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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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成魔の缘由
匆匆和秦妙玉告别，谢向南便焦急地飞回寄云观。
秦妙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最终还是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魔丹，魔族至宝。它的作用就差不多像齐天大圣的金箍棒，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顶顶厉害的人的顶顶厉害的武器。但作用到底是什么，未知。
······
谢向南也很无奈，没办法，原书中唯一一次提及这魔丹，是山外山的会议上，掌门人田子方谈起一桩往事：十年前，仙魔大战，魔族圣女手持的便是这魔丹，通体饰以祥云纹路，用魔力催动时，红光大放，被红光射到的仙门之人，无一不皮肤溃烂而亡。
所以谢向南一直以为这魔丹是武器，只是外形形似丹药。可没想到就被云起服下了，而且还变成了一朵诡异的黑莲。这朵黑莲悬浮在云起的丹田内，伸出无数触手，紧紧吸住丹田的内壁。蓝色的灵力不断被黑莲吸入，在其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谢向南瞳孔放大，这黑莲，在改造云起的灵力系统！
人族和魔族修炼使用的是两套系统。人族精术法，魔族通鬼怪。灵力和魔气的运转原理迥然不同。人族修为越高，灵力便越为纯净。突破元婴的修仙之人，灵力会变为金色。魔族丹田的进化，魔气越强，丹田的形态愈奇特。相传上任魔君的丹田已与体内经脉化为一体，整个身体处处是魔气制造源，为历代魔君最强。只不过十年前的仙魔大战前夕，魔君却无故失踪了。这也是后来魔族惨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谢正男百思不得其解的原书未解之谜———成魔之因，有了答案。但他却并不感到高兴。
这就好比侦探破案，被害人死因蹊跷。根据现场线索，各种奇思妙想，绞尽脑汁，推理其后必定隐藏着某种阴天大阴谋。可最后揭晓：被害人喝多了，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呛死了般滑稽。
“系统，你TM这本书是搞错了吧？！之前情节错乱，这直接砍掉了修仙全过程，走向成魔后半段了？！”
【男主现在还不能成魔。如今魔族内乱，圣女失踪。总之时机不对！】系统的声音也罕见地焦躁起来。似乎也对眼前的情况非常困惑。
“我说你个打工仔到底行不行啊！”谢向南面容扭曲，他还能回去吗？！
【男主现在的身体无法承受魔丹的魔气。强行改造的话，男主会经脉爆裂而亡！】
“我去！那你快点给他开金手指啊。”
【前日向主机传达了玩家的吐槽建议。目前系统正在升级改造。金手指功能冻结……】
！！！还有比他更惨的穿书读者吗？
原书烂尾，穿成男主的杀父仇人不说，还遇上个打工系统，啥本领没有，全得仰仗他？！
谢向南咬牙切齿：“这都是什么事！”
云起醒来的时候，精神还有些涣散。
谢向南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心里感慨道：“终于醒了。”云起昏迷了整整七天，期间身体两股力量冲撞对抗，常常是白天高烧，夜晚遍体生寒，一会魔气占上风，一会儿灵力占上风。谢向南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内注入灵力，阻止并疏导黑莲的魔气，只觉自己快要被吸干了。
“师父？”云起的意识还不是很清醒。
他体内的黑莲稳稳地扎根在了丹田内，经脉再一次被重塑。十二经脉、十二经别、奇经八脉，十五络脉直径扩张，体内可同时运行灵力与魔气。云起根基尚浅，若两股力量相斥，全身经络便会爆裂，是以谢向南暂将黑莲封印。待云起修为进入金丹后期后，便会自动解封，到时他便能自由控制体内的两套系统。
不愧是魔丹，谢向南险些虚脱。这魔丹直接让云起的魔族修为达到了相当于修真人士金丹后期的修为。
谢向南仰天两道宽面条泪，天知道他为了封印这黑莲，修为大损，直接退到了金丹中期。过去五年的修为全没了，真是修仙春风吹满地，一夜回到解放前。
谢向南朝云起虚弱地挤出一个笑容，张口时，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怎么会这么轻。
我怎么了？胳膊怎么这么软。
下一秒，谢向南只觉得眼皮好重。
让我睡一睡，他心想。
秦妙玉神色凝重地将手搭在谢向南的手腕上，罗方道人也等在一旁，安静如鸡。
妙香山遍植奇花异草，作为妙香山观主秦妙玉于医术上的造诣也颇高。
罗方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泛起了小九九。
这秦妙玉和谢向南向来不对付，过去两人见面。常常唇枪舌剑。谢向南还顾及他温润如玉的人设，不敢出言太过；秦妙玉可完全不客气，冷笑讥讽，让谢向南数次下不了台。
是以罗方被云起焦急拉来寄云观，抬眼却看见秦妙玉已经立在谢向南床前，目色担忧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冲过。这两人，莫不是有了什么奸情？！
他不会被灭口吧！
罗方幽怨地看向云起。可云起压根儿没注意他，全副心思都在昏迷的谢向南身上。
一炷香后，秦妙玉才移开手指。
似乎是受不了屋内这凝重的气氛和狗男女的错觉，罗方硬着头皮道：“如，如何了？”
秦妙玉挑起眼皮，并不答话。目光反而在云起身上逡寻良久，彷佛在思索着什么。
见秦妙玉一直不开口，云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本能地有些惧怕这样审视的目光，像扒开他的衣服，皮肉，穿过骨骼，解剖他的灵魂。
好在，秦妙玉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很久。
她冷冷开口道：“死不了。”
罗方和云起同时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谁知，秦妙玉接着道：“他丢了至少五年的修为。目前修为只是金丹中期了。”
什么？！
罗方一声惊呼，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们这些修仙之人，把修为看得比命还重，更别提谢向南还直接掉了一个档。更何况金丹中期与金丹后期并非简单的中后之差，乃修仙之人量变引起质变的一道坎，跨过了，往后的修行可说是一日千里。没跨过，多少人的修为从此便停滞不前，直至死去。
就连这修仙第一门派山外山之中，也仅有掌门人田子方和青莲道人谢向南跨过了金丹中期，进入了金丹后期。深厚的修为也是原主过去狂傲的资本。
罗方长吁短叹，情不自禁为谢向南感到惋惜和痛心。全然忘记了过往两人的不快。
秦妙玉突然开口道：“罗方，你去将我观中的’灵火花’取来。” 罗方：WTF？？？为毛要老子去跑腿，我可不是你妙香观的。
可是在秦妙玉冷冰冰的注视下，罗方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秦妙玉挥手，衣袖扬起，寄云居的木门自动关上了。
她放下手，开口道：“你可知你师父做了什么？”
云起茫然地摇摇头。
“他丢失的修为全给了你。”
云起全身猛地一震，师父把修为给了我？
秦妙玉叹气道：“你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
云起依言尝试在手中积聚灵力，眨眼间，云起的掌中升起一团淡蓝色的光芒，是灵力球。光芒和煦
纯白，这至少是筑基后期的实力。
可云起才十四岁，不过一少年。短短一个月间，修为便从炼气初期飞跃到了筑基中期。
秦妙玉的脸色十分难看。这谢向南也太乱来了。帮助徒儿修行，也不是这么个法子！
云起也惊愕地看向秦妙玉：“秦师叔，我这是？”
秦妙玉扬起下巴指了指谢向南。
是师父？师父为了我，不惜放弃了他的金丹后期的修为？！
“在江阴城发生了什么？我和你师父分开时，你面色苍白，嘴唇乌黑。依当时的状况，我还以为你要死了。”顿了顿，秦妙玉接道：“你师父不是个好人。不过对你确实真心实意。想不到，他那样的人，也会对谁一片真心。”
七日七夜，不眠不休。为了给自己解毒？
彷佛虚空中无声爆开一枚炸弹，云起双耳轰鸣，心跳狂如击鼓。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胃里翻滚而上，一阵痉挛席卷全身。他觉得嘴里有些发酸，眼睛也发红，师父他原来这么在意我，一片真心。
若说原先谢向南的所作所为还只是让云起卸下了防备，那么此刻昏迷的他却让云起彻底丢失了铠甲。
模模糊糊中，总感觉身边有人在交谈。谢向南艰难地睁开眼睛。意识松散，两眼无神。
他正努力拼凑散乱的神识。还没余力留意身边人的反应，突然，云起扑在了他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谢向南只觉一双有力的手箍住了他的身体，好险没给他整吐。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吸入一大口新鲜口气。这才有力气看清周围。
他狐疑道：“怎么了？秦观主你怎么来了？罗方也在啊。”
秦妙玉摇摇头，伸手取过罗方刚送来的“灵火花”。示意谢向南服下。
谢向南到底识货，赶忙推辞，这“灵火花”是妙香山的绝顶妙药，灵火树百年开一次花，这药便是用
花炼制而成。药效卓绝，直白点说，只要你人还有一口气在，这药都能把你救回来。这还是秦妙玉运气好，赶上了十年前灵火树开花，紧着炼制了几瓶。
谢向南推辞的话还没说完，云起不乐意了。他焦急道：“师父，你伤得那么重……”
谢向南瞬间面色不虞，他转头严肃道：“师父的话你也不听了！”
云起委屈地闭上了嘴，可目光依然倔强，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
谢向南在心底叹了口气，温声道：“云起，为师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你要记住，若想对他人好，就要靠自己的力量，万不可慷别人之慨。借花献佛算什么呢？”
此言一出，不光是云起。连秦妙玉和罗方都惊呆了。
还有系统【没想到这次的玩家真真一声正气啊。发、发放奖励。秦妙玉好感+5，罗方好感+10.神秘数值+x。物品奖励：随机锦囊。】
秦妙玉想的是：“这人不会被夺舍了吧？”
罗方想的是：“难道他变回了原来的谢师兄？”
而云起心中一片清明，原先的一点小委屈也烟消云散，他暗暗在心中发誓：“今后，一定要凭自己的力量保护师父。再也不要师父为自己受累。”
兴许是屋内的气氛太过奇异，谢向南有些不解：“我说错了什么吗？”
秦妙玉不答，望向他的神色复杂了许多。她上前一步，捏住谢向南的下颌，将药灌了进去。
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谢向南的喉咙滑下，在体内散开，顺着经络包裹住丹田，温和地向内输送着灵力。
“咳咳咳。”谢向南险些被呛着。但体内暖乎乎的，四肢也变得轻盈。
秦妙玉神色不变，低声道：“江阴城欠你的，咱们两清了！”
语罢便率先离开了。
罗方也小步跟上，临走前将怀中的灵丹妙药掏出来放在桌上，忸怩地叮嘱了句：“好好养伤。”
谢向南：“？？？”
这罗方不是一向看自己不顺眼吗？
屋内只剩谢向南和云起。
想起秦妙玉和罗方讪讪的神色，谢向南好笑之余，又有些说不出的感动。书中的人物，原来也是这般有血有肉，性情中人。虽说穿成了个败类，但也不错啊。
送走了两位大佬，谢向南正打算躺下好好休息一番。
云起却扑通一声朝着他跪下了，并且面色愧疚，眼带热泪，坚定地对着他磕了三个响头。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请师父原谅我的狭隘无知。”
谢向南：“？？？”不不不，你可是未来的仙界楷模，谁狭隘无知都不会是你啊！
“之前，我以为师父恼我，不喜我。后来甚至怀疑师父的好是别有用心。可是没想到师父对我竟是
这般……”云起鼻腔发酸，眼眶发红。
谢向南：“其实我是真的别有用心…….
“一直到今天，弟子才明白了师父对我的一片真心。”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弟子别无他求，今后只求能守在师父身边。”云起眼睛里燃烧着男主独属的小火苗，整个人彷佛自
带金光，闪瞎吃瓜群众的双眼。
<(”””O”””)>谢向南的嘴巴惊得能放下两个鸡蛋，谁来告诉他，男主磕了什么药，那个药能不能多给男主磕点？说不定以后杀他的时候就下不了手了！
见谢向南还是没有出声，云起心中的不安被放大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他再度焦急地张口，双手无意识地抓住谢向南的中衣下摆：“师父。”他声音微微发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谢向南望着此刻的云起，眼睛里充斥着害怕、不安、愧疚和一些别的他看不懂的情绪。谢向南突然发现，此刻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纸片人物，不是《修仙成魔宝典》作者操控的人偶，也不是读者看着痛快，爽，爆，雷的文字描写。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真实地活在一个世界中，而如今谢向南也活在这个世界，是他的师父。古人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前他都是模式化地走着剧情，完成系统安排的任务。就算偶尔照顾一下云起，也只是体谅弱小的习惯使然，并非真心。但此时此刻，这个跪在地上，惊慌哭泣的少年突然触动了谢向南心中柔软的某个地方。
谢向南勉强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哭了，多大的孩子了。”顿了顿，谢向南郑重道：“我以生命立誓：我谢向南永远会是云起的师父，绝不会不要你。”
此后一生，云起都无法忘记那个场景：跪在地上的自己和用生命立誓的谢向南。
他没有父母，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像一叶浮萍，随着波浪不知涌向何方。天下之大，万物相依相生，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可是突然有人告诉他：“我不会不要你。”
候鸟归巢，群鱼回溯，漂泊天地的旅人找到了归途。
浓烈汹涌的感情淹没了云起的胸膛。炙热的烙铁在灵魂上留下了印记。
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