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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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维走后，佣兵们回到酒吧，很快又热闹起来。鲍比大吼着小兔崽子把桌子擦干净，托尼抱着酒杯躲在角落顶嘴：“你倒是把吉尔维找回来刷墙啊！”
一片嘘声。
“有好生意。”恩佐找到混在人群里的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周四。”托尼没有松开酒杯，有些心不在焉。
“五十万美金——订金。就算你不稀罕，你的老搭档格鲁呢？”恩佐把玩打火机，“我去外面抽烟。”
托尼在灯光下显得冰透的眼睛盯着恩佐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抓了把碟子里的干果跟了出去。
外面很冷，夜幕边缘泛着紫，星星多而明亮。这么晚了依然有大群乌鸦在天际盘旋，像一团乌云。
“又是乌鸦，晦气。最近就没消停过。”恩佐望着天空喃喃自语。他捏着雪茄头吸了两口，吐出带着木质香味的浓烟。托尼蹲在旁边轻轻巧巧捏碎果壳吃干果。
“要不要试试？”恩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到托尼面前，“基督山（Montecristo），忍痛割爱。”
托尼只是摆了摆手，作出挥散烟雾的动作。
恩佐耸耸肩把烟盒塞回口袋：“你可真够顽固的。”
“有事快说，你不冷吗。”托尼咔咔咔把干果吃完，站起身跺跺脚，“不说我回去了。”
“五十万定金，事成再给五十万。”恩佐舔了舔嘴唇，“只要护送一个人去港口。”
“谁？”
“南非黑手党头子，凡多·布朗。不久前参和进了致幻剂生意，现在被FBI搞破产了。但他上头的卡罗赛欧家族还在。总之有人要杀他，有人要保他。”
“卡罗赛欧，有点耳熟，我是不是揍过他们？”托尼掏了掏耳朵。
“也许恰恰因为你揍过他们，所以觉得你很可靠。”恩佐笑了笑，“当然他们怎么想的不重要。”
恩佐沉默片刻，慢慢道：“……听着托尼，我还指着你给我赚钱，这次任务有点蹊跷，接不接看你。”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的脑浆被雪茄腌入味儿了。”托尼故意嘀咕一句，“虽然看上去是想用丰厚的酬金来弥补不告知细节的情况，但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你知道吗，我感觉我可以买下基督山。我指那个岛。”
“也许。”恩佐笑了，“说起来，我给你找了个厉害搭档。”
“什么意思，格鲁不去？”
“格鲁的女儿得了肺炎。你知道的，冬季流感爆发。”恩佐话头一转，“放心，新搭档你见过了，不比你弱。”
但丁忽然转头看他：“不会吧……”
“没错，就是那个不会吧。”恩佐宽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小心埃德蒙·唐泰斯（Edmond Dantes）。”
托尼看着夜色，裂开嘴笑了笑。
星光穿过夜幕，照亮了蜿蜒在山路上的车辆。
一队卡车包围着中间的轿车缓缓向前。托尼蹲在最后一辆车的车厢里，风很大，要是平时他已经跟格鲁挤在一起取暖了，但是面对他的新搭档，托尼表示猛男必不怕冷。
浑身缠满绷带的人靠着车厢闭目养神，单薄的西装根本不挡风，但他无动于衷。
托尼吸吸鼻子，终于忍不住蹲到吉尔维身边，假装搭话：“你怎么会接这个任务，你缺钱？”
吉尔维过了一会儿才答道：“因为我想。”
托尼无语，好家伙，视金钱如粪土。转念又想说不定他的佣金比自己低很多，稍感自得，于是从大衣里掏出不锈钢酒壶晃了晃，二人的肩膀碰到一块：“要不要来点？”
吉尔维皱了皱眉：“现在在做任务。”
“你可真死板。”托尼喝了一口酒，心想半魔怎么可以得流感。
车厢里恢复沉寂，只有托尼喝酒的声音。
“上次就想问，你为什么不拔刀？”托尼抹抹嘴，漫不经心道。就在他以为吉尔维不会回答时，吉尔维道：“我在蓄势。”
“蓄势，要蓄这么久？”托尼感觉身体暖和起来，收起酒壶，伸了个懒腰。
“我即将蕴育出属于我的刀术。”吉尔维摩挲了一下刀身，“蓄至圆满，刀中生神。所以这段时间我不会出刀。”
“听上去像东洋那边的说法。你这样真的能打吗？”托尼无趣地撇撇嘴，就在这时车子一顿，歪向一边。密集枪声毫无预兆响了起来。
托尼啧了一声，抓着枪跳下去，二话不说加入了战局，吉尔维紧随其后。
敌人不过是普通人，面对托尼就像蚂蚁面对洪水。托尼抽空瞥了吉尔维一眼，只见他虽不出刀，但一鞘砸下去人都飞了，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显然游刃有余。
托尼看着源源不断赶来的佣兵，心想，不对劲。
佣兵们围拢过来，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下一刻这些“人”浑身变形，人皮裂开，从里面钻出一只只恶魔来。
托尼竟奇妙地松了口气。恶魔，这个他熟。他取下背后巨剑，一个滑步冲进恶魔堆里，砍瓜切菜般放到一片。几只恶魔从身后偷袭，爪子抓穿了他的肩膀，几滴血溅到托尼的脸颊上。
托尼侧头淡淡看了一眼，踩着尸体把重剑拔出，反手把恶魔捅了个对穿：“太过分了，这可是新大衣。”
托尼一气之下杀得更勤，在场恶魔竟给他解决大半，剩下小半被吉尔维打得没个形状。就在他们以为敌人已经难以为继，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哨声。
那声音险峻，刺痛了耳朵。托尼和吉尔维同时看向声源处，只见松树下站着个女人。黑大衣，红唇间抿着银哨。
她摘下哨子，指了指他们身后。
托尼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上次见过的那个有翼怪马咬着凡多·布朗的轿车拖进漩涡，凡多留给地球最后的定格是一张涕泪交加的脸。
“……愿他读过《银河系漫游指南》。”托尼无奈地转过头，身边空无一人。
“？”放眼望去，吉尔维已经朝着那个女人跑过去，而且跑了老远，“哈？”
托尼道：“好吧，可怜的金主，我会给你报仇的。”说完也提剑追了上去。
三人你追我赶，飞檐走壁，很快从郊区追到了城中，托尼越追越觉得不妙，觉得这个方向有点熟悉。
女人停在了一栋烂尾楼楼顶，环抱手臂姿态从容。在她楼下，一块金色铭牌摇摇欲坠，借着远处的霓虹勉强可见“45口径工厂”几个大字。
吉维尔在楼顶边缘停了下来。他认出了这块牌子，这是戈尔茨坦的店。一个喜欢摆弄各种枪械的老太太，托尼的枪都是她给弄的。
包括以后的黑檀木白象牙。
托尼来到他身边，默不吭声。
女人带着丝绒手套的手指摆弄着胸前的银哨：“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