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领主》花花送葬

27、第 27 章

　　嗤——嘶——

　　女队员没有注意到这细小的声音，她视角中，只见刘壮壮僵硬地转头低下，手臂一垂，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跌撞船围坠入大海之中。

　　月光蒙上云层，天色昏暗光芒都被吞没了。

　　女队员冲上前，只见水花溅落声将一切真相带走。

　　直到背后白光亮起来，何队长的声音传过来，女队员紧张的情绪才松懈下来，腿软了下去，跌坐在地。

　　情况突发，何队长立即下令整片海域搜索，找到坠海的二人。延迟半天返航时间，并将紧急情况上报给总部，只是延迟的信号，没有将消息第一时间发送出去。

　　女队员也仅仅受了点惊吓，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何队长叫来了船上所有的人，一个一个检查，最终确定了落海人员。

　　又从女队员口中知道了模糊的事情经过，他有些不明，为什么自己的队员怎么会有那种东西，明明上船之前都对每位队员做了体检，他不可能有机会带上船。而且那名队员为什么会对沉渊动手？

　　何队长没有怀疑武器是沉渊，沉渊是被他带到船上的，一身的衣服都换了下来，做了收集和检查。

　　早在上船之前一个谨慎的队员也用仪器查过沉渊的身体，并未携带任何金属物品。

　　来到女队员那边，女队员说自己没看清他们两在干什么，只是说二人貌似手拉着手靠着船围，一开始她以为两人在“谈情说爱”，刚准备离开，就被刘壮壮叫住，之后遭遇的一切就是沉渊为保护因好奇凑上前去的她而受伤，和队员两人双双坠海。

　　一旁的人不免猜测说：两人素不相识，为什么一方要谋害另一方？怕不是发现了对方什么秘密。

　　话一落何队长想到什么，打着手电走到他们坠海的船围处，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吸引了他的注意，从血液的滴落位置和印记来看，明显出自同一个人。也不排除自己是胡乱猜测。

　　想罢，何队长俯身朝下看，这个位置掉下去很容易碰到螺旋桨，但如果真的碰到螺旋桨，四周会有大片的花朵绽放，虽然不会持久，也不会这么消失。

　　这时的搜寻队伍赶了过来汇报工作，也打断了何队长的思路，“报告，何队长，近海域直径1海里范围我们搜遍了，并没有找到坠海人员的身影。”

　　海域茫茫，在夜色笼罩下，只有那细浪一叠一叠地飘荡，平静而安宁。

　　一般的黄金救援时间都是72小时，但只有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明白，这种环境下坠海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并获救，多半是命危了。

　　海洋面积多大，动辄就是方圆上百海里搜救范围，给搜救带来的极大地挑战，两个坠海的人影就如混入沙漠里的一粒沙，丢了再难找回。

　　何队长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提早几日返航，一是发现“线索”想要立即上报总部；二是他们现在是在一条中型救援船艇上，船艇行驶速度较慢，局限性很大，救援搜救困难；三是船艇设备老化，耗能比同类船艇更多，为了不让救援船艇因为能源不足被困于海上，何队长必须尽快返航。

　　在严格的救援行动中，除去大中型救援船艇自备的齐全的搜救设施之外，还会在船上备用几艘小型救援快艇，大中型救援船补给船上的小型救援快艇所消耗资源，而小型救援快艇则弥补大中型救援船艇的缺陷，两者相辅相成。

　　但派出去搜寻的小型救援快艇也无功而返，那说明二人生还概率近乎为零，更何况沉渊还受了伤。

　　安抚好众人情绪后，何队长回到房间，调监控。

　　没错，何队长能放心把沉渊一个人留在房间，是因为自己房间里面留有监控，万一能通过监控发现什么线索呢？

　　然而监控里面的画面也很平常。沉渊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沙发上翻阅何队长买来打发时间的书。一切很平常，直到敲门声响起。两人的举动都被监控录了下来，何队长努力捕捉二人互动的细节，思考这两个人有什么关联，直到看见沉渊踮起脚尖向对方靠近……

　　一个从沉船四周救下的可疑人物，一个是相处一段时间的刘壮壮。

　　或许他只有从现有的线索去查这件事，比如自己刘壮壮的身份以及“他”是谁。有谁有能力在自己身边安插人员？

　　回到房间，何队长捏着透明的塑明袋子一角。

　　这是他从沉渊脱下的衣袍中找到的一个透明袋子，袋子里面有一张小小的储存卡。

　　除了何队长没人知道这张卡的存在。

　　摆在何队长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一是现在拆了用电脑查看；二是带回去上交。

　　海上航行，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现在储存卡保存很好，取出难说了。

　　良久何队长做出了选择。

　　之后的何队长去调查刘壮壮的信息，意料之内的被上面驳回了。

　　他又自觉上交了储存卡。

　　领导看了视频内容后问道：“你看过里面的视频了吗？”

　　何队长：“里面没有视频。”

　　一句话，证明了自己看过了储存卡。

　　领导没说什么，只是叹口气：“阿炜啊，你也看见里面内容了。这些证据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它们的证据都指向了一家工厂，但并不能直接成为证明那家工厂有问题的证据。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文字和图片的证明资料，还需要当事人的亲口陈诉，以及其他试听材料……”

　　“这个工厂的事情我早听说过了：前几年有个记者混了那个工厂后，再也没有从那里走出来，之前上面也派过人去调查，并没有发现说明异常，这事就作罢了……我们现在需要一个人再混进去，找出工厂内部的真相。”领导神情凝重，有些事情，他们明明知道，确没有能力管制。

　　“只要你拒绝，我就会派其他人参与。”

　　何炜站得笔直，他目光坚定眼神执着，认真地回答道：“我去，我相信自己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的。”

　　领导走到窗边，看窗外的金黄的一片，透过玻璃的反光看见何炜的身影，恍惚间再一次看见自己的老战友。

　　他深吸一口气，“你的父亲……”

　　“一定会为你而感到自豪。”

　　离开办公区，何炜在楼梯口点了根烟，天气有些凉，风卷着落叶到处乱飘。

　　何炜心里清楚，这次的任务不同于他在海上漂泊的日子那么安逸。

　　他从沉渊那里得到的存储卡中发现了一个文档。

　　打开文档，里面记载的一个逃犯的亲身经历，内容触目惊心。如果上面的记载是真实存在的，何队长无法想象受害者们当时是处在什么样绝望的环境之下。他知道人类会为了利益将人性丢弃。但没想到当真实的事件摆在自己眼前，是那么的可悲和残酷。

　　何炜将沉渊换下来的衣服拿去鉴定时，也只得到了这些衣服价值不菲，是出自名家的纯手工编制，能购买到的人身份都是极为隐私的，关于沉渊身份线索就此中断。

　　因为救援队没有找到救援目标，只能将其定位为不幸遭遇海难身亡。

　　被掩盖在权贵的势力下的真相，就如此简单地埋没。

　　……

　　坠海的时候，沉渊感觉胸口冰凉绞痛，有大量海水穿透其中，手指还紧紧攥着什么，手掌一摊开，那垂落的重量滑落下去，眼前弥漫着一块块的红色斑点。

　　刘壮壮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沉渊，神色皆是不可思议。他张了张嘴，吐出来的无数气泡，脖颈处的收口因为没有堵塞在海水中绽放开来。他意识到危险，紧闭嘴，四肢用力拼命挣扎游上海面，海水的沉没只是一时半会儿，他会游泳，他是淹不死的。

　　但这个人类不知道，他惹怒的对象是谁。刘壮壮的眼睛顾不得海水的侵蚀猛的睁大，他瞳孔猛缩倒影中显现出一个怪物的身影。手中捏握的武器在求生谷欠的撺掇下瞄准怪物。

　　海洋不是人类的主宰场。

　　海面上忽然飘起了几个水泡，但不一会儿泡泡就没了。海水泛着红，在这夜色笼罩下，什么也看不到，刷的一下被海浪洗劫一空。

　　沉渊的口腔弥漫着各种味道，迟迟不能散去，尖牙满足的隐匿在唇瓣中。在极度的快乐和痛苦中，他将胸口的不适拔了出来，三枚长相奇怪的金属颗粒。这时候沉渊倒希望玳瑁在身边，来认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沉渊咽下嘴里的味道，看着最终沉入海底的东西，胸口的暴躁还是不能平复。

　　来给他汇报信息的海豚并没有离去，它冲了过来，顶着令它不喜的腥味，温顺的蹭抚着沉渊。

　　‘领主！您受伤了！’

　　海水中混染了一片的红，海豚捕捉到了其中属于领主的气息。

　　沉渊抬起手，他尖锐的指甲透着赤红，缝隙间夹杂着淡粉的丝线，海水一时半会儿冲刷不掉残留的痕迹。

　　就在刚才。

　　刘壮壮准备用武器射杀女队员时，沉渊替她挡了一下。要是普通的刀具对他的伤害不会太过严重，但利用人类的智慧发明的武器不一样，不论速度还是力度，足矣将一个正常人类杀死。

　　能听见心声又如何？人类的意识和行动不在一条战线时，意外总会发生，就像沉渊不知道对方的武器强悍到能在自己胸口破开一个洞。

　　为了拖着刘壮壮一起坠海，沉渊将手附在对方的脖颈处，借着夜色的遮掩将那一根根尖利的指甲牢牢固定住在骨.肉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