着她不被人碰到。
这么一耽搁,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没好气地甩开了他的手,拧着钥匙进了门。
将门锁了后,路修跟在她身后,绕过凌乱得无处立身的客厅,走向洗手间。
“你这么做,让我很难堪你知道吗?”乔音气红了眼。
她对着镜子摘下让耳朵涨得难受的耳坠。
路修叹了口气,说道:“抱歉,是我没顾虑到你的感受。”
“钟令扬怎么说都是我的朋友,你让别人都误会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拍拍屁股走了,我是要一直面对他们的。”
“我知道!”
不说还好,一说乔音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你还这样?”好不容易解开了一只耳坠,她奋力拍在水池边缘,气得都忍不住音调飚高。
一时不想看到他,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甩门的一瞬间,他的手挡住了门板,重重磕到了门框上。
他吃痛地闷哼。
声响太大,想也知道磕上去的力道不清。
乔音吓得够呛,连忙去看他的手。
她开了灯,将他迎了进门,心里堵得像一团乱麻。
乔音低下头,一把拉过他的手,对着灯光查看。
手腕处高高地肿起来一条红痕,与他原本近乎苍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他其实不必这样。
“疼不疼?”
他向来与人保持距离,沉稳得当,像最近这样亲昵熟稔,愿意绕弯子开玩笑,太不一般。
她很少胡乱发脾气,今天是因为莫名感到烦躁。
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你听我说!安安!”他见乔音冷静了下来,主动出声道。
“我不想听。”她放下他的手,背过身躯。
她心跳如鼓,不知道自己将会听到什么,也存了一份心担心他会说什么。
她有些慌,四肢都有些失血般的麻痹。
门口插上钥匙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简夏回来了。
在家门被打开的同时,乔音想也不想,一个转身将自己房间门压死了。
隔着门,简夏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玄关盘桓。
她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抬起头时发现,路修也被她锁在了门内,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简夏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她连忙对他竖起食指:“嘘!”
她心慌得手足无措,生怕被简夏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她不做贼,心还那么虚?
回过神来,她不大的房间里,站着一个存在感这么强的男人,几秒钟前的窘况再次蔓延,觉得更加慌了。
乔音强装镇定,自顾自地整理自己堆满书籍笔记草图的桌椅。
把人都关在这里了,总得给他腾个能坐的地方吧,她这么想。
“嘶。”她吃痛地轻呼一声。
手忙脚乱的,一时没注意,拨头发时,头发被卡在了耳钉上,疼得她双眼酸胀。
路修眼明手快,扯开了她的手,将她按在了她刚刚为他整理出来的电脑椅上。
“别动,我来。”
她想说不用了,可耳朵上的刺痛令她意识到,应该是耳洞发炎肿胀了,才会把头发卡这么死。
这耳钉是头一次戴,不知道是不是材质的问题,两只耳朵都有些发炎的迹象。
难怪一晚上都觉得不适。
路修半低着身子,小心地将她的耳钉扣稍稍拨开,将头发轻轻地绕出来,这才取下耳钉。
挨得这样近,乔音连呼吸都小心控制着。
他的动作轻而又轻,末了还在她耳上的发丝稍作停留,不知道真是为了将她的发丝拢高,避过敏感发肿的耳垂,还是想要触碰多一些的她。
“发炎了,有没有药水?”没忘记他们现在的情况,他将声音压的很低。
“有。”她咽了咽口水,从桌面上真给他找出一瓶药水来。
冰凉的液体给耳朵带来舒适,却不能缓解她此刻的窘意。
耳朵不禁拨弄,早已红到发紫。他的气息就在耳边,绵绵不止,几乎贴在她脸颊耳畔的细密肌肤上,弄得乔音几乎坐不住,想要逃离这一刻的窘境。
这是第一次,她能直观地感受到男女的不同,亲人与他人的不同。
她眼中漫着迷蒙水雾,欲语还休地瞟了他几眼,终于还是没能压住心底渐渐明确的猜测:“路修哥,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眉头微蹙,她的声音渐次低下来,也许是她想多了呢?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问出来。
不该问的。
他凑近了她,认真答道:“我喜欢你。”
没有半点停顿,他给了最直接的回答。
乔音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觉得所有的反常都得到了解释。
可接着,无数个金星砸向了自己。
他刚刚承认了什么?
他,喜欢她?
他们认识了大半辈子,现在他说他喜欢她?
“我知道你不想回国,安安,我也尊重你的决定。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你能想一想,我可不可以?”
“可以什么?”她有些游离,有些反应不过来,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他倏地笑了:“安安,我在追求你,当然是问可不可以做你的男朋友?”
刚才是有点懵,现在是彻底懵了。
路修这是在跟她告白?
路修?
要追求她?
天啊,这都是怎么发生的?
她不可置信,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你在追我?”
想到外面还有人,她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只留一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路修被她的行为逗笑:“我以为我做的很明显了。”
一点都不明显好吗?
她最初还以为,是自己跟他不熟,不了解他原来竟是那么随和。
到了刚才,她还是有一点犹豫,觉得或许他那么做,不过是对钟令扬没有好感,这才故意为之。
她咳了咳,第一时间认真道:“我觉得以我们的关系,这个玩笑不大好。”
如果让乔沐知道,说不定会打断她的狗腿。
说不定连她爸妈也要打断她的狗腿。
如果他们在一起,以后再分开,那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他哥这辈子最重要的基友可能就没了,两家人也可以从此断绝往来了,而她就成为那个千古罪人。
她脸上一阵发热。
想什么呢。
她满脸的苦情,也不知道想歪到什么地方去了。
路修将她拉回现实:“所以说,我很认真!安安,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虽然比你老了点,但是是家中独子,我爸爸妈妈你都认识,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乔音越听越别扭,声音都带着颤,立刻把话拉回来:“你刚刚才说要追我,怎么就往家里说去了?还有还有,之前真是嘴瓢了才说你们老,这道坎儿过不去了是吧?”
老天爷,能不能给她来道雷,把她劈晕也好啊。
路修这架势,俨然一副要奔着一辈子去的势头。
这这这,超纲了啊。
“你看,追你的人在伦敦,我远在国内,你还嫌我老,我能不着急吗?”
乔音没绷住笑了,转念想到他刚才在人前故意误导那件事,又立即板起脸来。
“那你也不能在我的同学面前那样,他们一定都误会了,我不喜欢这样。”
“这件事是我错了,下次见面我跟他们澄清,是我单方面追你,你还没有接受我,行不行?”
说话就说话,还问她行不行。
她说行吧就好像她已经接受默认了他在追求她,说不行吧,他也真没有机会再和她那些同学再碰到面了,横竖她都得吞下这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