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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望大家出门注意安全防护! 你永远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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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上的药咕嘟咕嘟地滚动着,顾璧琼心思飘了很远。
这次的鼠疫来的十分突然,除了防疫还需要灭鼠。
古往今来,天灾人祸。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
收回思绪,药也煎好了,这次依照柱子叔那副药的基础上还加了半夏和水牛角两味。药性更强,应该可以暂时控制住薛素英的状况。
走进侧间,推了推躺在床上的人,只见她冒着虚汗但却毫无反应。
将药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搬起两把椅子放到床上,将她两条腿放在椅子上。
又走到她的脑袋边,抬起颈部和下颌,帮助她静脉血液回流以及呼吸通畅。
垂头在薛素英耳边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不一会她才有了微弱的反应。
顾璧琼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眉头皱的更紧。
她已经出现休克昏迷的状态,极有可能发展成了败血型鼠疫,可是据她的记忆中,治疗败血型的鼠疫需要一味草药——紫草。
她在回春堂都没有见过这味草药,若是这个时代没有的话。。。
她有些慌了。
就在这时候,床上的薛素英悠悠转醒,眯起眼睛看见顾璧琼抱着自己的头,她气若游丝地喃喃着:“璧姑娘。。。”
见她醒了,顾璧琼敛起忧色,微笑着说:“醒了?我扶你起来喝药吧,要不待会凉了。”
说着扶起她靠在床头,自己坐在圆凳上端起碧绿的药碗垂眸轻轻地吹着气,驱散碗中冒着的热气。
终于喂最后一勺汤药的时候,前屋响起薛让的声音。
“阿璧。”
薛素英抿了抿唇边的药渍,“璧姑娘,你去吧。”
顾璧琼从怀中掏出手拍替她拭了拭嘴角道:“那你在这躺着休息一会。”
转身走到医馆门口,薛让领着薛富贵已经走了进来,见到顾璧琼他立刻上前询问:“英子也染上了?”
戴着口罩的少女虽然只露出一双杏眸,但眼中透出的厌恶清晰可见。
淡漠的嗯了一声后,她没有再多说一句。
薛让走过去揽过她的肩膀轻声询问:“情况如何了?”
顾璧琼这才缓下情绪,“薛素英的情况很危急了,刚才出现了短暂昏迷的状况,我怀疑从肺鼠疫已经升级到了败血型的鼠疫,必须隔离,否则一定会大面积传染。”
说完最后一个字,顾璧琼看都没看薛富贵一眼走到柜前翻起医书。
薛富贵仿佛遭受了五雷轰顶般愣在原地,他知道不上报已经不可能了,可是。。。
他越过薛让疾步走过去说:“璧姑娘,你有办法医治吗?”
从医书上移开视线,顾璧琼懒洋洋地抬起头轻瞥道:“不管有没有药医治现在最重要的也是隔离防疫和灭鼠,否则以飞沫传播的速度什么灵丹妙药也没用。”
努力收起眼底厌恶的情绪,她真是不想和这个自私自利没有原则底线的人再多废一个标点符号。
薛富贵没心思再去探究顾璧琼的态度,口中一直呢喃着知道了离开怀璧医舍。
薛让走了过来,抬手轻抚着女孩的长发柔声道:“生气了?”
女孩头也不抬嗡声着:“嗯。”
这丫头什么都好,但是却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阿璧,总是生气会长皱纹。”
狠狠地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所以呢?出现皱纹你就被吓跑了?”
薛让:???所以又要撒在我身上了。
薛素英暂时被隔离在了医馆内,她又煎了一碗药放在床头,在她耳旁问道:“素英,你感觉怎么样?”
薛素英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断断续续地说:“还。。。好。”
从她的面色上看那副药似乎效果不佳,看来没有紫草还是不行。
这时候门口响起了惜春的声音,“阿璧!阿璧!”
顾璧琼放下药碗疾步走出去,问:“怎么了?”
薛惜春抬手擦擦额间的汗,慌张地说:“阿璧!陈艳秋死了!而且村里好几个叔子婶子开始发烧了!”
“怎么可能呢?”
“俺也不知道哇!听说老根叔也发烧了,继农跑来告诉俺的,你不是治好了俺爹吗?!阿璧,你能不能去看看?”
顾璧琼二话不说,从柜台下面背起药箱就跟着薛惜春出门了。
平日热闹的粟樱湾,今日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苍凉得很。
“惜春,你刚才说陈艳秋死了是怎么回事?”
薛惜春一边走一边说着:“其实俺也没看见啥情况,只是听继农说了一嘴,那陈艳秋拖着病歪歪的身子走出来了,去咱们那口水井边上不知道干了啥,老根叔瞧见了就好心过去扶她,没想到她突然抽搐,吐了老根叔一脸,然后就倒地不起了。”
顾璧琼听完心下有数了,两个人快步朝薛老根家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瞧见好多人围在那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见到薛惜春和顾璧琼走过来,为首的柱子叔从人群中冲过来,神色焦急地看着顾璧琼:“阿璧,老根儿估计也染上了,你快给瞧瞧吧!”
顾璧琼点点头,笑着安慰道:“叔儿,您别急,我先看看。你们也不要聚集在这里了,以免被传染!”
说完快步走进去。
看着女孩瘦弱却又义无反顾的背影,柱子叔喃喃自语:“多亏了有璧丫头啊!”说完又恶狠狠地吐了口吐沫道:“薛富贵这龟孙子!璧丫头早就提醒过他陈艳秋的病严重了是要传染的,他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就是瞒着!这回好了,咱们粟樱湾都要毁在那个王八蛋的手里哩!”
“就是!这是要传染给全村人了!”
“薛富贵平时就干着当婊/子立牌坊的勾当好吧,俺年前就跟他商量再包一块地下来,面儿上应的好好的,最后还不是给了他小叔子?切~”
“不过俺听说他进县城了,估摸着是不是找他那个当官的亲戚去了?”
柱子叔听到这,撇着嘴不屑道:“那是找他那个当官的亲戚商量压下来的办法吧。”
不少村民都点点头表示认同,这时候人群中不知道谁高喊着:“俺们不能坐着等死啊!你们也都瞧见陈艳秋惨死的样子了!咱们大伙儿一起去城里告官去!”
“就是就是!俺还听说他家英子也染上了,今儿个还去找了璧丫头哩!”
“这薛富贵连他亲姑娘的命都不在乎,肯定不会管咱们死活哩!咱们得去告官!”
“对对!去告官。。。”
“。。。。。。”
于是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撺哄鸟乱。
狗蛋见大家被煽动起来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小跑到不远处的槐树下,“让哥,成了!他们要去告官了。哈哈哈哈,这回薛富贵肯定要完蛋哩!”
薛让弯起唇,笑得高深莫测。
“你去把唐苏子叫过来帮阿璧的忙,再拉上济安和安民把山中的大棚重新检查一下。”
狗蛋闻言乐呵呵地应着:“成!交给俺了!不过,让哥你这连环计不错啊,先是一边等着事情闹大了一边在山上建大棚,再去煽动村民,这明显是要帮小嫂子扬名立万啊。。。”说着话,他眼神贼兮兮地调侃着。
薛让不置可否,眼中闪烁着精光。
薛惜春焦急地在门口踱来踱去,时不时地还探着头往里面瞧。
她本来是要跟着进去的,可是阿璧坚决不肯,她无奈只能在门口等消息。
薛老根靠在炕头,除了时不时的咳嗽暂时没有别的症状,顾璧琼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有些烫。
“老根叔,你现在除了低烧和咳嗽有别的反应吗?”
薛老根一边把手放在脉枕上一边说:“俺感觉还行,就是有点咳嗽而已。”
脉象还算正常,看来只是腺鼠疫的初期,顾璧琼放下心笑着道:“您不必担心,不过是腺鼠疫初期,不会传染。我给您开副药,让继农跟我去医馆取,您吃几天就成了。”
薛老根一听,喜上眉头,“吓死俺了,那就好,那就好。俺还担心传染给农子和他娘呢!”
“璧丫头,多亏你哩!”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必客气。”
说着收拾了下自己的药箱,接着说:“叔儿,您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薛老根感激地点点头目送她出去,
刚推开门,惜春和薛继弄就围了上来,“阿璧,咋样了啊?俺爹是不是被传染了?”
“继农,别急。老根叔只是被传染了腺鼠疫初期,吃几副药就可以,不会传染的。”
听了这话,薛继农悬着的心才算踏实下来,“吓死俺了!阿璧,真的多亏了你!俺现在就跟你去抓药!”
惜春在一旁也笑了起来,开心地说:“俺就说,只要有阿璧在啥事都不会有!这下子你放心了吧!”薛继农崇拜地望着顾璧琼点点头,小跑进屋里踹了银袋子跟在她身后走了。
而薛惜春站在门口,见还有三三两两的村民没有走,她干脆留下来把顾璧琼看病的过程吹得神乎其神,天花乱坠。
下面的几个村民听得入神,交头接耳地对顾璧琼刮目相看,不一会,阿璧姑娘已经被吹成了粟樱湾的女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