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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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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这是我存的私房钱,阿爹临时决定要走,我等不到三圆醒来了,呐,这是我近几日存的。您先收着,以备不时之需,等三圆身体好些能移动时,你们就搬到人少的地方去,怕以后不太平时,人多容易出事儿……”阿福拉着奶娘赵氏,背着人,把他一直宝贝的存私房钱的钱匣子,从怀中拿了出来,递给赵氏。并嘱咐她这些钱藏好,还把他之前在郊外埋藏银锭的地方也告诉了赵氏,虽说不多也就百十两,可在紧急关头也是能派上用场的。而此去前途未纸,三圆又未见有醒来的迹象,留些钱给奶娘傍身也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少爷这怎么使得,老爷夫人给老身的钱已经够花了,而且还给三圆送了那么多名贵药材,您对我们已经够好的了,能遇到您这么好的主子是我和三圆的福气啊。”赵奶娘说着就要向下跪,被阿福一把扶起,他实在受不了这些人动不动都下跪的样子。
“奶娘,钱不多您就收着吧,若以后有什么变故不要死守着宅子,就像我说的,去人少的地方,这样才安全。我们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了,也不知三圆什么时候能醒来了。”阿福难舍道。
“少爷,您要多保重身体,夫人也才过了这几年舒坦的日子,可老爷身份不同,即便放下一切,只要人还在他们也终究会心怀戒备,京城势力复杂公子要多加小心才是啊…老身不能陪公子去照顾公子了…”赵奶娘说着不要由的泪眼婆娑。
“奶娘你…你都知道?…”阿福惊讶道。
“少爷我是夫人身边的一个陪嫁丫鬟,当年随夫人和老爷离京时也不过二十多岁,离京在此安居,夫人看我年龄大了就把我许配给了三圆他爹,只可惜三圆他爹短命,随商队走商,回来就一病不起,徒留我们娘俩,后来您就出生了,我就被夫人指定成了您的奶娘。若三圆不出事,我跟着您还能照顾您,可三圆现在这样,老身也实在是……”
“奶娘不必挂怀,好好照顾三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三圆就像我哥哥一样,我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留在此处。等三圆好了,若我们还在,咱们就一定能再相见的……”
阿福忙着和他的好朋友一一话别,这次是真的要走了,而王秀林和刘时文也没闲着,也在忙自己的事情。
刘时文和管家一起把之前早就准备好的车马清点一遍又检查了马车是否牢固等,还有随行人员的安排,人不多却也不少,这天寒地冻的赶路,也是怕路上遇到什么变故的,所以随行的还是安排了几个武艺高强的护卫随行。
满打满算也就四两马车,王秀林夫妇一辆,阿福和刘时文一辆,一俩是随行女眷丫鬟的,方便照顾王夫人,里面还有个会医术的女医生。一辆是放衣物被褥,干粮等。若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只能露宿荒郊了。
收拾妥当就开始出发了,潇城外十里长亭。
“秀林此一去,我无帮你之力,虽知你确实无心于此,可你既然现在回去必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事情,此有书信一封,虽无堪大用,可也定能解你一时之难,路上再看吧。”吴中卿说着把一封信递给了王秀林。
“知我者先生也,多谢先生,先生多多保重,我存放于先生那里的书籍,在下还想取回来呢。里面可是有许多绝版名籍呢。”
“不是都送我了吗?你呀…好我等着你回来取!”吴先生和王秀林碰了酒杯喝了酒和王秀林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也没有想到王秀林居然临了临了来这出。
“阿福你还会回来的吧,你看我已经瘦了,而且骑射也有进步了。等你回来了和我一起比试下。可你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了……”已经慢慢瘦下来的丁轩,模样倒是和之前判若两人了,样子也比较耐看了,听说给他说亲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果然长得好看了,还是有人青睐的。
“我当然会回来的,话说几日不见,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喜欢上那家小姐了?不然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的…这么的花枝招展?…”阿福说着不由的喷笑出来。
“阿福你?你怎么这样,我好心好意来送你你居然这么说我……”丁轩气呼呼的想转身离开。
“哎哎…开玩笑呢…人生无不散之宴席,人只要在就有相聚的一天说那么伤感干什么”阿福揽着丁轩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样子,宽慰丁轩。
“你说的也是呢,来看下我都给你准备了什么。”丁轩挥手让下人抬了一个箱子过来。
“这是什么?不会是钱吧?”阿福看丁轩让下人抬个大箱子过来,他首先想到的居然就是钱。真是掉钱眼儿里去了,是的他钱全留给三圆他们了,已经没有钱了。
“想什么呢,这是我这几日打猎,获得的猎物和皮毛,我让人按你说的法子做成腊肉了,你们路途遥远,这些就留着路上吃吧,皮毛我让人做了褥子,你路上盖着取暖的时候,看见褥子就能忆起我来,想着我的好了……”丁轩认真的说道。
“咦……别这么说我都起一身鸡皮疙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什么什么呢,知道了到了我会给你写信的。你这个礼我收了。”阿福连忙道。
“刘兄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没有什么好送你的,就一杯薄酒尽在不言中请……”吴童道。
“吴兄请……”
一旁期期艾艾的吴思思还想说些什么,被吴童一个眼神给呵斥住了,吴思思因为年前的事情,已经被父母强制议亲了,这次能跟着一起出来送刘时文,还是吴童一时心软答应了,一是断了她的念想,二是能因此好好安心嫁人。她和刘时文之间本就没有开始,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哎……阿福,吴小姐就在那边,你不去和她告别?”丁轩肩膀碰了碰阿福。
“我和她没什么我去凑什么热闹。你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找打是不是…”阿福别扭的说道。
“哎呦…好了好了阿福我错了,是我多想了,你别打了…”丁轩和阿福又玩闹起来,阿福团起雪球,毫不客气的就往丁轩身上砸,砸的丁轩毫无还手之力,连连求饶。
玩闹过后,众人目送阿福一行人离去才各自回城。面前阿福就和丁轩说过要偷偷囤粮,丁轩和他爹说了,他爹也就偷偷的囤了些粮食并也把家里的银票什么的兑换成银锭,藏了起来。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信阿福说的话,估计是看阿福他爹那么果断的卖掉家产,不留余地。而且只是让他们囤些粮自己吃,并没有让卖,而且粮价确实也涨了,银票换成银锭,存放更保险。
阿福上了马车,蹬掉鞋子就把丁轩送他的那个据说是他打猎所得的猎物皮毛做成的,毯子铺在了已经铺了几层棉被的马车上,毯子上大大小小好几种毛色,一看就不是一种动物的,多是兔子这种小的,最大的也不过是只章子的皮毛不过胜在暖和。
阿福铺上后打了几个滚儿,又小心的给收了起来,准备当毯子用,做铺的有点对不起友人的心意。
刘时文看阿福那么小心翼翼的宝贝那个卖相不堪,廉价的毛毯,皱了皱眉头。
“你若是喜欢,改日我给你打只熊瞎子当毯子。这个你就铺着吧。垫脚蛮实用的。”
“我不稀罕,这是丁轩送我的,虽然不值什么钱那也是他一番心意,这些应该是他自己缝制的,看这针脚七扭八扭的,今天他来送行我都看到他手上被针戳破的针眼儿了,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我有这么个好朋友已经很知足了。”阿福说着又宝贝的把毛毯小心的包好放到一旁,看来并未有真的要用它的打算。
“我看你还是用了好些,他既然这么赶的给你缝制这个毛毯估计就是想让你在路上能用上,你这么放宝贝的供着,只能让他一番心意付之于流水。大不了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回他一份,朋友之交淡如水,他有需要你时,你竭尽全力帮他就好。”刘时文看着阿福的动作说道。
“哦,也是啊,也不知道要在这马车上待多少天,天寒地冻的不用也确实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阿福自言道,就又拿出了毯子盖着。
阿福掀开马车旁的小帘子向外望去,白茫茫的一片,也就官道上因为行车而碾压出的车辙的印迹,可也正因为如此,地面虽然滑却也算平坦,他们听阿福的意见车轮做了防滑链子,所以并不算滑,行进速度并不算慢,阿福就这么在晃悠中睡着了。
刘时文把阿福摆放个合适是位置,给他盖好,看他睡的那么香甜,自己靠着他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