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刀的觉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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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吹了一会儿从窗外吹进来的微风后，我就叠好了被单，匆匆地换上了衣服，将自己长到了腰间的头发扎起一个高耸的马尾，便从自己所在的、店铺不对外开放的二楼店员休息区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今天我并没有梦到什么过去的事情，原先我除了梦到归蝶以外，还梦到了其他跟我有比较紧密的关系的人......有一次我便被梦境里突然出现的猴子的那张丑脸直接弄得从梦里吓醒了。真是吓人啊，那张脸......不过今天我什么都没有梦到，一夜无梦，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我可不想哪一天在我的梦里又看见了些我不想看见的家伙，比如说斋藤家和浅井家这种，我可是每时每刻都——不想再见到他们！这两个人全部掉进地狱都不为过！
不过现在的话——反正他们都已经死了，现在肯定都已经在地狱被鞭笞了。毕竟战国时期（这个词是我在别人聊天的时候学过来的）参与了战争的大名，多数都没办法正常的进入轮回吧，我也应该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出现了意外让我来到这个和平的大正时代的话。
......这应该，也算是那些人说过的我的强运吧？
“织田！别发呆了！！前面客人等着点单呢！！！”
制作室里智津合誉的声音让我从发呆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我马上走到了柜台前，同其他店里的服务生一样，低垂着眉眼笑着向来人问：“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啊，原来是中岛夫人啊，您今天要买些什么呢？”
一手举着扇子的女性轻轻笑了出来：“就请麻烦来一份和以前一样的招牌特色蛋糕吧，织田君。”
我也微笑着回道：“好的，中岛夫人。”
等我将蛋糕包装好后，我便直接将蛋糕放在了柜台上，“好了，价格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哦，夫人。”
“我知道了，这些钱就不用找了，多出来了的部分就给织田君吧。”中岛夫人勾唇道。
我眯眼笑着回道：“那就多谢您了。”
“呵呵，下一次就不用谢了啊，织田君。”
“那好吧。”虽然我下一次也会照样做出感谢。
刚才的这种情况，在我于这里工作时是很常见的。兴许是我还未褪去的丝丝名家的礼仪，兴许是我深谙的交际的道理，又兴许是因为我源自于织田家的优秀的外貌——总而言之，我经常会受到客人的小照顾，也因此在这一年间让点心店的生意愈来愈红火。期间老板娘也不是没有想过要让我和智津轮换工作的位置，但后来一想智津那比别人要急躁上些许的脾气，便只好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让他在后方继续担任制作点心的助手的位置了。
说起来，老板娘还一直抓着智津的脾气这个点，每次训他的时候都会来上一句“你看看人家织田”“你怎么不知道学学人家”“你脾气要是有织田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等类似的话。于是这也让智津更加看我不顺眼了。
不过说真的，要是老板娘知道我过去做的那些事的话，肯定就不会夸我脾气好而是夸智津脾气好了吧......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继续招待客人。
于是不知不觉中，湛蓝的天再次黑了下来。
不过同我那个时代不同的是，即使是夜晚，城镇也依旧保持着它的繁华，人群看起来反而还比白天更多了一些。
......幸好我习惯了日夜奔波，否则这种一整天下来除了那么一点点午餐时间和晚上关门可以休息、其他时间都是工作的作息，我肯定是坚持不下来的。这一点的话，智津合誉是比我强，毕竟他又没有参加过什么战役，居然就能有这么充沛的体力工作，真是让人佩服。
啊，又来了一位戴着帽子的客人......以前没见过啊。不过这位先生......头发有点像海带呢。如果是原来的我的话估计就直接把海带两个字喊出来了吧，就像当年看见猴子一样。
我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一边用公式的话语询问起这位面生的客人。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有听到应有的回复。
“这位客人？”我抬起眼眸，在对上这个顾客的双眼时却是一愣。
......这是，多么艳丽的红色啊。
多么的灼眼——就如同我曾经在战场上不止一次看见过的喷涌的鲜血一般。
......等等，为什么会是红色的眼睛？！
而且...这个人......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其中的怪异之处，于是我迅速移开视线，努力地不让自己那份惊异的情绪露出马脚，将僵了一瞬的表情重新调整到了自然的状态，重新开口询问道，“这位客人？您需要点什么？”
这个家伙——也在看着我。
看来他也在走神，应该没有注意到我刚才的不自然......不过，是透过我看到了什么思念着的人吗？
——不对，绝对不是。
感受着对方冰冷刺骨的视线，我依旧朝对方保持着自己的职业微笑。这种寒意心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正面的情绪存在！而且还是这种程度的......这家伙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少说也在血海尸山里浸泡了或待了个十几载吧。一生基本都在战场上度过的我对于这方面的感知可以说是非常敏锐，绝对不会输给那些亲身上场制造尸体的战将。
......但我不能够轻举妄动。
倒不是说我有多么在乎这条街上的无辜群众，而是因为在我一无所有的现在，引起骚动和混乱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况且我在那一瞬间看到的......我也十分感兴趣。
——而且，这种程度对我而言，也算不上什么。
我面上不显，继续维持着那不冷不热的公式的笑容。过了许久，那人才是收回了他过于露骨的视线，嘴角勾起了一个我曾在无数人那里见过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抱歉，请来一份招牌特色蛋糕。”
声线果然同我想象中一样清冷。“好的，请稍等一下。”
我拿出店里用的包装，将蛋糕放了进去，耳边又一次响起了那个声音。但我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您刚才说了什么吗？”
那人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我将包好的蛋糕递了过去，而后从他手中接过了钱币——手掌心非常的冷，就和......那些战场上的尸体一样。
“我能请问一下您的姓名吗？”
“嗯？”我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里闪着我都无法看透的情绪。他马上解释道：“抱歉，因为我看您很像我认识的一位熟人，所以......当然，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的。啊，对了，我叫山本贤一，是一名医生。”
“山本医生吗......”我重复了一遍，而后笑着摇头，“不，没关系的。我叫织田，织田信三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刀的觉悟（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