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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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沉渊来说，那些食肉鱼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
数量众多，逐渐适应了海底生活，还被人类大量饲养，甚至是他能从饲养圈进去或是出来的地方，那些食肉鱼也能轻而易举的翻越。
只是现在按耐住它们不去大海的原因，还是因为人类给它们提供了好的饲养环境，还有它们暂时未有入侵海洋的想法。
他不会放任不管。
临走时，沉渊警告那些食肉鱼，离开鱼池跃向大海的话，就是触碰了他的雷池，它们整个种族都会面对他无穷尽的报复。等他解决一些外部困扰后，会送它们回归以前生活的家园。
‘饿饿，我们不喜欢被圈在这处小小的鱼池。’
‘饿饿好挤，只能将同伴吃掉腾出位置。’
‘也不喜欢海水的味道！要不是有人类喂养，我们早就离开了，饿饿。’
‘外面有肉吃吗？饿饿？’
‘饿饿，我们很喜欢你。’
‘饿饿，你会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我想换一个大点的泳池，饿饿。’
‘肉肉肉……饿饿……’
来看这群鱼是答应了。但沉渊还是觉得它们太吵，还有那个“饿饿”的尾音怎么回事？
沉渊用眼神命令它们离自己远点，后来再靠近他的鱼都挨了揍。
食肉鱼们很委屈，“饿饿”有错吗？它们“饿饿”所以要吃“饭饭”。
……
依照叶清所说这个工厂很好进吧，只需要有人能将他卖掉？既然能进行买卖，那么他们一定有进行交易的人群。
这般思量下，沉渊决定去附近的居民区碰碰运气，随便找个人暗示对方将自己卖掉。路上，顺手将昏迷的叶清丢到了一个看似较为安全的地方，根本没考虑这个少年醒来后，该如何去从。
附近的居民区是一个较为富饶的城镇，镇上的人们以对外买卖原料为主要经济来源，家家户户的门口或店铺前都挂着一个代表镇上标志的牌子，牌子是一个“鱼”的繁体字，字体倒过来，做成一个形象的花样，具有当地特色。
今日阳光不错，就是对沉渊来说过于刺眼了，再确定自己打扮没什么问题的情况下步入小镇内。他用布条将头发高高束起，戴一顶帽子，扎了个马尾，穿着一身捡来的衣服在小镇闲逛。
他发现镇子冷清，只有早起采买的老人和妇女，他们见到新来的“外地人”仿佛约定一般，统一停下手上的活儿，停下步伐，眼睛打量着沉渊，这种无形的压抑光从静态就能完整的表现出来。
他们之间远远对视，沉渊的好视力捕捉到对方神情中深藏的兴奋，还未靠近，就听到了最近一个人心中呐喊道：‘他不是镇子上的人！’
沉渊一僵，他努力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类，也在一系列实验中得到认可，难道这群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异常？
倒不是异常，但总有些格格不入，正常的人类不会捡破烂穿在身上，亦或是装着如此打扮，就和之前集市上的人对沉渊的评价：一个小乞丐。
‘他是个乞丐？’
‘我们镇里还会来新人！’
‘这个人是我先发现的，我一定要带走他。’
‘会不会又是什么记者、探子来打听消息的人。’
‘看上去还是个孩子。’
沉渊仿佛是个出名人物每走一步，都令周围人目光随他移动。
终于有人忍不住，先上前搭话：“你是新来的人吗？”
沉渊将组织好的语言说了出来：“我是流浪到这里的乞丐，想找个讨口饭吃的活干。”
问话的人是个年纪五六十岁的妇女，靠近后她才看清楚沉渊的脸，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好俊的娃。”
说完妇女觉得不放心又多嘴了一句：“可有随身携带证件什么的？”
证件？沉渊摇头，“我是黑户。”
有了她的行动其他人也纷纷跟来，效仿她的问话。
一个手提菜篮的妇女笑着说道：“真是个好看的孩子，就是太瘦了。要不要去姨姨家吃饭呢？我中午做鱼给你补补身体。”
‘真的是个男娃！’
她旁边的老妇女不乐意了，连忙说道：“我家有个女娃，稀罕得很，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先把他带回家再说，至于“赔钱货”？那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黑户？是个可怜的孩子，家中可有姊妹？哎呦瞧我这话说的，你可愿意跟我回家，我就想要个儿子。”
‘发财了发财了……’
“这孩子是我先注意到的，你们别抢。”
‘这群人怎么老和我抢人？’
他们推搡着抢着介绍自己的家庭，充分表达出和睦可亲的模样。
沉渊避开他们伸出的手，往后退开几步。
整个镇子里的人呈现扭曲状，过分的热情配上挂到嘴角的笑容。他们非但没有嫌弃身为乞丐的自己，反而还热情地邀请他回家吃饭，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候，街角忽然跑出来几个男孩，他们互相推搡打闹，衣服和手都弄得脏兮兮的，口袋里面塞满了小石子，手心里捏起一把丢给对方。
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快乐，石子砸到了路边停驻的老人，老人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无奈道：“再玩石头了，脏兮兮的。”
男孩们懂什么，他们只知道丢石子的快乐，而老人的态度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也只是装凶而已，几个人对着老人嬉笑，没有丝毫歉意，行动更变本加厉起来。
他们比赛谁能将更多的石子丢进鱼店的鱼缸中，谁就是赢家。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鱼店的玻璃缸碎了，水里的鱼少了鱼缸的支撑无助地在玻璃渣上面拍打尾巴。
开着鱼店老板娘跑出来，小小惊呼一声：“我的鱼儿！”
老板娘心疼自己的鱼，怒道：“你们要玩去别的地方玩，不要靠近我家鱼缸。”
这是这句话被周围人听见了，他们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立即挂上了不满和愤怒。议论声再次起来，都是说老板娘那么凶干什么，只是几个孩子玩闹，构成不了什么威胁，她是在小题大做。
见鱼店老板娘要生气的模样，小孩子们这才哄笑地跑远，他们要去其他地方找乐子了。他们经常做一些令居民们头疼的事情，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心底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勇敢的事情。
再听见人群议论老板娘的不对时，更加肯定自己的所作所为，男孩子们心眼小，现在报复不了老板娘以后有的是机会。
沉渊趁着这段时间赶紧离开这里，才得以喘息，觉得头顶的阳光不是那么热烈，树荫茂密了许多。
等那些人想起沉渊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鱼店老板娘检查了下鱼缸里面的鱼，还在那些鱼儿未受伤，不然这让她怎么卖出去。
但她的内心没有责备那群孩子的意思，只是叹息邻里间对孩子的教育问题。惯着他们，那群孩子迟早会出问题。老板娘将鱼儿换到一个新的水桶里面暂时养着，开始收拾凌乱的现场。
这时候，忽然有一道声音想起来：“姐姐，我是外地来的，听说那边有一个工厂招收学徒，想问问该如何进去？”
老板娘一愣，转身看见一个瘦弱的少年正在店门口，他手握着一条鱼，“这是姐姐掉的鱼。”
“工厂？你说的是那个炼油厂吧，听说那地方不错，但是一般不收人。”老板娘停下手中的活，擦擦脸上的汗。
鱼儿抓起来很困难，但那条鱼却乖顺的待在少年手中。老板娘想多半是鱼死了，但没想到等她接过，鱼儿又活泼的扑腾起来，废了些许力气才装进水桶里。
看清少年的样貌愣住了，忍不住盯着多瞧了几眼，“……我店铺也招收学徒，不然你试试？”
沉渊态度很坚定，“我想去工厂，谢谢姐姐。”
老板娘欲言又止、叹息一声。
她也不是镇子上的人，外地远嫁给现在的丈夫，在这个镇子上生活了不到一年了，只感觉这地方压抑的很，要不是和丈夫恩爱，她一定会立即搬家离开这里。最近，她和丈夫计划等攒够钱就搬走。
工厂具体好不好她说不上，只是见丈夫挺想去的，但都没有应聘成功。
想到丈夫，老板娘有些思念，上个月男人们都被镇长叫去干活了，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沉渊听见后若有所思。
“别客气，那地方可不好聘，我们这儿的人都想去里面工作，竞争压力可大了。”老板娘有点可惜，这男娃长得挺好看的，她也只是问问对方的意向，并没有强求。
‘估计又是一个只见了工厂大门就灰溜溜离开的小子，还不如答应我哩，那地方没什么好的。我就从没有见过里面有人出来。’
沉渊点头又摇头。
老板娘不甘心，补充道：“要是在工厂工作不成，来我这里学杀鱼，我刀工可好了，好多人抢着过来学，我都没同意，你学了不亏。”
沉渊看着泡在鱼缸里面向他投去星星眼的鱼儿们，心虚地移开视线，“嗯。”
老板娘心底觉得工厂应该是个好地方。这些年赚了钱给镇里面修路、捐款，不但带动了小镇的经济发展，还将小镇的名气打了出去，为小镇做了不少贡献呢。
这里谁都想挤进去工作，只可惜工厂招人条件苛刻，基本上没几个应聘成功的，但出于这些年工厂为大家争取和创造的福利，这里人没一个对工厂抱有怨言的。
给小镇带来更大的收益吗？沉渊勾起嘴角，他可不这么认为，能饲养那群食肉鱼的工厂，会是个好地方吗？
不愁吃穿衣食住行就能得到的满足，显得太简单了。
沉渊假装好奇地问道：“姐姐，为什么这个镇子上全是老人和女人，我没有见到多少年轻力壮的男人。”
“诶，他们外出打工了……”对着这些关于镇子上的事情，老板娘知道的真不多，但她内心无意中透露的话告诉沉渊。
‘两个月前镇长突然召集全镇具男人开会，谁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不过听隔壁婶婶说是去要债。’
“谢谢姐姐，不过刚来到这个小镇我倒是被吓坏了……他们太热情了。”
也许是沉渊的样貌太过出色了，老板娘对他的戒备不强，瞧了瞧四周，因为之前男孩子打碎鱼缸老板娘凶了他们这件事情，那些镇里的人都不愿意过来卖鱼了，这些老板娘不在意，她确认四周没啥人之后，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可别乱说。你知道后，早点离开这个镇子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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