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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7 一如既往(主蓝湛) 他叫蓝愿, ...

  •   魔道祖师之此时正好

      ·阅歌体、阅读体、洗白金光瑶、后期已聂怀桑为主
      ·除忘羡等原文中CP、其余全直
      ·内容中有原创、比如聂怀桑黑化等等
      ·时间设定为魏婴死后三个月、蓝湛已将阿苑带回、重伤禁足中
      ·【】为原文、〖〗为原创、『』为借鉴、〈〉天道所说之话

      17 一如既往(主蓝湛)

      “忘机,你!”蓝启仁作为蓝家的长辈,蓝湛的老师,他所遵循的就是他们蓝家自古以来的规定,法则,如果说蓝湛打伤长辈是大不敬,那怀疑自家先祖所定的规则与自家所作所为的是非对错那就是大逆不道啊。

      “叔父,忘机还是那句话,孰对孰错?孰正孰邪?”蓝湛一直觉得魏婴是对的,他敢做刚当,自有心中是非曲直,而他是比不上魏婴的。

      “蓝忘机说的没毛病,之前曲子中说小矮子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结果呢,全推翻了,你们也说他杀的对,金光善呢,多少人对他尊敬有加,结果却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你们仙门百家不分是非,真是不知道你们是眼瞎了识人不清,还是心瞎了,安于现状,姑苏蓝氏有一条家规是: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吧,这句是说着玩的吗?”薛洋就是个流氓,他崇拜魏无羡,一直很崇拜他,如果魏无羡还在,他是想要拜师的,他从小没人教他,身上的本是也只是一直打架学到的,他也曾想做个英雄,但是这想法早就被常慈安扼杀掉了,所以,他不如做个恶人,让众人惧他怕他,也能自称一种法则,他就是法则。

      小矮子?金光瑶眉毛一皱,心里不太舒坦,身高不高也不是他的错啊。

      “薛公子,这句话自然不是闹着玩的,蓝家之人都谨记此话。”蓝曦臣和颜悦色的对着薛洋,他是很想知道薛洋会说出什么话,此人既然是阿瑶唯一承认的朋友,自有让人刮目相看之处。至于蓝启仁,他已经被薛洋反驳的说不出话了,他明白薛洋说的对,但蓝启仁就是太过迂腐,不肯承认邪魔外道。

      “问你们个问题,一个和尚和一个刽子手两人是邻居,关系很好,经常互相叫对方起床,结果几十年后,两人死去和尚进了地狱,刽子手进了天堂,你们可知道是为什么?”这个故事还是薛洋小时候在一个早餐店,听到一个父亲讲给自己孩子的,教育他要做好事,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只是觉得可笑,现在想想确实很适合让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反省一下。

      蓝曦臣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们的先祖就是和尚,在他的观念里和尚与刽子手也是放不到一起的,这问题他无法回答。至于聂明玦,江澄等人脑子就更是转不过弯了,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蓝启仁的想法与蓝曦臣的倒是差不了多少,但他却想不明白薛洋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薛洋左看看,右看看,不管是仙门百家,还是晓星尘和宋岚,都是一副求解答的样子,只有两个人的表情像是知道了答案,其中一人倒是乎他的意料,金光瑶向来聪明能想到他不奇怪,但是这个聂怀桑,倒是让他小看了,这脑子转的还挺快的。

      “成美,大家都不知道你说了吧。”薛洋的这个问题,对金光瑶而言,真是没什么难度,但是他也不想回答,这种事情还是让薛洋这样不属于仙门百家的人来说更为合适。

      “不许叫我成美。我看未必啊,这聂二公子,看来是知道答案了啊。”薛洋对着聂怀桑呵呵一笑,露出虎牙,看着很是可爱,但是到了聂怀桑眼里却是很麻烦,这薛洋不好对付。

      薛洋的话直接把众人的眼神转移到了聂怀桑身上,聂怀桑心底有了点底,赶紧装出一副软弱的样子,一边摆手一边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聂明玦看着自己弟弟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想抽出霸下砍了他,但是想归想,自己弟弟还是宠着好。

      “呵呵,其实很简单,因为和尚叫刽子手起床杀人,犯了杀戮,而刽子手叫和尚起床念经是为善,抵消了他杀人的罪孽。”薛洋说出答案,众人一片沉默,谁都说不出话了,这个答案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也都没有往哪个方向去想。

      “蓝启仁,你自认为你守着你们家规,你做的是对的,不知全貌,不予置评,魏无羡因何修鬼道,他修了鬼道后具体做了什么事让人容不得?你可能说出一二?你若是说不出来,你就是犯了蓝家家规。我是流氓,对我而言,正道也好,邪道也罢,只要能斩妖除魔就是心中正道,你以为你是和尚,一生念佛,可你做的还不是恶事吗?”薛洋的这段话是一点情面都没有,说的蓝启仁脸红脖子粗,却又无法反驳,连蓝曦臣的笑容都僵在了嘴边,果然是他太过天真,或许他们蓝家也只有他弟弟忘机看得明白。

      水幕亮起,还是那个场景,还是那个白衣公子,还是那日落阳光,画面未变,但看画面的人,他们的心境却变了。

      〖蓝湛坐在树下,怀中抱着兔子,蓝家两个少年从他身旁走过,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便不在看书,将书放在手中,安静的享受眼前的景色,如天外仙宫一般的云深不知处。

      日落的光辉洒下来,迎面走来一少年,白衣黑发,年龄十二三岁的样子,还很稚嫩,但不难看出日后一定会很出色。临近,只见他手中提着一竹篮,里面满满的都是胡萝卜,想必是来喂兔子的。

      “含光君。”少年已经习惯了偶尔会在这里看到含光君,并不惊讶,只是常规性的行了个礼。
      蓝湛未起身,还是那样坐着,他抬头看了看少年,思绪便回到了很多年前,他还记得那时的少年很调皮。

      那一年,他二十一岁,为了找魏婴来到夷陵,人生地不熟,他一个没注意便被一个小孩子抱住了大腿,还叫了声爹,他不太会说话,也不知如何解释,谁曾想到这小孩子没一会就哭了,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让他更无法开口解释了。

      恰好此时,魏婴寻了过来,告诉蓝湛这孩子是他生的,真是一语惊人,要不是足够了解魏婴,蓝湛恐怕就信了,事后他们一起吃饭,他才知道这是温宁堂兄的儿子,名叫温苑。

      饭吃到一半,魏婴就抱着温苑离开了,因为在乱葬岗的温宁出了问题,蓝湛不喜欢温宁,很不喜欢,因为他打断了他跟魏婴短暂的相遇。他来夷陵并未跟蓝家任何人说起过,事后他也做好了领罚的准备,那一天是他跟魏婴单独吃的第一顿饭,也是最后一次。

      控制住温宁的暴走后,在乱葬岗下,阿苑抱着他的腿问他还会不会来,管他叫有钱哥哥,他再一次的认识到仙门百家都错了,为何姓温就是罪?这几岁的孩子恐怕连生死是什么都不知道,为何温家的罪孽也需要孩子来承担?原姓即罪,如此荒唐。

      蓝湛还记得魏婴抱起阿苑,走上乱葬岗时所说的话:

      “管他熙熙攘攘阳关道,我偏要那一条独木桥走到黑。”

      那时候的魏婴一身黑衣,镶着红边,头发未束,用一根红绳简单的扎着,俊美却苍白,他不曾回头,语气说的神采飞扬,不顾闲言,但他却听出了魏婴语气中的悲凉,他心痛,却无法改变。

      蓝湛看着魏婴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到,他便御剑回了云深不知处,手捧戒鞭跪在了蓝启仁的门外,大雪肆意飞扬,落在他的发,他的肩,落得白霜满地,也不见他动过一下,多少蓝氏子弟从旁路过,都是低下头,不评价不议论,从晚至早,从日落到月升,再到日升,不知手酸,不知腿麻。

      蓝曦臣看不得弟弟受苦,进了蓝启仁的房门,出来时,一脸心痛,却无法安慰:

      “忘机,叔父没想要罚你,你回吧。”

      蓝湛抬头看了看兄长,起身行了礼,慢慢走回自己的静室,一坐就是一天,不知饥饿,不知疼痛,不知困意,恍惚间像是听到笛声从耳边略过,独自一人惆怅。

      那一年,他二十二岁,他再次见到魏婴是在不夜天上,他犯了错,回姑苏领罚,身受重伤,行动艰难,面壁思过,他以为他护住了魏婴,可到头来等到的只有兄长的一句:

      “忘机,魏公子于今日在乱葬岗遭厉鬼反噬而亡。”

      蓝湛身上的伤口瞬间裂开,浑身染血,就是如此他也要爬起来去乱葬岗看一眼,无论蓝曦臣如何阻拦,如何劝慰,蓝湛都置之不理,一次又一次的把蓝曦臣推开,摇摇晃晃的御剑去了乱葬岗。

      一身白衣变了色,一身鲜红,却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乱葬岗上空无一人,大风吹过的声音像是在为魏婴悲鸣,不自觉的眼泪就下来了,蓝湛疯了一样在乱葬岗上寻找,哪怕是一个碎片都好过什么都不剩,他满身血气,要是魏婴见了肯定会一脸吃惊的来逗弄他,但是任他踏遍乱葬岗仍是一无所获,死心之时看到一洞穴,找到了高烧不退的温苑,那是魏婴誓死也要保护的孩子,他拥住孩子将他抱回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看到一身是血的弟弟和他怀中的孩子时,平日里的和煦都消失不见,只有担惊受怕与深不见底的愤怒,他怕啊,怕这唯一的弟弟也会离他而去,往日见多了蓝曦臣的温柔,愤怒的他却不曾让任何人见到。

      蓝曦臣接过蓝湛手中的孩子抱回自己的房间救治,更是叫人把蓝湛带回去,看好了,禁止他外出,蓝氏门生何曾见过蓝曦臣如此啊,自是谨慎办之。认蓝曦臣如此了解弟弟,也想不到他会半路去了蓝启仁门口,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等蓝启仁知道这件事,在自己门口找到蓝湛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把蓝湛扶起来,什么生气,愤怒,都被他一身的血吓了回去,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担心,但是蓝湛就是不起,口中就只有一句话:

      “叔父,温苑还是孩子,何其无辜,忘机恳求叔父让阿苑留在蓝家,入我蓝氏族谱。”

      蓝启仁不答应,蓝湛就一直跪着,跪倒他心软,跪倒他同意,不顾自己的身体,仅此一个要求,蓝启仁最后还是同意了。

      蓝曦臣走到蓝湛身边时,恨铁不成钢,如果时间能倒流,他绝对不会允许魏无羡踏入云深不知处一步,也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参加射日之争,但凡能够认识魏无羡的场合,他都会阻止,他的弟弟,唯一的弟弟,从小到大的天之骄子,如今却为了魏婴一再下跪,一再受伤,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可以从蓝湛脸上看出他的决然不悔。

      “忘机,让大夫看看吧。”

      “兄长,他叫蓝愿,愿望的愿,字思追,思君不可追之意。”

      那一天,是蓝湛这二十二年来最绝望的一天,他望着兄长的脸,冷若冰霜,失了往日的温柔和煦,竟是像照镜子般。他看向兄长身后的屋顶,他与魏婴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在那里,只是日后再看不到了,他临闭眼前都是在想,如果一如从前,时间未变那该多好。

      转眼间,九年了,当时的幼童已经成了小少年,不再是那个会抱他大腿叫他爹的孩子了。

      “含光君?”

      蓝湛起身,甩了甩身上的尘土,一只大手摸上了少年的头顶,目光温柔,心中庆幸:

      “幸好,幸好。”

      少年很乖,含光君对他很好,也经常这样摸他的头,说幸好,但他却一直不知道是何意,也从没有问出口。

      蓝湛松了手,把怀中的兔子放在少年手中,便抬步走了,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小少年。

      其实蓝湛并未走远,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少年,看他喂兔子,坐在兔子窝里跟兔子玩的开心,蓝湛笑了,很温柔的笑,他突然想起,在少年小时候,他重伤未愈,经常把小孩子的阿苑放到兔子窝里,再由兄长看到抱回,那几年兄长经常因为这件事埋怨他。蓝湛知道他不会养孩子,他只是觉得魏婴喜欢兔子,阿苑喜欢魏婴,自然也是喜欢兔子的。

      魏婴,九年了,我把阿苑养大了,多希望你能看到。

      画面一转,蓝湛从彩衣镇买了两坛天子笑带回了云深不知处,藏在了静室的一块地板下,那里满满的都是天子笑,给魏婴藏得。

      他想起,魏婴死后,他的伤刚好一点,阿苑被他放在了兔子窝,他想魏婴想的紧,想他想的睡不着,就喝了一壶天子笑,之后的事他不记得,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的胸前就多了一块疤痕,与魏婴同样位置的疤痕。

      蓝湛从兄长口中得知,他醉后大闹云深不知处,打开了仓库,拿了岐山温氏烙铁,在自己身上留下了疤,蓝曦臣不懂,谁都不明白醉酒后的蓝湛为什么要把温氏的烙铁伤疤印在身上,但蓝湛自己是明白的,因为这个疤痕魏婴也有一块。

      蓝湛是明白的,他想要喝魏婴喝过的酒,受魏婴受过的疤,他想要知道魏婴的一切,体验魏婴的一切,因为他如此爱他。

      蓝湛把新买的两坛天子笑跟之前的放到一起,眼中很是怀念,怀念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魏婴,五年了,我给你买了很多天子笑,等你回来喝。〗

      水镜之外的众人谁都没有想到蓝忘机竟然如此胆大,收留温氏之人,但是谁又能说他做的是错的?幼童何罪啊?

      “原来二哥也会生气啊。”金光瑶所认识的蓝曦臣永远是一副温柔和煦的样子,像是阳光,心里被他照的暖暖的,原来他也有冷若冰霜的时候。

      “阿瑶这话就说错了,人都有七情六欲,我也不例外,自然是会生气的。”那恐怕是蓝曦臣第一次生气,气自己的弟弟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气他自己不能时刻保护弟弟不受伤害。

      “是阿瑶说错了。”金光瑶挺想看蓝曦臣生气的,那样子与蓝湛像了十成十,站在一起就认不出谁是兄长,谁是弟弟了,还是蛮有趣的。

      “哎,曦臣哥生气都是那么的温柔,哪像我家大哥啊,不生气都感觉他在气头上。”聂怀桑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睁大的眼睛看着他,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聂怀桑应该庆幸,现在聂明玦被屏障隔离,不然估计还得短腿。

      聂明玦已经被聂怀桑气的说不出话了,他也愁啊,他的亲弟弟,不知上进,他的义弟天天耍尽心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难以管教呢。如果他的弟弟是未遇到魏无羡的蓝忘机,他也不会动不动就发火啊,他也会和蔼可亲的。

      “谢谢蓝二公子收留阿苑。”温宁看了水镜确认了蓝湛怀中的孩子是阿苑后就满足了,至少他们一脉还剩下了一个人,不是只留了他一个人,他真的没有遗憾了,日后他可以在姑苏找个地方生活,守在他的身旁,如此就好。

      “阿苑高烧退后,之前的记忆就没了,他不记得温家,不记得你,但是,日后你可以来看他。”温宁听到蓝忘机话,心中一痛,久久不言,他唯一还活在世上的亲人不记得他,他心痛的流下泪水,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他还是可以哭的嘛,是了,他现在就是个活人,但是出去后,他依然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凶尸。

      蓝湛摸摸思追的头,对他指了指身后的温宁,思追好奇的站在蓝湛腿上往后望去,他看到的就是一个烈焰阳袍的男子,笨拙的擦着脸,思追把手举高,一直说着要抱抱。蓝湛便松了手,白光一闪小思追就到了温宁怀里,把温宁的头抱了个满怀,惊得温宁赶紧抱紧他,然后看着他傻笑,小思追一见白衣哥哥笑了,自己也笑了,两人有些相似,都笑的很傻,没心没肺的。

      蓝湛回头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心里满是感慨,如果魏婴也在就好了,那些天子笑,越来越多,都在给他留着。

      蓝启仁很生气,但是他的脑子里全是忘机浑身是血的样子,那一天的经历,他想想就觉得心痛,那种痛比兄长去世时还要痛,他还记得兄长去世时,他在一旁听到兄长嘱咐他:

      “启仁,我不是个好父亲,之前阿涣和阿湛由你教导,往后我也只能拜托你了,麻烦您替我照顾他们。”

      蓝启仁半生未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两个侄子身上,他也会觉得累,兄长去世时,他也心生恐惧,所以他看到忘机一身是血,却还坚持求他收养温苑的时候,他同意了,他不想在失去兄长之后再失去自己亲手带大的侄子。

      蓝湛看着水镜中的自己,再重的伤他受过,再大逆不道的错他犯过,但他跟金光瑶不同,他不曾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不管多少年,他都会一直问灵,直到魏婴回来。

      魏婴,我还一如既往的爱着你,等你回来,什么都给你,不要再离开。

      或许魏婴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一人为他如此,这个人为了他也曾如他当年参加金凌满月礼时一样,白衣去红衣归。

      (下面继续阅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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