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26章 ...
-
刘时文和王秀林一路上全程戒备,本以为会有人半道上截杀,结果一路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倒是王夫人和阿福路上先后着了凉,休整了几日,月余便顺利抵达京城。
“阿嚏!啊……这这就是上京的城门?比想象中的要宏伟雄壮的多。”阿福带着鼻音仰着头望着上京城,瓮声瓮气的喃喃自语道。
“三国之中也就闽国上京城墙最为坚固,每个初到上京的人都会站在城门外感叹一番。喏……那几个盯着城墙看,都是初到上京的人。”刘时文透过阿福掀开车帘的缝隙,搭话道。
“意思说你来过上京?”阿福眼巴巴的望着刘时文。
“不错我十岁那年有幸来过一次,当时的我也像你一样,望着这城墙一脸惊叹。”刘时文似是忆起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哦……”阿福见刘时文面色不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两只眼睛却是四处张望着,因进城的人比较多,所以排了长长的队,依次接受守城人的检查。
“上京比较大,不比酉镇你可别像上元节那天,被人卖了你还在帮人数钱呢。”刘时文似是又想是阿福当天的臭态,抿着嘴强忍笑意。
“这个事,不准再提,谁让你们走的那么慢,我怎么知道那人贩子连我这么大的人也拐…好心情,全被那人贩子给败光了!…”阿福气呼呼的说道。
“谁让你一到街上就乱蹿东瞅瞅西瞅瞅的,一个不注意就没了踪影,你不知道进商铺,让人去客栈呢,你不知道有相当一部分人就喜欢你这种模样俊俏,皮肤白皙的一副天真烂漫的童子吗”刘时文从头到下打量了下阿福道。
“你!……说了不准再提了吗,你这是在说我矮吗?我还能长高的!”阿福说着气哼哼的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去前面王氏夫妇的马车那边去了。
“刘公子,阿福公子还小,您呐得多让着点,小两口那有那么多口角呢,您看他又跑去告状了呢”车夫大叔指着阿福一步一滑的身影笑道。看来路上刘时文没少说他。
“大叔他还小,不说他由着性子闯祸了怎么办,这次来京是定居的,京城不比潇城,达官贵人比比皆是,他心性单纯,一不小心得罪了谁,受苦的是他”刘时文担忧道,来京已经是危险重重了,在上位人选没有确定前,他们都是不安全的,而他也不想因为身份暴露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从大老远的潇城来京城做什么?呦……还领了一个车队过来了,都下车,军爷我要好好检查检查,到这边来。”一身软甲当官儿模样的中年人,招呼些身后几个小兵,让人把阿福他们这一行人的马车和马匹牵到一处空地上,全部下车检查。阿福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些话。
“阿爹,他们不让今年吗?”阿福扶着王夫人,看着进城一个检查得仔仔细细的并且搜身的景象问道。
“嗯,边境不稳,朝堂局势不明,皇上又卧病在床,进京严查是正常的,得亏咱们动身的早,再晚几天估计更不好进城了。”王秀林小声和阿福说道。
“呦……你知道的还蛮清楚的,既然这么清楚,怎么还冒着天冷湿滑,冰天雪地的日子来上京?看样子,你们是刚过完年没多久就启程了吧,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赶路是有些时日了吧,平常潇城到上京,快马也就十天左右的路程,这大冷天的来上京,还拖家带口的,搬家来呢?说你们来上京有什么目的!”这军官上一句还笑语晏晏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副凶狠恶煞的模样质问王秀林,似是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这位军爷,您是误会了,说是咱们这是搬家投奔亲友,说了您也可能不信,但确实老家过不下去了,才来上京投奔妻舅的,呐这本县县令大人和知府大人的亲笔签的文书和官印可做不了假的。咱可是身家清白的百姓。您看看……”王秀林不卑不亢的说完话,指着那军官手里拿着的路引证明。让他再仔细看看,顺手还给他塞了些碎银子。
那人接了银子,并没有立即放行,检查也没有松懈只是对他们态度倒是好了些,只是叮嘱仔细检查,并开始与他们攀谈起来。
“阿娘,你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穿的太少了?”阿福扶着王夫人的时候拉着她的手比他的手还冰就把自己的披风解了披在她身上。
“阿福不要自己再生病了阿娘这手啊一到冬天就没有热乎过,一会儿检查完上车就好了。来你自己赶紧披上”王夫人说着正要拿下阿福刚给她披上的披风。
“阿娘我不冷,我站这边给您挡挡风,很快就好了,您身体比我身体弱,我不冷,您摸摸我的手热乎乎的呢”阿福傻气的道。
“这位夫人,马车已经检查好了,您先进马车歇着吧。”那军官看这母子情深的一幕,再看看王夫人脸色确实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而阿福看着虽然精神但面色苍白,也是生了病刚好的模样,这家人看着这样子,老的老病的病,文书也没问题,加上王秀林在一旁说着让王夫人先上马车,其他的慢慢查。正准备放行,就听到有人在喊。
“这是什么?”
阿福扶王夫人上了马车,叮嘱她不要下来又让下人看着,自己也跑了过去看他们发现了什么,闹那么大的动静。围了一堆人在看。
“这是什么?”一个人小兵,拿着一个腌制好的兔肉干问道。
“回军爷,这是兔肉干。路上当干粮吃的。”一旁随他们检查的刘时文回道。
那小兵闻了闻,正要张嘴咬。
“哎……军爷这是生的不能生吃,要煮熟了才能吃。”一旁的人制止道。
“闻着味道不错,以为能吃呢,哎你这是怎么做的?”小兵又闻了闻道。
“这……”刘时文还未开口。阿福就插花道。
“这是独家秘方,告诉你我们怎么挣钱,才不要告诉你呢!”阿福走到他跟前,夺下他手里的兔肉干,和他身后那几个人手里的,重新放进竹筐中盖好。一副这是我的东西你们都不能碰的架势。
“阿福不得无礼!”王秀林呵斥道。“军爷,犬子无状,他还是个孩子,请军爷不要给小孩子一般见识。”王秀林赔不是道。
“阿爹明明是他们乱翻人家的东西,还要动手拿…还想要秘方…呜呜……”阿福话没说完就被刘时文捂住嘴不让他继续说了。给那样些军官赔不是。
“怎么说话呢”有人不愤,就要抽出军刀。
“各位军爷消消气,犬子生来就是这样不太聪明,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给他一般见识。”王秀林说着就要给那几个人银子。
阿福自打把自己的小金库送给了三圆后,就想再存小金库。看着王秀林向外送钱,立马就不干了。
“阿爹你说的你的钱都是给我的,不能给他们。都是我的钱!”他掰开刘时文的手挣脱开刘时文,就跑到王秀林那边去抢王秀林手里的碎银子还有荷包。期间还载了一跟头。
这几个小兵从阿福这几个动作中,看出来阿福似乎脑子有点问题。但凡是个正常人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
“怎么回事?何人在此聚集拥堵喧哗?”一个品级比城门吏还要高些的文官模样的人骑马过来,看样子是要进城。
“刘大人这是出京办事儿呢?刚回?”那城门吏,赶紧让路道。
“赶紧检查完该放行就放行,一会儿几位王爷的车架就要过来,看到这样子,有你好果子吃。”
“是是,马上就好了,您先请……”城门吏说着弓腰请那位刘大人先进城。
“这是?您是……”刘从知看了眼王秀林等人一眼,可这一看不打紧,竟让他认出了王秀林,连忙下马,对着王秀林弯腰行礼恭敬无比。
“显……”刘从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大人,在下王秀林”王秀林打断刘从知道。
“王先生近年一切安好?”
“多谢挂念一切安好。”王秀林扶着刘从知道。
“先生这是要回京?”刘从知看着这车队道。
“完了,这人和刘大人相识,看样子还真是来京投奔亲友的,我这么为难他,他不会给我穿小鞋吧……”城门吏,一边不停的擦汗,一边心里想道。
“你们放开我,阿爹……”阿福看到有人撑腰,立马又吵闹道。
“你们干什么,赶紧放了小公子。”城门吏赶紧呵斥道。
“这是……”
“阿福过来见过刘大人。这是小犬乳名阿福。”王秀林拉着阿福道。
“刘大人好~”阿福对刘大人作揖道。
“先生这是小公子?怎么……”
“他生来便是如此,天真烂漫,现在更是我和夫人的开心果。”王秀林望着阿福慈爱道。
“见过刘大人”刘时文对刘从知恭敬的作揖道。
“这位又是?”刘从知激动道。
“这是犬子的契兄,和你同宗,名时文。大人亦可唤他大郎”
“先生您这……”刘从知闽南人,自是知道契兄是什么意思。
“大人时间不早了您还有公事要办,改日咱们再聊可好?”王秀林看着天色不早了。进城到自己的宅子,还要收拾要忙很晚了,主要是王夫人看样子还需要请大夫看下。所以要赶时间。
“哦哦……好改日再聊,您先走。”刘从知道。
“这位先生吾之旧识,身份可靠不用再查,速速放他们入城吧。”刘从知对城门吏道。
刘从知看他们入城后,自己也翻身骑马入城,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刘从知中书侍郎,从四品。今日出城是因在朝三位亲王去太常寺给皇帝祈福,祈福结束,又有紧急事情才召他先行回城。不然也就遇不见王秀林一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