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初梦》且放青崖间

14、狗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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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的天气有些入骨地冷，各门各户还是点了炭火，入了夜只隐约看见炊烟袅袅升起。今儿是十五，月亮格外圆些，又说月黑风高夜，注定不太平。
　　“大人，小人查过了，确是齐家孤女无疑”一黑衣男子跪在地上，于屋内通明的灯火形成了鲜明对比。
　　被称作“大人”的男子虎躯一震，笑声震天响，猛一拍桌子，肚子上的肥肉颤了三颤，大声说道：“哈哈哈哈，好！果真是我公孙某人洪福齐天，齐家孤女竟然独自一人跑到苗疆，不过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白夜听力极好，隐约听得见隔壁猪叫声，她也不急，一边梳洗，一边在脑海里盘算什么……
　　这公孙长使虽禽兽不如，强抢民女，但跟他的女人无一不对他言听计从，这也是白夜以身犯险的原因，在这短期的一段时间之内，她暂时不会有危险。且她要找出这些女子对他死心塌地的原因，莫非是用蛊？不然那些情比金坚的夫妻，怎会被他玷污又抛弃之后相继自杀？
　　二人皆久久未眠，都在想怎样能让对方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
　　翌日一早，天微微亮，白夜便梳洗好了，她往日也是寅时起来练功，今日比以往不同，她一早就去了厨房，做了几道拿手菜，想当初这还是为了讨好宋初锦的，可惜没用上，这一身厨艺现在反倒是起了作用。
　　七月里只晚上稍凉一些，白夜只在外头站了一个时辰，额头上就起了细碎的汗珠，日上三竿了，这大蠢猪还没有起。良久，屋内才有声响，丫鬟仆人鱼贯而入，没过多久，从屋内走出两名“妇人”，说是妇人，因为她们长的着实有些仓促。想来是因为床第功夫了得？
　　“呦，我当是谁，这样标志的可人儿怕不就是老爷新得的什么什么宝儿？”
　　白夜羞涩一笑，低头行礼，盖住了眼中的轻蔑和不屑。“回夫人的话，妾身家族蒙冤，除了妾身无一生还，妾身走投无路，亏大人收留，亏夫人收留，妾感激不尽，还望夫人莫要误会。”
　　那老妇人刚要说什么，幸得公孙长使大喝一声：“吵什么？给老子滚回去！”二人白了她一眼，灰溜溜地走了。周围的丫鬟小厮大气也不敢出，齐刷刷地低头。
　　公孙长使疾步出来：“宝儿怎的一大早就过来了，这七月里的日头毒得很，若将你晒伤了可叫我如何是好，快快进屋。”
　　白夜恶心的反胃，却只能娇羞得低下头，步履翩翩。
　　这老东西长了一副熊样，屋内布置得却十分典雅，白夜矫情做作地一脸崇拜：“大人果真品味独特，风趣典雅，屋内陈设布置竟都有如此韵味。”
　　死肥猪哈哈两声，果真，是个人都享受着被奉承的感觉。
　　“妾身不才，想着大人早起定是饥肠辘辘，便随手做了几道家乡的拿手小菜，只是怕是有些凉了，妾身下去热一热吧……”
　　肥猪当然不许，连忙说无碍。这才端上来，数了数竟有十道菜。
　　跟着白夜的丫头春喜欠了欠身说到：“老爷，齐姑娘可起来了两个时辰了，做菜一个时辰，又在门外等了您一个时辰，可是辛苦坏了。”
　　春喜并不像府上其他丫鬟那般拘谨小心，反倒是有几分市井儿女的气息，倒是十分可爱，前提是她若不是装的。
　　公孙长使连忙呵斥：“你这丫头着实顽劣不懂规矩，宝儿小姐远道而来便是客，怎可让她劳累？你怎的不劝说劝说？”
　　白夜听了连忙摆手：“大人莫要怪罪春喜，是妾身执意如此，望大人责备”她起身行礼，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狗东西连忙放下碗筷将她扶起来，柔声哄道：“宝儿怎如此，本官岂有责别你之意，是心疼你舟车劳顿不及，快快坐下，陪本官一同用膳罢。”
　　白夜没吃几口，一直在偷偷观察，这个狗熊哪怕喝水也有小厮在一旁试毒，下毒搞死他是不可能了。
　　她放下碗筷，神色有些凄凉，狗熊连忙嘘寒问暖，白夜这才缓缓答道“妾身的父母娘亲都走了，想起再也不能见到她们，这才有些伤感。在妾身的家乡，若是亲人已故，便在庭院中放起一只风筝寄托哀思……”
　　狗熊连忙差人去办。白夜这才破涕为笑，提起来想在屋内走走看看屋里的陈设，狗熊却说道：“宝儿看归看，切莫乱动，若是机关伤到你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