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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侍寝 他真的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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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费尽心思想要出的皇宫,竟然被娇乔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出口。
她们像从一个漂亮的花瓶里跑出来,花瓶的口一跨出,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自由的味道。
阿渝则拉着娇乔到处逛,皇宫里日暮闭殿门,不像宫外,入夜更热闹,这里是盛朝最繁荣的地方天子脚下戊城。
她们穿梭在人群里,路过一处戏台子,立丘可没有这些,便停下来观赏。
见着身边其他人一会儿吆喝,一会儿鼓掌叫好,阿渝也跟着,娇乔忙拉着她
“你别这样,丢人”
阿渝拉着她道:“娇乔,大家都这样,你不这样才别扭呢”
说完忙学着台上的青衣双手柔柔的比划了下,阿渝学得怪模怪样,惹的娇乔一笑。
“青衣,如何是这样的?”
男子声落,那男子从人群中冒出来,一把折扇一阖便敲在了阿渝头上。
阿渝一见是梁诺恒,高兴的抓住他的折扇
“梁太傅”
梁诺恒食指竖唇:“嘘~”
阿渝则古灵精怪的模样转题问道:“台上唱的是什么?”
梁诺恒摇开折扇悠悠扇着,缓缓道:“三击掌,那青衣正是王宝钏”
“那青衣该是何样?”
“自然是端庄、贤良”
“那你很懂这戏曲咯”
“略知一二”
阿渝爱问的样子,天真极了。梁诺恒耐心的的解答着阿渝一连串的好奇,不时笑笑,阿渝不时夸赞他博才多学,他还会得意的扬扬下巴。梁诺恒之所以如此喜欢和阿渝相处,也许只有阿渝能用最天真最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其实他不是一个需要别人的称赞来获得自信的人,只是阿渝的称赞似乎别似一番景象,此景为何?他不明,亦不自知。
娇乔在一旁只安静的望着梁诺恒,梁诺恒此时也将视线对向娇乔,二人对看良久,阿渝看了这才想起介绍
“她是……”
梁诺恒打断道:“我知道”
但视线仍未有移动,与看阿渝不同,眼里都是温柔。
他二人则才互相行礼后,阿渝顿觉气氛有些怪异,他二人总是偷偷看对方,然后又拉阿渝聊些没头没尾的话。
最后又回到了戏曲上,梁诺恒则滔滔不绝,娇乔只呆望着听,看她那样子,似乎也听不进去什么。
回到皇宫已经快到子时,阿渝吵着明日也要出去,娇乔不同她,皇上每月会定期隔三差五的来她这儿几天,她只得让阿朦陪着阿渝。
“原来你认识梁诺恒的?”娇乔试探性的问阿渝
阿渝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认识的,而且还挺熟”
娇乔来了兴致,紧忙小跑坐到她床边,拉她坐起,
“有多熟?”
“就知道他家,有共同话题,还一起喝茶聊天”
“真的?那…”
娇乔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沉,
“那你喜欢他?”
阿渝笑了笑:“我跟你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可都不一样”
她怎么就被阿渝这个小丫头看穿了心思,娇乔娇羞的将视线移向别处,站起来左右踱步。
阿渝还一直盯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又起身伸出手撩她的下巴,她拍开阿渝的手
“你可别告诉别人”
“你呀,还是就此打住吧,他是皇上的臣,你是皇上的妃”
娇乔坐到到床边,失神的微微点了点头
逐又想到,问到:“你找到你的阿抉了吗?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儿”
娇乔的机灵,阿渝是知道的,她怕阿渝说出去她的秘密,想以此作为交换。
阿渝知道,什么都知道,只是她想让娇乔对她安心,便假装好奇道:“他在哪儿?”
娇乔凑过来,小声道:“他是当今皇上,皇上名高抉,是你的阿抉”
娇乔的语气开始让阿渝察觉到其他什么,也不做声继续看她。
娇乔继续道:“你想不想可以和他相处,但又不用做什么妃子拴在牢笼?”
阿渝依旧不做声,饶有趣味的看着娇乔,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也许她找到她,正是要开始什么计划,如今想来,计划是开始了。
“皇上明晚会来,你替我侍寝”
这话一出,阿渝惊得一掌糊在娇乔的嘴上,另一只手作出噤声的动作
说道:“我不懂盛朝宫规,但在立丘不得王召侍寝,又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这可是要处以死刑的,你嫌命长,我可想长命百岁呢”
娇乔拿开阿渝的手,仍小声道:“不会的,皇上政事繁忙,每次来我这里都已是子时,特许我不用等他,所以他每次来我都已经躺下了,并且他从不曾碰我,都是一躺下就睡了,次日天微亮就回了无及殿,你就替我躺着,他不会发现的”
阿渝还是觉得不妥,从头到脚都在拒绝。
娇乔就一直缠着她求她答应,原来娇乔的点在这里。她或许一开始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因为这个,因为那时她还没遇见梁诺恒,结合着与梁诺恒初遇那晚梁诺恒的话,她肯定那次册封大典是他们初见,册封大典后娇乔找她后就肯定已开始生起了这个目的,她和梁诺恒现在或许已经不是简单暗慕的关系了。
她拒绝一为保命,当然这个是最主要的,还有一个她也是顺带能制止娇乔犯下大错。虽然她以前对她不好,现在对她好也是各种目的,但在盛朝她只熟知娇乔和阿朦,娇乔也算她的亲人。
最后娇乔打起了感情牌
“我在册封大典那天第一次见他,就第一眼,就知道他一定就是我从小幻想过无数次的男人,后来他通过孝谆与我联系,相处下来,我发现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与我那么契合,我们相爱了。那条路,那块腰牌都是他给我的,方便我们相见。我也挣扎过,可……感情越是挣扎、压抑就更是深刻,阿渝,你或许喜欢阿抉,但你没到那种刻骨铭心的地步,不能理解相思苦,人不能平平淡淡的和不爱的人过一生,一定要与深爱的人轰轰烈烈爱一场”
“那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我想我遇到了一个互相爱慕的人,短暂年华,能相处一刻便是一刻,每一刻我都觉得是在用一生去交换,可若是与不爱的人在一起,每一刻都觉得是用一生在虚耗与浪费,若是有一天被发现,我愿意接受任何结果”。
阿渝躺在床上,殿内已熄了烛火,她一直回想着娇乔说的话,娇乔说的没错,在立丘时她或许是喜欢阿抉的,但阿抉离开后,她也只是短暂的思念了他。出了立丘她根本没时间去想其他人,因为她在生死关头,在想保命最紧要,现如今终于安定了些,此时躺着她才有时间思考。可如今的阿抉像是换了个人,本来她先前已经怀疑皇上只是皇上,刚好名字中有个抉字,刚好他们有同样的玉兰坠子,对,那个玉兰坠子其实没什么特别,盛朝人可能不止阿抉有。他是高高在上威严冷漠的九五至尊,怎么可能去到立丘,并且成为立丘奴隶呢,这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被娇乔告知她的阿抉就是皇上。
也许是如今的阿抉,让她心里的美好全部破灭,所以大失所望的她才宁愿相信是两个不同的人。
不知夜深几时,她才刚迷迷糊糊合上眼,就感到有人轻轻的躺在了她的身边,透过窗外映射进来微弱的月光,他侧脸立体,像画中勾勒的线一样。阿渝紧闭上眼,翻身脸朝里侧往里侧再移了移。他似乎没动静,不一会儿便传来微重的呼吸声。
他真的只是来献梧殿睡觉的,阿渝这才放下紧张,慢慢安心睡去。
次日,她被关门声惊醒。她猛的睁开眼睛,她还记得,即便睡着她也还记得,她的意识依然随时警醒她,这个差点要了她命的大人物,就睡在她身边。见身边的床位已空,她才长吐一口气,看了看天色晨光熹微,坐起身来。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她被追杀的那个小巷,梦见她和藏思一起掉入江中,梦见高抉在水中朝她游过来。梦见他们在讨论她身上带着什么东西,会威胁到他的帝位,所以一定要杀之。可又为何,明明她落水就必死无疑了已达到目的,他又救了她。
难道这些真的只是梦,不,至少他要杀她是真的。他就是那个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宫里冷清,她又是个闲不住的人,便每天都会去找琼楠和鲜年玩儿。
鲜年正在指派着置换房中的小宫女将昨日买置回来的东西核对,再对号入座放入归类的位置。阿渝时不时的逗乐她,她则会用笔在阿渝眼前比划,这样阿渝便能安静一会儿,她稍挪动一步,阿渝则又黏了上去。
琼楠与鲜年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在阿渝打开鲜年这道大门前,她们对对方也仅仅只是知道名号和外界传言的脾性。
夜里她们三个还会经常在落水亭里坐一起吃东西聊天,阿朦来了之后,她们还多了一道饮品。
三个人正聊的热络,阿朦从屋内端来饮品,阿渝夸赞道:“你们俩绝对要喝喝看,这是阿朦自制的甜水,其他地方可是喝不到的”。
琼楠永远是最捧场的一个,最先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吧唧吧唧的细细品味,阿朦见了笑得欣慰又得意.
琼楠道:“确实很好喝,可以问下秘方吗?”
阿朦笑笑的坐下来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当季的水果碾碎成酱汁,这次我加了些荷叶,所以闻起来会清甜一些”
阿渝听闻后端起自己的甜水盅就啄了一口,笑着说:“果然好香,清甜不腻,上好滋味,我最喜欢荷花荷叶了”
鲜年只是闷闷的喝,也不讲话,她话特别少,偶尔笑笑,所以阿渝特别喜欢逗她。
阿渝将小脸儿凑到鲜年眼前近距离的看她,然后脸上又扬起她惯有的那张纯真无邪的笑容。怎么形容阿渝,就像介绍一个很喜欢的朋友,她可爱聪明、天真烂漫、快乐明朗,她就像荷花一样,明朗清甜、干净纯洁。
鲜年往后躲了躲,然后用手指弹她的额头
“你干嘛!“
阿渝嘿嘿一笑,然后朝她身边挪了挪,向大家说道:“我们来玩游戏吧”
远处不时能传来她们的笑声,然后鲜年又会嘘声提醒。
街上
“阿朦,我在想,要是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阿渝走在街上看着每个摊上稀奇好看的玩意儿,都会拿来细细瞧瞧。
“三公主……”
阿渝打断道:“你也跟着鲜年她们叫我渝姑娘吧”
阿朦继续道:“若是能这样一直跟你就好了”
阿渝听着阿朦的语气里一本正经,甚至有些失落,本来阿渝也只是因为最近日子过得舒坦,可以和琼楠鲜年混一起,找到了阿朦,没有危险,还可以随时出宫,戊城的街也比立丘不知繁华撩艳了多少倍,只是玩乐之心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她过来牵阿朦的手,拉着她边走边看她道:“怎么啦阿朦?”
阿朦脸上立马挂起了笑容,“没什么”
阿渝没再花心思去想阿朦怎么了,视线又被街旁的另一处小玩意儿给勾了去,这时有人撞到了她,她抬眼一看来人,那人也很惊讶的看过来。
阿渝从惊讶到喜悦,随即便冲进了那人的怀里,拥抱过后,她只仔细查看那人
问道:“藏思,你的伤好没好,你好不好啊?”
藏思笑笑的点点头。
“你跟我讲讲,你掉入江里后,发生了什么,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藏思在阿渝的心里记挂、担心了三个月,显然她已把她当成了生死之交,这个她们互相用生命去护住的彼此。如今重逢,不知道要用何言喻心中的那份喜悦。
藏思看了看身边的男人,阿渝才将视线跟着移过去。
这一眼,让阿渝惊了,不是什么故人,思想里也没什么过往的记忆闪碎,只是莫名的心惊,不是害怕的那种,是心里突然莫名酸涩的感觉,让阿渝有些不舒服。
藏思笑着介绍道:“便是这位公子当日在江中救了我”
那人向阿渝行礼自介道:“在下何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