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业务司》油钵

6、第 6 章 走吧，带你

　　第二天，吴烨一觉睡到了下午，又是被手机吵醒的。他烦躁地揉着头发拿起还在叮个不停的手机，发现一下多出了好几个群。

　　“54伐木累 [爱心] [爱心] [爱心]” 里有五司全体员工，8人。

　　“老板不在好开心呀呀呀 [调皮]” 有除了秦述以外的五司全体员工， 7人。

　　“外勤小天使们 [天使] [天使] [天使]” 有秦述在内的全部外勤业务员， 6人。

　　“风吹月晒农民工 [月亮] [星星]” 只有全部外勤业务员，5人。

　　“底层员工没有人权呜呜呜 [伤心]” 有除了秦述、周飞扬、许明翰、和老邱以外的所有基层员工， 4人。

　　吴烨：…… 还有没有3个人的群！

　　“叮” 又多一个群 “八卦小分队 [花心] [花心] [花心]” 吴烨，王美琪，樊冰冰，3人。

　　他翻了翻未读信息，除了秦述在“外勤小天使们”群里通知大家晚上9点开会，其他群里都是诸如王美琪的表情包和樊冰冰的“哈哈哈哈哈”此类没有营养的信息。

　　虽然手机依然“叮”个不停，吴烨却不觉得烦了，甚至还感到了一丝安心。看来自己已经被五司的人接纳了，还能进连秦述都不在的群。

　　没想到五司看着神秘，其实也跟其他单位差不多，老板还是要被特殊对待。

　　不过说起来，秦述那人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实际上业务能力很强，还是个醉心工作的工作狂。他工作的时候还是挺严肃的，确实有点领导派头，难怪五司的人又惧又敬。

　　离火灾只过去了两天，但这两天比吴烨人生中的任何两天都要漫长。吴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秦述加入五司。他虽然话不多，想法却很多，头脑一热就做决定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吴烨拍了拍头，咳，想那么多干嘛。既来之则安之，房子没了总得找点事情做，能有这么好的工作还得感谢人家雪中送炭，再纠结就是不识好歹。

　　住酒店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吴烨高效地利用上班前的这几个小时找了一个一室一厅，就在他家后面那条巷子里。房东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不仅给了个友情价，连押金都没要。吴烨本来就没几件行李，回酒店退了房，一手一个塑料袋，就算是搬了个家。

　　晚上9点，吴烨到五司的时候，会议室里多了几张生面孔，是从公安调来的外援。

　　周飞扬看向一个穿着警服的瘦削中年男子，介绍道：“这是陈铭警司，他和他手下的几个警员正在负责盯梢陶芙雅。”

　　说完又看向剩下的两人：“这两位是王劲和郑浩然，数据监控专家。他们能通过对一个人在网络上活动轨迹的分析，就能描绘出该人的性格特点，个人爱好，生活方式等非常隐私的信息。”

　　王劲微胖秃顶，郑浩然则长了张娃娃脸，还有小虎牙，两人看上去年龄差有点大。

　　秦述朝几人客气地点了点头，便直入会议主题，“这个案件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重点在于三天三夜纵火案。”

　　他转头看向周飞扬，“飞扬，说说你的收获。”

　　周飞扬走到投影幕布前面，展示着四位死者的基本信息，“三天三夜酒吧纵火案的四位死者分别是酒吧的老板李昌盛，酒吧员工王子强和刘明，还有他们当时正在招待的客人刘小平。”

　　刘小平是目前涉案的人中唯一一个不是三天三夜员工的人。

　　秦述想了想，说：“这个刘小平很关键，有没有查他的背景？”

　　周飞扬点头道：“刘小平是一家名为天机理财的投资咨询公司的老板。”

　　吴烨想起了早两年他手头刚有些闲钱的时候，也曾接到过这种理财公司的电话，让他把资金交给他们打理，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打着投资的名义非法集资或者放高利贷骗子公司，幸好当时没轻信。

　　秦述问：“天机理财跟李昌盛之间有资金往来吗？”

　　周飞扬点了点头：“从去年9月开始，天机理财已经陆续以投资收益的名义汇给李昌盛约四百万元的资金。”

　　“四百万不是小数目。”秦述用食指点了点桌面，“查下去。”

　　“经侦组已经立案了，我会去跟进他们的进展。”周飞扬皱了皱眉，继续说：“但我怀疑天机只是一个洗钱的白手套，我们应该不会在这条线索上查到什么了。”

　　吴烨没想到这个案子会这么复杂，不是抓鬼吗？还涉及到了刑侦和经侦。难怪需要周飞扬这种刑侦人才了，五司做的事情跟传统的抓鬼还真不一样。

　　秦述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飞扬，从现在开始你，大冰跟美琪三人一组。我需要你们查清楚李昌盛和刘小平大额资金往来的更多线索。”

　　等周飞扬重新落座后，秦述才面色稍稍缓和了一点，“明翰，你协助王警官，郑警官，你们三人一组负责调查林娇半年以来的社会关系、生活轨迹、和资金往来。”

　　秦述看了一眼众人，“接下来大家自己安排轮班，我需要24小时都要有人在岗。没其他问题就散会。”

　　吴烨刚想问：“那我呢？” 就听到了秦述说：“吴烨留下。”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走出会议室，最后只剩下秦述和吴烨两个人。

　　“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秦述一脸和善，倒是很有一个关爱下属的领导的样子。

　　“嗯。” 吴烨想起那条回答老板“嗯” “哦”被开除的新闻，又加了一句：“还好。”

　　“你适应能力不错。” 秦述想起五司其他人刚来的时候大惊小怪不堪大用的样子，对吴烨的淡定很是满意，“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好的。” 吴烨顺从地答应。反正酒吧都去过了，对他来说应该没有比酒吧更差的地方了。

　　吴烨跟着秦述往门外走去，以为他又要去开车，却见他在五司门口的空地上停住了脚步，背对着自己伫立着抬头看天。

　　今晚的夜空只有一轮孤零零的圆月，却格外明亮。秦述的背影很好看，修长挺直却不过份宽阔，窄窄的腰在修身衬衫的包裹下显露无疑。

　　吴烨想起了“玉树临风”这个词，像树一样细直的身躯虽然没有迎着风，但在月光下也颇有一番风采。吴烨慢慢走近，直到他快踩到秦述月光下的影子，秦述才回过头来。

　　“来，拉着我的手。” 秦述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吴烨迟疑地伸出手，任他抓住。秦述的手心凉凉的，肌肤相触的瞬间，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指尖钻入，吴烨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本能地想抽出手。

　　但秦述很坦荡地抓紧了他，“别乱动，闭上眼。”

　　吴烨刚把眼睛闭上，就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脚下一空，身体往下坠落，他只好紧紧拽住秦述的手。

　　很快，他感到自己的双脚又重新落地，平稳地站好了。

　　“到了，可以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