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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探病 你的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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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璧琼这两日忙着看守天冥,生怕这位大佬在自己手上牺牲,那她也只能随风而去了。
这两天的时间过得很慢,薛让倒是每天都准时报道,用他的话说:墨林临走前吩咐我守护殿下的安全。
可以说十分理直气壮了。
深夜,顾璧琼拖着疲惫的脑袋盯着桌上唯一的烛火发呆。
窗户虽然全部关闭了,但还是有微微的细风从缝隙间飘进来,撩拨着微弱的火焰。
透过烛火间看着天冥的侧颜,她不禁有些想不通。
那夜初见慕容甄苒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她不会判断错,那时候她眼底的绝望和孤寂后的落寞不会是假的。
还有,嫉妒。
从那日她一次次口中说的话,慕容甄苒该是误会了自己和天冥的关系,她即便自我掩藏的再好也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如果那么深爱,又怎么会舍得伤害?
那一刀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可见那日的她面对与自己在沙场上兵戎相见的爱人,得有多么痛苦。
既然爱她,又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顾璧琼替薛让上好药后连饭都没吃就趴在桌上眯着了,这两日她每日都睡不着,只是那么虚虚地眯着。
眯起一只眼睛瞧见小太监已经跪坐在床侧窄窄歪歪地快睡着了。
她挺佩服这些守夜的太监宫女是怎么能做到跪着也睡着的,这应该是他们修炼多年的特殊技能了吧。
正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响起来侍卫大喝的声音,随后就是刀剑出鞘,顾璧琼和小太监都被吓激灵了。
顾璧琼立刻反应过来,“你守在殿下身旁,一步不许离开。”小太监慌乱地点点头。
她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她不知今日是莫鹰成值守还是薛让,但她心里更希望是薛让。
突然,外面变得安静起来,她拧着眉头悄悄推开一个门缝往外望,一个红色背影先是映入眼帘。
纤瘦却又坚毅,颇有几分怜惜的味道。
没想到刺客竟是一名女子?
今日值守的果真是薛让,可是他阻止了侍卫继续进攻也就算了,怎么还瞪着刺客发呆??
顾璧琼忍不住走出去,站到薛让的旁边,“薛让?你发什么呆?”
薛让垂眸没回话,却用眼神示意她朝前面看。
当顾璧琼抬眸望过去的时候,直接陷入了熟悉的凤眸里。
是慕容甄苒!
“你。。。怎么会来这?”顾璧琼凑过去在她耳边问着。
慕容甄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嘴角轻笑,“这还看不明白吗?自然是来行刺的。”
顾璧琼心中叹气,缓缓开口:“此女子乃是来寻我的,并不是刺客,不过是误会一场。”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这女子明显不是本朝人啊,怎么可能会是顾大夫的朋友?
薛让一见,配合着,“以后若是再来寻人,不要深夜来访,容易被误会。”
“兄弟们,既然是顾大夫的朋友那就算了,大家都散了吧。”说着话还挥了挥手。
控制慕容甄苒的两名侍卫听话地松了手,顾璧琼笑道:“薛将军说的是,往后会注意的。过两日我亲自准备好酒好菜请诸位兄弟们喝酒,好不好?”
侍卫们一听就兴奋地笑了起来,“成!那咱们哥几个可就等着顾大夫这一顿了啊!”
“就是,就是!”
“。。。。。。”
薛让看着这些人兴奋的样子,心中腹诽:你做?呵,那他们怕不是都要中毒身亡了。。。。。。
侍卫们散了以后,顾璧琼想了想,轻轻拉起慕容甄苒的手,她的手十分冰凉,冻得她都一激灵。
慕容甄苒被突如其来的温度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甩开,但顾璧琼抓得很紧,还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
慕容甄苒抿了抿唇,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终是没有松开。
三人推门走进了主殿旁边的小厨房,那是平日用来烧水做点心的地方。
慕容甄苒率先甩开顾璧琼的手,冷声道:“顾大夫,今夜这番搭救是想让我领你的人情吗?”
顾璧琼轻哂,“公主会错意了。您是大燕的公主殿下,我不过是蛰阳王朝中一个小小的夫人,让您领我的情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慕容甄苒一噎,没想到她敢如此直接。
“不过,若是您成了我的主子,那情况便会大大不同了。”突然,身后的声音话锋一转,打了慕容甄苒一个措手不及。
从身后隐约看见前面的女孩侧颜爬上了一团可疑的红晕,顾璧琼得逞地笑笑,有些话点到为止,不该她说的她是不会抢着当主角的。
“公主此番彻夜赶来是为了来看望我们殿下吧?”
“呵,我不过是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嘶,说话还真是难听啊。
这时候她才隐约看出来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性格多么别扭。
“公主来的很是即时,殿下的伤势严重,已经昏迷近两日的时间。”
薛让在一旁垂眸瞄了旁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女子:呵,女人啊。。。
慕容甄苒在听到她说的第一个字的时候,心里就揪在了一起,浑身一下下的发颤。
她后悔了,刺入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
那时候,看着他在沙场上面对自己的时候丝毫没有多余的反应,仿佛自己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个士兵甲。
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刺进他腹部的那一瞬间,天冥不躲不闪,甚至在墨林立即营救的时候伸手阻止了他。
就这么硬生生地挨了她这一剑。
甚至当时他脸上似乎还有若有似无的笑。
刺痛了她的双眼,灼热了她的那颗心。
“他在哪?”
顾璧琼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有此一问,款款走到门口打开门,“公主请。”
三个人拐个弯走进了天冥的正殿,小太监被惊醒立刻鞠躬垂眸地站好,“薛将军,顾大夫。”
“嗯,殿下没有醒过吗?”
“回顾大夫,殿下始终都在熟睡。”
顾璧琼先是上前查看了一下,见他面色无常后便接着道:“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
“这。。。。。。”小太监有些犹豫,毕竟他值守期间殿下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脑袋都要不保了。
“有事我会喊你,别睡死就好。”
“那奴才就告退了。”
顾璧琼支走了小太监便朝慕容甄苒点了点头,自觉拽着薛让站到一边了。
别问她为什么不出去避嫌,问就是担心这位公主殿下脑袋一懵再给天冥补上一刀,那真就无力回天了。
这是慕容甄苒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仔细看着天冥的脸,可悲的是只能在对方睡着的情况下。
“如果你醒着,我应该连看你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吧?”
“三年前我若是刺你一剑,你是不是就不会丢下我就走了?”
“现在这样也很好,是不是?我还可以看看你,甚至。。。摸摸你。”
“。。。。。。”
慕容甄苒旁若无人地这么自说自话,似乎是对着天冥说的,又似乎。。。只是说给她自己听。
“天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你喜欢过我吗?”
这是慕容甄苒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她不甘心。
能心甘情愿挨她一剑,她就不信自己在他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就这么自言自语地对着天冥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天蒙蒙亮的时候,慕容甄苒起身了。
走到昏昏欲睡的顾璧琼面前,“他真的。。。那么严重了吗?”
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的严肃,顾璧琼收起调侃的心思,同样正色道:“殿下的情况的确处于危险的状况,外敷的药材已经无法立刻抑制他的伤口。”
“是不是我刺的那一剑?”
“的确是腹部那一刀所导致的。不过您也不必忧心,稍后墨林回来,若是君上允许我便会立即为殿下开刀。”
慕容甄苒皱了皱眉,显然没有听懂。
顾璧琼笑了一下,解释道:“因为腹部那一刀插的太深,已经伤到了脾脏,我只有打开他的腹腔,将脾脏受损的问题处理掉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慕容甄苒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她嘴唇蠕动,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呼出一口浊气,她有些无力地垂下眼睛,“尽管我听不懂你的医治手法,但就当作是代表我自己,请你一定要救他。”
“公主可以放心,我既然是殿下府中的大夫,自然会竭尽全力完成我的使命。”
慕容甄苒点点头。
玉手拽住桌角,轻轻地转过身子,看着还在睡着的男人,她真的很想问他:你的梦里,会有我吗?
慕容甄苒释然地笑出了声,也不知是在笑他,还是在笑愚蠢的自己。
“抱歉,殿下。”说完慕容甄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内安静下来,没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她从未来过。
“阿璧,你说她到底是来干啥的?”
“很明显是来探病啊。”
薛让虽然也是听了全程,但还是一头雾水。
这慕容甄苒在战场上对天冥起了杀心,现在又冒着被当成刺客当场斩杀的危险来探病??
呵,薛让觉得这个逻辑于他而言已经超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