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你的药（种田）》枕上十年

10、着火 阿璧，我前

　　顾璧琼托着腮坐在饭桌旁盯着房门发呆，往日这个时辰薛让早就来了，可都快中午了也没看见他的影子。

　　他不来了吗？

　　有事？

　　不，如果他有事一定会提前通知她的。看来是还在生她的气。。。

　　不过几日，顾璧琼就习惯薛让的存在了，她自嘲地想：你独立了三十年，别人不过照顾你几日就让你产生依赖了？

　　她自己慢慢走到厨房，见米面，蔬菜和肉应有尽有，可惜。。。她不会运用它们。

　　动手烧了一锅水，抓了一把面条下进去，煮了一会又扔了一小撮青菜。

　　等了一会，夹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试了试，见它熟了便关火盛进碗里，坐在灶旁的小凳子上就吃了。

　　吃到一半，响起了敲门声。

　　肯定是薛让！

　　顾璧琼扔下碗就快步走到门口。

　　没想到开门一看，她瞬间失望。一名没见过的男人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还抱着一包袱东西。

　　“您就是阿璧姑娘吧？俺叫狗蛋，和薛让是拜把子兄弟。”

　　一听是薛让的朋友，顾璧琼立刻扬起笑容，热情地打招呼：“你好。”

　　狗蛋见这姑娘笑起来又甜又软，连他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心动了，怪不得能让他让哥这么牵肠挂肚。

　　扬起手上的包袱，狗蛋笑着说：“璧姑娘，俺是替让哥来给您送饭的。”

　　“先进来坐吧，喝杯水。”

　　狗蛋也没客气，随着顾璧琼坐到饭桌旁。

　　顾璧琼倒了杯水给他，打开包袱一看。

　　一盘土豆烧牛肉，一碗米饭，闻了闻就知道，肯定是薛让的手艺。

　　“这么多我自己也吃不了啊，不如你也一起吃吧。”

　　“那俺可不敢，这是让哥特意给您做的。”

　　顾璧琼不以为意，“不过是顿饭嘛，难道你没吃过薛让做的饭吗？”

　　“俺还真的没吃过。您不知道，跟着让哥混这么多年，他轻易不下厨的，也就您有这口福了。”

　　这话顾璧琼不知该怎么接，只得沉默着。

　　狗蛋寻思了下，忍不住地说：“璧姑娘，让哥昨天回家心情就很糟糕，虽说平日就寡言少语，但是现在更不爱说话了，还拉着俺喝了一宿的酒。今儿个快晌午了才起来，忙忙叨叨地就给您做饭了，这才送晚了。”

　　听了狗蛋的话，顾璧琼顿了一下，才说：“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让哥酒量挺好的，今儿个醒酒了就没啥事了。”

　　顾璧琼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狗蛋见她的表情，聪明地接着说：“让哥今儿个有点事，所以才让俺送来的。”

　　顾璧琼点点头，被戳中心事尴尬地垂着头。

　　狗蛋能说的都说了，“璧姑娘，那俺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顾璧琼将狗蛋送到门口，望着他渐渐变小的背影，转身的时候余光似乎瞧见了薛让的身影，等她再回头的时候又没了。

　　她自己都没发觉，有什么东西正堵在心口。

　　深夜，顾璧琼睡得十分不安稳，做着各色各样的梦，有老师，有同事，也有。。。薛让。

　　可是只能看清他的背影，她大声地叫喊，他也不回头。

　　突然，她感觉好热，一团团火焰燃烧在她的周围，慌乱之间，她伸出手努力抓着挠着喊着，无济于事。

　　当火焰马上就要烧到她脸上的时候，恍惚间她看见薛让冲过来的身影，穿过熊熊烈火一边抱着她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她努力想回应，但是不知什么堵在喉咙口，就是发不出声音。

　　最终，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顾璧琼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特别疼，嗓子也哑了，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薛让蹙着眉焦急的脸映入眼帘。

　　“阿璧，你醒了？”

　　“唔。。。你怎么会在这？”她的声音怎么哑成这样了？

　　“醒了就好，先喝点水。”薛让倒了杯温水喂她喝。

　　喝完了水，嗓子舒服多了。她这才打量起周围，这根本不是她的家！

　　“我这是在哪啊？”

　　“在我家，昨晚你家着火了，你已经昏迷一天了。”

　　顾璧琼大惊失色，原来那不是梦。。。

　　“怎么可能着火呢？我睡前查看过灶台了啊。”

　　薛让神色微沉，“我会查清楚的，你先别管这些，好好休息，郎中来看过了，只是吸入了点烟，幸好着火时间不长。”

　　顾璧琼听完，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她脑中想到的全是薛让冲进火海抱起自己的画面。

　　待顾璧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中只有一盏烛火在桌子上摇曳，窗外的夜空漆黑一片，隐约能听见风的声音。

　　而薛让趴在她的床边已经睡着了，不知是不是做了不好的梦，睡着的他还拧着眉头。

　　顾璧琼发现他很喜欢皱着眉，她忍不住抬起手指覆在眉间，想要替他抚平。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鼻子他就就被惊醒了，这让她有些懊悔。见他如此深的倦意，心知不该吵醒他。

　　睁开眼看见床上的女孩睁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阿璧，是不是饿了？锅里温着粥，我去给你盛点。”说着就要站起来。

　　一双小手突然抓住了自己，他低头一看，细嫩白皙的手仅仅抓住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他回过头，“怎么了？”

　　“我还不想吃。。。你先坐下来。”

　　听她的话，重新坐在凳子上，当顾璧琼准备收回自己的手的时候，薛让竟然捉住她，然后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他的手很大，也很黑，掌心还有着厚厚的茧。有些硌，也有些暖。

　　见他始终盯着自己的脸，顾璧琼羞怯地移开自己的视线。她感觉那道灼热的视线快要将她烧为灰烬了。

　　“薛让，你。。。昨天干嘛去了？”

　　“去山上碰碰运气。”

　　“我以为。。。你是还在生气。”

　　说完这句话后，屋子里突然安静了，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许久，薛让终于说话了。

　　“你以为我没有生气吗？我始终想不通，你为什么会为了薛平拼命，是你还在喜欢他。。。还是？”

　　顾璧琼抬眸刚想辩解，薛让打断了她。

　　“但是，当我发现你家着火冲进去见你躺在床上痛苦的挣扎，我已经没办法生气了。”

　　“只要你好好的，对这个世界，对任何人，我都可以宽容以待。”

　　多年以后，再回忆这个晚上，顾璧琼依然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美好的话。

　　“薛让，我没有喜欢薛平。”

　　“与薛平的那一段情感恩怨已经过去了，那天我是担心你打死了他，那你岂不是要给他偿命？他死不足惜，可是你为那样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太不值了。”

　　说完她才睨向他，见他没什么表情，顾璧琼心里打鼓。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薛让被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你在。。。表白？”

　　顾璧琼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抓住被子蒙住自己的头，闷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要睡了，你不准打扰我！”

　　知道她是害羞了，薛让的笑声响彻在这静谧的黑夜中。

　　阿璧，我前半生所有的不幸，都是为了这一刻能够遇见你。

　　太阳从窗户外射进来，洒在女孩恬静的侧颜。睡着后的顾璧琼是这么可爱，长长的睫毛，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做着甜甜的美梦。

　　樱桃般的小嘴轻微的蠕动着，呢喃细语。

　　薛让弯下腰靠过去，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就在他靠近她的脸的时候，没想到女孩突然缓慢睁开睡眼。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懵了。

　　还是薛让最先反应过来，不自然地说：“你脸上有根头发，我想帮你拨到耳后。”

　　这拙劣的谎言！

　　“唔。。。那个，我饿了。”

　　“我去盛碗粥，你别动，在这等我。”

　　顾璧琼点点头。

　　简单喝了点粥，顾璧琼觉得自己身子都躺僵了，于是薛让扶她下地，两个人决定出门走走。

　　没想到外面竟然下雪了，看着厚厚的积雪，顾璧琼笑得像个孩子。

　　“薛让，你快看啊！好大的雪啊！”

　　“你喜欢雪吗？”

　　“喜欢！特别喜欢！咱们堆个雪人好不好？”

　　对顾璧琼的要求，薛让无法拒绝。两个人就在他家门口堆起了雪人，担心顾璧琼没有完全好，薛让本想让她在一旁看着就好，可是她坚持不肯。

　　两个人忙乎着，薛让的动作很快，不一会一个矮胖的雪人就成型了。

　　让顾璧琼在原地等着，他跑回家拿了很红萝卜和两颗黑色纽扣，想了想，又把自己的黑色帽子也带了出来。

　　给雪人按上后，看着这仿佛迷你版的‘薛让’，顾璧琼笑得合不拢嘴。

　　“它长得太像你啦！你是不是照着自己的样子堆的？”

　　薛让站在她旁边歪着头看了看，低声说：“我倒觉得很像你。。。”

　　“我哪有这么胖？？”

　　薛让斜睨过去，“早晚把你喂这么胖。”

　　顾璧琼：？？？是我给你好脸了还是我的拳头不够硬了？

　　当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口欣赏‘胖薛让’的时候，薛惜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见顾璧琼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这才踏下心来。

　　“阿璧，你吓死俺了！俺起来后听别人说你家昨夜着火了真的心惊胆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俺爹昨夜没回家，估计等他回来也得四处找你！”

　　顾璧琼握着她冻的通红的手笑着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回去告诉柱子叔让他不用担心啦。”

　　“是薛让救得我。”说着，斜睨看了薛让一眼，正好和薛让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薛惜春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过去，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问：“你家都烧了，你准备住哪啊？要不住我家，和我挤挤？”

　　顾璧琼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她真的不好意思去打扰惜春的家。。。可是自己也没地方住。。。

　　一时间，她难以抉择。

　　“你先住我家吧，我去狗蛋家挤挤。”

　　“这不行，怎么能把你撵出去？”

　　顾璧琼脱口而出就拒绝了。

　　薛让玩味地看向她，“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出去了？”

　　顾璧琼：。。。你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