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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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秦妙玉其人
一路无言。两人的飞剑保持着既不会太近，又不至于掉队的距离。秦妙玉面若冰霜，谢向南面色坦然。云起乖巧地坐在谢向南的身后，手指小心地攥住衣服一角。
飞剑穿梭在云间，带着寒意的风刮过三人的脸庞，风中夹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谢向南皱了皱眉头，扭头看向秦妙玉，她也注意到了风中的异常，同样脸色凝重地看向谢向南，目光交错，彼此会意：此处离江阴至少还有几十里远，可血腥味却已传到了这里。
江阴怕是不甚太平。二人心下担忧，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
从空中向下看去，江阴城被一股黑气笼罩，离大江越近，黑气越浓。且血腥味异常浓烈，熏得人无法呼吸。黑气边缘处泛出点点蓝光，像是除魔人布下的阵法，阻止黑气的进一步蔓延。
三人从飞剑上落下，一同向最近的一处蓝色光点走去。那里立着一位青年僧人，身穿褐衣，手持法珠，口中念念有词。
见谢向南三人走近，他合掌道：“阿弥陀佛，施主可算是来了？”
秦妙玉先谢向南开口道：“有劳慧安法师了。”
听到这个名字，谢向南心下一顿，这不是原书中谢向南抢夺砗磲佛珠时，谋害的应麟佛门弟子吗？
【慧安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身子不住地抽搐，嘴中溢出大口鲜血。谢向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随意拂过砗磲佛珠，面色阴冷。】
……
罪过啊，罪过啊。谢向南在心中默默忏悔。
慧安点点头：“魔物已被封在这洪荒阵法中了，接下来就交给三位施主了。”
【系统提示：仙门除魔时也讲究团队协作，在此次“水猴子”支线的设定中，慧安一众先用应麟佛门的洪荒阵法限制混魔的行动范围，而谢向南和秦妙玉作为主攻人员，进入阵法中除魔。】
云起藏在谢向南的身后，敏锐地发现黑气的运动轨迹变得有些奇怪。
魔物向来畏惧神佛，顾而除魔卫道之事向来是由佛门中人处理的。而山外山修仙，门派中人大多清心寡欲，不问世事。你何时见过骑驴老道摇幡呐喊着向妖邪之地冲冲冲？
云起虽说拜入山外山不到一年，但也对仙门的行事风格耳濡目染，知道个七七八八。
那为何这一次，掌门田子方不仅掺和了，且派出了师父和妙香观主呢？
边缘处的黑气拼命地向着三人的方向扭动，每每被佛光灼退，可依旧不依不饶，黑气愈发浓郁了。
云起感到有些不安，抬起头，可师父还在与慧安法师交谈。云起决定先不打搅师父，只定定地注视着那黑气，它的形状不停变换，彷佛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另一边，慧安告知谢向南和秦妙玉自“水猴子”现身以来，江阴城内每日会失踪一名女子，且女子在失踪之前，身上皆着桃红色的纱衣。
桃红色？谢向南神色复杂地悄悄看了秦妙玉一眼，妙香山以奇花异草而名盛，却不植桃花。据说妙香山后山处原有一片自然生长的桃林，可观主秦妙玉却在三月桃花盛极之时，一把火将其全烧了，连灰烬都未余下。
莫非…谢向南觉得自己怕是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然而秦妙玉却依旧面色平静，让人瞧不出端倪，她冷哼一声：“区区魔物还搞这么多名堂。”继而又斜眼觑向慧安：“每日？这魔物不是被阵法限制了行动吗？”
慧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惴惴道：“这……”
看来这“水猴子”的实力不简单，怪不得是原书中出场的第一位大Boss，可惜遇上男主当了炮灰。不过话说回来，如今也有男主，可瞧着豆芽高的小云起，谢向南叹息着摇摇头。
将洪荒阵法的阵眼收入怀中后，对着慧安，也是问无可问。谢向南对他点头表示感谢，便让他带着弟子先行休息，待降服这魔物后，再超度冤灵。
慧安领着应麟佛门的人离开后，一股诡异的沉默席卷而来。谢向南低头若有所思，秦妙玉冷冰冰地别过头去，看似漠不关心，但若凑近些，便会发现秦妙玉的双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而云起仍密切地注意着黑气的游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吸引了他。
像是不受控制般云起开口道：“师父，我们要进去吗？”
谢向南正欲开口，秦妙玉的声音却响起：“我先去江阴城里，二位自便吧。”话音刚落，便不见了踪影。
谢向南：“(Д)」不是说好一起除魔吗？”有些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谢向南牵起云起的左手。双手接触的一瞬间，云起原先被黑气餍住的神志立刻归位，他心下紧张，有些不知所措，被牵着的小手也不自觉地动了动。察觉到云起的动作，谢向南低头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别怕，师父现在带你进去。”
想了想，补充道：“右手靠近心脏，是一个男人力量最强大的地方。师父会好好保护你的。”面部红心不跳地胡诌一通，谢向南在心里默念：“别怕，别怕。你可是青莲道人，抱不了男主的大腿，可以缠住男主的手指，金手指之光也会照耀我的。”
系统【……】
手牵手，谢向南和云起迈进了阵法里。内外是两个天地，如果说江阴城被黑气笼罩，至少江阴城与黑气仍是不同的物体，可这大江却是与黑气融为了一体，印入眼帘的上层是涌动的黑气，下层是涌动的黑水。绝对的黑暗与静默此刻统治了这里，对于这两个外来者，黑暗既没表示欢迎，也没显出拒绝。血腥味浓烈得刺鼻，气味在这里实体化，充塞了鼻腔，彷佛空气是血液的蒸发。
谢向南左手捏了一个诀，两人的头顶上方滋—跳出一团火花，逼走了周身的黑暗。
突然，云起甩开谢向南的手，飞速地向江心跑去。
系统【玩家请注意，关键剧情开启。】
我fuck你大爷，谢向南急忙追去，可云起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火光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没入黑暗，谢向南右手飞出一团白光，白光越过黑气，撞上云起的右脚，云起身子一个趔趄，眼看要摔倒在地，谢向南的双手从斜侧伸出，稳稳地将他托住。潜藏在云起身侧的黑气，悄声无息地滑进云起的衣袖中。
有惊无险，谢向南拍拍云起的脸，云起睁开眼睛，有些茫然无措：“师父，我刚才？”
谢向南点点头，扶云起站好，环视四周，心下凝重起来。居然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控制云起，看来这混魔有两把刷子，自己也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本事了！
“系统，系统。”
【玩家有何贵干？】
“我记得我好像有个故事锦囊吧？”
【没错。寒潭支线任务的奖励。】
“用，用，现在立刻马上！”
【进度加载完毕，修改支线情节成功，难度降低60%。】
系统声音刚落，眼前的黑气便变得稀薄，逐渐明朗起来。连江边的景象也能约莫瞧得清楚：一尊黑色的石像立在江边。
走近细看，发现这石像是位男子。他的左手虚握着，可掌心里什么也没有。难道是雕刻时，工匠忘记了，谢向南正想左手施个诀，探探虚实。身旁的云起却突然抬起右手，放进了石像的左手心。
wtf，男主你怎么回事，又不按常理出牌？！
谢向南来不及继续吐槽，因为在云起手放进石像左手心的那一刻，一阵白光从石像内部迸发出来，
噼里啪啦，石像的外部像蛛网一样裂开，那一缕奇异的黑气趁机脱开云起，沿着石像的裂缝钻了进去。一时间白光更盛，石块开始脱落，一片又一片，逐渐露出了男子本来的面貌。谢向南想伸手将
云起拉开，可是云起的右手拽着石像的左手，怎么也拽不动。
眼见白光大盛，谢向南心下悲嚎，半是绝望半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半分钟过去了，没有声响。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声响。
三分钟过去了，谢向南将紧闭的眼睛眯开一条缝。
下一刻，谢向南拥有了圆圆的卡姿兰大眼睛。
果然不是石像，就说谁脑子有屎，在水鬼出没的江边雕石像。
面前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肩头立着一只乌鸦，通体纯黑，羽毛泛出金属的光泽，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黑色的鸟嘴发出哇哇的叫声。
男子伸手摸了摸乌鸦，似是安抚，鸟儿偏头躲过男子伸来的手，却也停止了叫声。接着男子把头转向谢向南，饶有趣味地开始打量他。整个过程中，男子的左手仍牵着云起的右手，没有松开。
片刻后，男子扑哧笑出了声，摇摇头，开口道：“你这人好生无趣。”
？？？这，这男子该不会是魔族四大护法的魅笑阎罗———夷光吧？
系统【正解。】
乱了乱了，全乱了。这魅笑阎罗不该在一年后魔族夜袭山外山时出场吗？
【来人神情轻佻，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笑得邪魅无双。既不佩剑，也无别的兵器，只一把竹扇摇来摇去，扇面上有几个小字：深藏功与名。】
当然谢向南看到这段，无声地呕吐了许久，太装逼了！
现下看到真人。谢向南：“你这人挺好看的。”头还跟着中肯地点了点。
这实在是肺腑之言，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风情，并不女气，但十分有味道，若说男主云起的设定是少年人糅合了青年人的俊朗与朝气，那眼前的男子便是模糊了雌雄界限的柔美。
似是没料到谢向南这般回答，男子先是愣了一愣，继而放声大笑，笑罢后，面露惊喜：“这道人可真是有趣。比先前遇着的那些假道学可爱多了。”
看眼前的神秘男子疯疯癫癫的，也没个正形，但看着还挺好说话的。谢向南当机立断：“前辈好，前辈好。不知前辈可否先将我徒儿的手松开，交还给我？”
男子面色忽的一沉，
谢向南心下咯噔：“完了完了，小命不保。”
“你叫我什么？？？”
嗯？？？
“前，前辈？”有什么不对吗？
男子脸更黑了，桃花眼危险地眯起，语气森然：“我很老吗？”
哈？？？
“不，不。不老不老。你是，你是…”谢向南在大脑中疯狂搜索合适的词汇。
桃花眼，风情万种，对，是“美人！”
……
世界突然安静了。
魅笑阎罗五官扭曲。
谢向南(b_d)：我完蛋了。
“呜哇———”乌鸦尖锐的叫声划破了诡异的沉默。同时，远处也传来老鹰的啸叫，异常尖厉。
男子的脸色沉重起来，与先才判若两人。他的口中发出“叽叽咕咕”快速的声响，远处鹰儿长啸一声，没了动静。
确认远处再无声响后，男子肩膀松弛下来，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目光充满留恋地看了又看。
“哇——”乌鸦像是在催促他。
他叹息一声，手指有些抖动，不舍地将丹药塞入了云起嘴中。谢向南眼尖地看到了丹药的一角，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祥云纹。
魔丹？？？
天啊，这不是魔族至宝吗？难不成男主与魔族早有瓜葛？
虽说已经知道这不是什么毒药，还是个大宝贝，但戏还是做全套。谢向南抽出棠溪，剑尖直指魏秋的面门：“你给他吃了什么！”
夷光幽幽地盯着谢向南：“不用担心，总之是好东西。”夷光松开云起，将他推向谢向南。慌忙将云起接入怀中，再抬眼时，发现面前空空如也。只空中传来声音。
“道长，先行一步。看在道长夸我美人的份上，不妨卖道长一个消息。这“水猴子”不过是个不肯转世投胎的恶鬼罢了，区区恶鬼能在这江阴横行这么久，你可要好好去问问秦观主。”
“道长，那小家伙你可要好好照顾哦。来日我会来向你讨人的。”
系统【关键剧情触发完毕。任务奖励：难度锦囊。支线剧情完成进度：45%。】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