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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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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吴勇拿着珠子换来的一万块钱去了赌.坊潇洒,竟然小赚了一笔,惹得一群赌徒红.眼。赌.坊里面都是老熟人了,谁都好奇吴勇哪来的本钱,奈何这人滑头,不好轻松打听到消息,只能想办法套点话。
被众人吹捧围绕的吴勇很快就飘了,嘬两口啤酒搞得自己跟个大爷似的吹嘘,说自己在集市捡了被当鱼木的珍珠。
这不靠谱的言论就和他本人一样,听众们很快失去了兴趣,走了狗.屎运。但也有想贪一时机遇的,准备明个去集市晃悠。
不过吴勇拿到钱没嘚瑟多久,就在赌.坊又赔了个干净,负了一身债。此时,他还被按在赌.坊包厢的一张桌子上,要求给钱,不然就留下什么东西作抵押。
吴勇也是个灵活怕事的,只见他眼咕噜一转,从兜里掏出藏起来的一颗珠子。“爷,二爷饶了我吧,我拿这个抵债可以吗?”
吴勇嘴上说着,心底瞧不起庄赢,认为他就是个赌.坊追债的工具人,一天到晚那嘚瑟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坊里的老板。
老赌.徒们私下都爱八卦,吴勇从他们口中得知:庄赢喜欢一个人,这赌.坊就是那人开的,而他不仅仅是个工具人,还是那人的一条狗,跪舔人家皮鞋的那种。
赌.徒们谁也不清楚赌.坊的幕后老板是谁,背后戏称:“只闻门前狗吠,不闻屋内半点人。”
那珠子是吴勇藏起来的一颗,他不傻,不会将全部珠子都当给了金老板,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以防万一。
庄赢正在欣赏手下人调.教“玩具”的进展,就接到一个老赖在赌.坊耍赖消息,而这个老赖就是吴勇。
庄赢在赌.坊主要负责债务问题。当然作为半个管钱的,他还是有点通人情的,就比如:对方欠钱无法交付,那就留下点什么东西或是等价物来抵债;否则,就签“卖身契”。
那阮秋池的父亲不就被迫签了“卖身契”吗?他的女儿,一个玩具,还不够抵债的。
庄赢将拿到的珠子捏在手里把玩,他不懂珠宝,却也能看出这珠子成色难得,知道是个好东西,必须找个懂行的过来。体贴的手下没让庄赢久等,就领来了一个人。
吴勇抬头一看,正是老熟人金老板。
金老板能将一个小小的杂货铺做大,背后自有靠山,那就是庄家赌.坊。
金老板一见吴勇就认出了他是前几天给自己卖珠子的人,面上不显,心底倒有些紧张。他小心接过庄赢手中的珠子,眼睛一亮,这珠子分明比吴勇卖给他的那一批还要好。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低价收了吴勇珠子的事情,变得不值一提起来。
“二爷。”
瞧见金老板小心翼翼手捧珠子的模样,庄赢吐了一口烟,问道:“这值多少?”
金老板不敢欺瞒庄赢,也不敢随意定价,只说了一句:“不是国内产的东西不好估价,但这珠子比我在拍卖行见到的那颗‘人鱼之泪’品种要高。”
庄赢一听站直了身,这破珠子比那个价值一千万的珍珠耳坠值钱?
“天然野生的珍珠,不泛光,纯白,纹路不是规则的圆,不见半点褶子,何况是天然种。”
庄赢嘴角地笑都止住了,这不是一点钱的事情。他在这里待了两年多了,这地方有东西他都摸透了,能发财的产业都在庄家的控制下。而如今一个打小生活在镇子里的人,不知道从哪得到了这么一个宝贝,就这么突兀的献给自己,实在令人深思。
庄赢下意识忽略了吴勇赌输的原因,脑海里面全是猜疑。
庄赢这人心眼小,思考的多,疑心重,事情没有什么确定的结果以及证据,他是不会安心。
金老板见庄赢难得神情严肃,知道这事怕是没完了,他没看一旁对自己使眼色的吴勇。好家伙,这人竟私藏了这么一颗名贵种,如今怕是很难走出赌.坊喽。
同时,金老板也庆幸,吴勇这家伙没有拿出这颗珠子找自己换,不然事出之后,麻烦可大了。他自己可没本事守住这东西。
“呵,真走运~”庄赢将手中的烟一捏,细碎的烟末洋洋洒洒落下,青烟缭绕,一双狐狸眼眯起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烟雾包围的感觉,“他欠了多少?”
不等手下说话,他微抬下巴,头也没转,眼珠子转到左下能目及吴勇整个人的地方,“你准备用珠子换多少?”
“一共欠了二十万。”一旁记录的荷.官说道。
吴勇这人聪明,他从金老板口中以及庄赢的神情变化中,自然就推出了珠子价值,他敢做事,可不仅仅仗着本事,最多的是他那个胆量。
“二爷,这珠子可抵得了?”吴勇心底儿盘算着这珠子的价值,又暗自懊恼被金老板坑的事情。又想到若这珠子真值这个二十万,他岂不是发大了?只要找到那个孩子,不就会有更多而珠子了吗?
金老板倒不怕吴勇倒打一耙,因为他这些年和庄赢打交道已经了解了他的一些习惯,庄赢这是要对吴勇动手了,吴勇那点小心思还动不了自己。
“当然抵得了债,甚至可以获得更多。”庄赢笑笑,“你想要多少?”
“这、二爷,您看再给我二十万可以吗?”
“只要二十万吗?”庄赢笑了,他将烟丢到地上,转过身,悠悠开口道:“怎么胆子就这么一点?”
咕噜——
“那,那二爷三十万?”
“三十万啊~”庄赢似乎有些苦恼,皱了皱眉。
吴勇心里更加忐忑了,他是不是猜错了,这一开始张口就等于要了四十万,他又加了十万,这不是漫天要价吗?
没想到庄赢忽然笑出了声,“可以。”
“真、真的?二爷没哄我?!”
“当然,我可是讲规矩的。”
这话一落真正开心的也就吴勇和庄赢了。
正如金老板所料,吴勇拿不走赌.坊的钱,他一有了钱就想要更多,得到的这区区三十万对于一个小家庭来说足矣生活了,但对于赌.徒来说是没有底线的,只要有钱就想要更多。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没有会和金钱过不去。
在荷.官的运营之下,吴勇很快又输了个精光,更是签下了“卖身契”。要知道赌.坊的卖身契,可是一辈子都脱不了的枷锁。
庄赢作为赌.坊的人自然是赚了一笔,但他的局限于眼前这么一点蝇头小利,那珠子的源头才是财富的来源,为此他又一次找来了吴勇。
“说吧,你从哪里得来的?”
……
往后的两天,沉渊都会在树荫下坐着,卖包子的老人见到沉渊一个人坐在那边,孤零零的样子实在可怜,摆摊时都会递给他几个包子吃。
沉渊想拒绝,但老人却说道:“之前和你来的孩子可喜欢吃我家包子了,你们都在长身体,多吃点好啊。”
沉渊沉默的将包子收下,他想,自己不吃,也可以留给阮秋池吃。
这件事也被路人看见了,嘲笑老人眼盲,投喂白眼狼,乞丐哪会记得他的好,怕不是给对方养成习惯后,做农夫与蛇的事。
老人对此也只是笑一下,并将纸巾递给沉渊,“孩子,擦擦手再吃,脏了吃会肚子疼。”
沉渊摇摇头,他伸出手,一枚缺角的一块钱硬币出现在他的掌心当中。
老人笑呵呵地从他手里结果包子钱,并开着玩笑道:“一块钱五个肉包子收好喽。”
收了钱,老人将一袋包子递给沉渊,待沉渊接过后发现那一块钱又回到了自己手心里,老人什么都没说招待下面的客人去了。
他拿着包子刚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蛮横的声音:“老板,这包子明明是一块钱五个,你只给老子两个,是不是瞧不起老子刚从所里出来。”来人是个剃了光头,赤着两大花臂的中年男子,他身材不高但体型壮大,皮肤不黑也不白,一双眼睛瞪得锃亮,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老人吓得手抖,手中的包子没拿稳顺着袋子滚了出来,颤颤巍巍地说道:“包子是少了,我给您重新装。”老人不敢反驳,只能咽下这委屈。
刀疤男眉头一皱,接过包子,数了数是五个,心里才满意了,又瞪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看什么?这老头欺负我一个外乡来的,乱收钱,我又没欺负人,这老的坏得很。”说罢,还得意地晃了晃臂弯,露出手臂上夸张的刺身。
周围人刀疤男实在凶悍,一身穿着不像是正经人家,还得意秀自己的肌肉,谁也不敢说什么,何况据他说是老人少给了包子,那就是老人的错。谁闲,谁站起来说呗,他们可不想多管闲事。
在路人心中:即是他真做了坏事,也不用尝试被人唾弃的滋味。
老人刚受了点惊吓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家的包子从开店以来肉包子一块钱两个,素包子一块钱三个从未变过,实实在在的价格。
沉渊走上前捡起地上掉落的包子,擦了擦,也没有还给老人,将包子举到刀疤男面前,“你要的肉包子,一块钱两个,你还要付一块五。”
老人害怕哆嗦地发不出声音,对着沉渊直摇头,想要阻止他这种行为。
刀疤男认为自己站着理,突然被人打断有些不爽,顺着声音寻去,要看看是谁替这个老无赖说好话。
只见一只白生生的手举着包子端在他面前,他仅是瞅见这手就红了脸。
“……一块钱两个,那为什么卖给刚才,咦就是你,刚还见他卖给你一块钱五个包子呢!”倒不是刀疤男故意说这话,他虽人长得粗犷了些许,但心思细着呢,他可是亲眼看见了这老头给了沉渊五个包子。
沉渊举着包子,见对方并没有接过,塞进了口袋,“因为我付了钱。”
他这句话引人发笑。
“他付过钱吗?”
“乞丐而已,装什么清高。”
“一直白拿这老头包子,还说自己付了钱。”
“是刚才那一块钱吧,我看见老头给他还回去了。”
“真虚伪。”
“算了,人家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乞丐而已,打脸充胖子。”
“要我也不愿意收乞丐的钱,那有多脏呀。”
众人恶意的言论从四周飘荡,刀疤男也从话语中捕捉了一些信息,心底那些不愉快消除了不少。
“别说了,别说了……”老人含着泪一点点劝着,他本意不想伤害这个孩子。
沉渊低头,口袋的包子有点烫,虽然掉地上脏了,但是扔到海里面自然就会干净。
这几天他都会将包子留下来,万一什么时候阮秋池来找他了,就有包子吃,她喜欢包子。
不过,到这个时候,他应该等不到了。剩下的包子可以带回去,分给那些帮忙照看傅宴的海洋生物们。
还有,最近海面不太平静,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能赶在祭典举行前将一切危机解除。
老人送包子的时候,他递过去一块钱,也是身上最后的钱。只是没想到这一块钱会惹出是非。
刀疤男注意到沉渊的穿着和打扮。沉渊身上穿着一件旧大衣,头发倒是梳理整齐梳在耳后,脸上密布着恶心的疤痕,只有一双深蓝的眼睛干净、完好。
沉渊察觉到他的视线,伸手将头发揽了一下,遮住脸上的印子。
他刻意的动作让刀疤男收回打量的目光,心底发毛。
那是多么丑陋的相貌,他看都不想看第二眼,饭都要吐出来了。这臭乞丐,刚还想给他递包子,真是恶心。
刀疤男想着又忍不住看了沉渊一眼,心底嘀咕着着小孩子长得真耐看。还没等他细看,沉渊的另半脸闯入他的视线,令他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