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糖醋排骨 好像咬了一 ...
-
思来想去,顾璧琼听从了薛让的建议。
薛让觉得自己家里东西太少太旧,于是和她商量说自己去城里买些东西,顾璧琼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呀。”
薛让拧着眉,“你还没好利索。。。”
知道他肯定要拒绝,顾璧琼紧接着说:“我总是憋在家里没病都要憋出病了。”
听她这么说,薛让无奈一笑,“给你委屈的。走吧,但是要穿厚点。”
“得嘞!”顾璧琼笑眯眯地走进里屋,如今她的脚都好了,能跑能跳,她得去城里探探路,为以后的生计做个打算。
薛让扶着顾璧琼上板车的时候她才看见,狗蛋正坐在前面笑呵呵地等他们呢。
“璧姑娘,听说你家的事了,怎么样?没吓着吧?”
“没事,幸亏薛让碰巧发现,火势烧的不厉害,要不我都成炭灰了!”顾璧琼坐在后面与他开着玩笑。
狗蛋一边驾着车一边斜睨着薛让,含笑道:“要俺说啊,让哥这哪是‘碰巧’啊,说不定是特意去瞧你呢。”
薛让抬起手对着狗蛋的脑门儿就是一巴掌,疼的他嗷嗷直叫唤,后面的顾璧琼赶紧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们。
这狗蛋说的话每次都让她接不下去。
天儿都被他聊死了!
古代都是泥土地,凹凸不平,顾璧琼在车上被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她心里寻思,当年不如去骨科了,这会回家还能给自己重新接上。
伸手偷偷地揉着后腰,可是衣服穿太厚了,都揉不到。
本以为这小动作不会被发现,但挡不住这薛让的视线时不时地就得往后瞥。
小女孩皱着秀眉,眯着眼睛,时不时还要动动自己的腿脚,以及不停揉着腰的小手。
瞧她那么费劲儿的模样,薛让忍不住地扬起嘴角。
“狗蛋,慢点。”狗蛋听了,缓缓放慢了速度。
进了城,薛让直奔绸缎庄。
顾璧琼瞧着这牌匾上的几个大字,她踌躇了下说:“你们要买布吗?那我就不进去了,自己在这附近转转,晚点再汇合吧。”
“璧姑娘,你不进去那俺们还进这地方干啥啊?”狗蛋调笑着说。
顾璧琼满头问号,眼神转向薛让。
“你见过几个大老爷们自己进绸缎庄的?”
薛让忍不住轻轻拍拍她的头,“你的衣服太少了,进去再做两套冬衣吧。”
顾璧琼直接拒绝,“你上次给我带的衣服。。。我不用做衣服了。”
“璧姑娘,这冬天可才刚开始呢,一件衣服不够穿。而且。。。让哥每次给你花钱,那笑得都咧到嘴跟子了!”
顾璧琼脸色通红,斜睨一瞪,“你这一天就没个正经话!”说完率先进了绸缎庄。
薛让看着她恼羞成怒的背影,笑出了声。
“让哥,俺瞅着你们俩这样,是不是。。。在一起了?”
薛让瞥了他一眼,“没有。”
这话可让狗蛋惊呆了,他瞧着他俩这互动还以为已经在明儿面上了,合着八字还没一撇?
“哥,那你得抓紧点了啊,别煮熟的鸭子飞了。”
薛让不以为然,“她啊,绝对跑不了。”说完就追上去了。
顾璧琼站在柜台前,看着一批批的花色,心中觉得这老东西就是耐看,布料也是实打实的,摸着就不同。
这时候,她瞧见一批纯白色绣着紫色桔梗花的样式,就这一眼,她就看中了。
布料是丝绸的,上面桔梗花的针绣十分精妙,光这绣工就绝对不便宜。
想想自己的腰包,她最终不舍地摸了一下看向别的了。
这时候,身后响起了一记浑厚却又温柔的声音,“掌柜的,这块布给我做一件大氅。”
顾璧琼仰着头盯着身后的薛让,不等她说话,掌柜的闻风屁颠屁颠地过来,“行嘞,不知是给谁做?老奴量下尺寸。”
薛让下巴点着身前的顾璧琼道:“给她。”说完又垂下头“再挑一块,做件厚实点的锦衣吧。”
顾璧琼急得转过身说:“不。。。”不等她拒绝的话说出来,薛让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她的丹唇。
“阿璧,咱们进来就是要做衣服的,你别再拒绝了。”
顾璧琼后退一步,拧着眉头小声嘟囔:“那我得还你多少钱啊。。。”
旁人没听见,可薛让离得近却听得清清楚楚,“你觉得我会让你还钱吗?”
狗蛋不知从哪钻出来,探头探脑地说道:“璧姑娘,你就别计较这些了,俺让哥为你做啥不是屁颠屁颠的啊!哈哈哈哈。。。”
薛让的脸上的笑瞬间凝固,斜眼瞪了狗蛋一眼。
“这一天就你有嘴叨叨叨!”
“哈哈哈哈哈。。。”顾璧琼冁然而笑。
女孩笑得额间的发丝都遮了眉眼,薛让笑着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去吧,在选匹布做锦衣。”
顾璧琼抿唇笑着点点头。
最终,选了一匹淡蓝色素衣。量好尺寸,薛让付了定金,与掌柜的约好取货的时间。
三个人走在大街上,狗蛋热火朝天地给顾璧琼当向导。
“璧姑娘,前头有家首饰店,杂货铺子,对了,五采斋也在前面,让哥就是在那给您买的零嘴儿。”
薛让不理会狗蛋碎碎叨叨,“中午就在老酒馆吃吧。”
“老酒馆?”
“就在前面了,吃完饭再陪你逛。”
顾璧琼听话地点点头,三个人一起进了老酒馆的门。
马掌柜还是叼着个烟袋锅子在柜台前,见着进来的三个人,信步走过来朝着薛让打招呼:“让小子,今儿个有货吗?”
“今天没货,改日给您送来。今儿个是来您这吃饭的。”
顾璧琼打量着这个马掌柜,头发梳着随意,只在后脑盘好,用麻布条固定住。两鬓略微斑白,眼神中有着看破世间的豁达,眉宇间满是沧桑。
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同时,马掌柜的也在打量着顾璧琼,这薛让虽说一直在和他讲话,可这眼神却若有似无地都飘在身边这位姑娘身上了。
看来,这就是那位不需要‘把关’的人了。
“阿璧,这是马掌柜,老酒馆的当家。”
顾璧琼冲着马掌柜甜甜一笑,“掌柜的您好,我叫顾璧琼。”
马掌柜也笑着点点头,“真是个俊丫头,来吧,里面坐,我让后院给你们做几样好菜。”
说着朝后院招呼了一声,又从柜台拿来一壶酒过来放在他们的桌上。
“让小子,刚来的烧刀子,来点。”
没想到薛让抬手说:“今天不喝了,下次有机会我陪您整点。”
掌柜的有些惊讶,这小子虽不好酒,但是很有量,没想到会直接拒绝。
想了想,瞥了眼顾璧琼的方向,这是不想在小姑娘面前喝啊。
看来,哪怕是狗熊也过不了美人关!
狗蛋偷掖地瞥了他们一眼,抿嘴偷笑。
薛让用壶中的热水烫了烫杯子,见杯里干净了才又倒了杯热水放在顾璧琼的眼前。
狗蛋瞧他伺候的这么周到,忍不住地调侃:“让哥,你这啥时候这么细心了?平时都是直接喝井水的啊!”
“况且,俺这杯子也没烫过啊,也给我整整呗。”
薛让才不理他,见顾璧琼两只小手冻得通红,又皱起了眉头。
顾璧琼反倒笑着拎起水壶,薛让见了,想要接过去却被她躲开了。
“我给你们倒杯水还不行啊?”
“你别理狗蛋的废话,他就知道胡咧咧。”
顾璧琼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就想给你倒杯水,行不行?”
薛让一听,赶紧把自己的杯子递到她的面前,然后眼巴巴地瞧着她。
就像只在主人面前摇尾讨好的大狗。
三个人说说笑笑间菜依次端上来了。红烧醋鱼、白菜豆腐汤、糖醋排骨、还有一道清炒芥蓝。
顾璧琼探着头闻了闻,随后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嘴里,不禁蹙了蹙眉头。
“不好吃?”
顾璧琼撅了撅嘴,小声地说:“比你做的差远了。”
这话听在薛让的耳朵里,好像咬了一口棉花糖般的甜蜜。
“中午先凑合着,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顾璧琼歪着小脑袋,眉眼俱笑地睨向他:“说话算话啊。”
轻点着她的琼鼻:“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吃吧。”
突然,狗蛋一只手捂着腮帮子一边叫唤:“哎呦呦!俺这牙都被酸掉了!”
“你俩大庭广众的,差不多得了!”
瞅他贱嗖嗖的样子,薛让拿起一根筷子扔过去,正砸他脑门儿上,惹得顾璧琼咯咯直乐。
吃饱喝足离开了老酒馆,顾璧琼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回春堂。
这名儿估摸着是个药店吧?
她扭脸问薛让:“薛让,那回春堂是药铺吗?”
“嗯,怎么了?你哪不舒服?”
顾璧琼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咱进去瞧瞧呗。”
“璧丫头,药铺子有啥可瞧的?你看那边有首饰小玩意儿,去那看看呗。”
顾璧琼拽拽薛让的衣袖,“我想进去看看,不成吗?”
“行,走吧。”说完陪着她进了回春堂。
身后的狗蛋撇撇嘴,“八字还没一撇就这样了,要是真的成亲了,还不得成妻奴?”
谁都没看到,他们的身后,陈艳秋狠毒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
身边的薛素英见嫂子停在那不走了,靠过来讨好地问:“嫂子,咋不走了?”
陈艳秋心中怨气冲天却又没处发泄,转过脸恶狠狠地瞪着薛素英,“用你管?闲在家的废物点心,滚远点!”说完抬脚走了。
薛素英将嘴唇咬的发白,跟在陈艳秋的身后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