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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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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昆突然打了个寒颤,旁边一个长着放荡不羁胡渣的男人正伸手胡乱地给他擦着脸上的汗,“师兄,想什么呢?”
周天昆侧头一看,刚好能捕捉到对方眼底的担忧与关心,心中微动。
张天齐一笑,“你该不会是欠下什么桃花债了吧?看你这满脸的汗,这都吓成什么样子了。你说说,要是两个姑娘都挺漂亮的,我不介意替师兄分忧。”
“……”
再多的感动都被这浪荡子的浪言浪语给堵住了。
周天昆面无表情地抓起一把符纸,张天齐往后一缩,神情紧张,“师兄,你要做什么?恶意杀人可是违法的。”
周天昆微微一笑,“多吃点,堵住你的嘴。”
张天齐双手比出来一个叉,“你忘了,我们出来就没带多少符纸。我吃了就没有了。”
周天昆表示遗憾,放下了手。
“说真的。”张天齐喘了口气,又忘记了刚才的害怕,蹭到了周天昆身边,“你刚才想到什么了?是不是…”
师兄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关键。”
张天齐叹了口气,像没骨头一样直接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真气人。咱们两个还在这里工作,那夫妻两个竟然就睡了。真不知道他们心怎么这么大。撞鬼了都不害怕的吗?”
周天昆摇摇头,“中咒的人,本来就身体虚弱。她今晚又受到了惊吓,困倦是难免的。”
“啧啧啧。希望她养好精神,以后有她哭的呢。”张天齐双手撑在脑后,懒洋洋地说。
他是真的想不通,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连小孩都知道,怎么这么两个大人还记不住呢。平白无故给你20万?凭什么?凭借赵大老板平时伪装的大善人模样么?
宁家两口子也不像是缺钱的,怎么会信了赵水英的鬼话,还真以为赵丽丽肚子里的孩子没生出来就那么讨喜吗?
听着张天齐越说越难听,周天昆皱眉阻止,“少说话,你还住在人家就废话连天,迟早给你赶出去。”
“我这是住在她家吗?”张天齐不服气道,“我是躺在她家冰冷的地板上,我的心也冰凉冰凉的。还没有谈请我出山的费用呢!”
“出山?”
张天齐羞涩一笑,“我不成器,师兄可是大师呢。”
“别贫嘴了,去把符咒给贴上。再不解决原本留下的,恐怕夫妻两个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周天昆摇了摇头,事实上他也不能理解这夫妻俩的心大。竟然无缘无故就拿人家的钱财,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殊不知是买命钱。
不仅损了孩子的命,差点连自己也被梦靥跳楼而亡了。
寻常人从三楼掉下去,幸运一些或许不会死。但被诅咒的赵丽丽掉下去,必然会死亡。
在腹中就被定下夺取生气的胎儿,还与母亲的运势相连。胎儿早亡,怨气冲天,赵丽丽受到的影响也不小。从她衰老的面相就可以看出来了。
宁家的死角都被贴了符咒,形成一个阵法。只要宁家两口子不作死的跑出去,就不会有问题了。
忙活了一个晚上,的确是疲倦极了。
“咱们在这儿休息?”
周天昆嫌弃地看着蠢师弟想睡地板,扬了扬手里的钥匙,“你不是开车来的吗?去我的公寓休息。”
“得嘞。我还以为要睡地板呢。”张天齐高兴得像捡了个大便宜似的,“我还以为你会盯到这件事完结呢。”
“我只负责不让心怀叵测之人害人,可不是当幼儿园老师领小朋友。”
他回头朝关键家看了一眼,夜深了,灯火尽灭。
“刚才在宁家的时候,你有感觉到异样吗?”
“有。”
“现在呢?”
“没了。”
周天昆看着张天齐没心没肺的样子叹口气,“那行了,回去睡觉吧。”
这小师弟也是个大补的材料,身边跟着个会噬人的厉鬼,生怕会产生农夫与蛇的故事。而关键已经同意入天一门,冥冥之中他们已经产生了因果联系。刚才却突然有些心慌,莫名担心关键。现在那种感觉却已经彻底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发生一样。
周天昆微微弯了弯唇,小师弟绝对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有自己保命的法子也好,也不会让他们太担心。
……
关键发觉,郑宇跟马路骤然成了他的保镖。同样都是跟在身边,为什么是保镖而不是跟班呢,自然是因为两个人一个在他右前面半步,一个在他左后面半步,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像极了去斗艳的花孔雀。
关键看着自己手里的盘子,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要去食堂吃饭,还是要去食堂打架。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上次就调侃过郑宇的女生这次简直是嘲笑了,“你拿着两个盘子当武器吗?盘神?”
郑宇冷哼,“你懂什么,要随时营造出冷漠的神情,这样才能体现出我的威武。”
“ 嘁。傻逼。”
“你再说一遍?喂,你给我站住。”千言万语最终凝聚成一个中指造型。
关键挑挑眉,“就这?”
“我不跟小女生计较罢了。”
“说人话。”
“我家跟她家生意上有合作。”郑宇自暴自弃道,“我爸说了,让我别招惹她。你看她那体格子,能是我招惹的吗?”
马路撇撇嘴,“你不是号称自己有八块腹肌吗?连个小女生都打不过?”
“我不是打不过,我这叫有绅士风度知道吗?再说了,我好端端地干嘛要打她。”
关键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饭菜,挽起来的一截袖子整整齐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极了富家少爷。事实上,完全是因为性子就喜欢慢悠悠地做事情,急不来。
郑宇看着他白嫩的手腕,咽了咽口水,朝着马路眨了眨眼睛。
马路:?
天杀的。这狗男人该不会被段薇薇伤害得连性向都变了吧。他看了看关键的脸,心下一沉。就凭着关键这张脸,郑宇这改行搞基,不仅抢不过女的,也抢不过男的啊。
最终得出结论:不明智的选择。
还不如去追段薇薇呢,跟职中校霸打一架还算有男子气概。一想到五大三粗满脸痘印的郑宇掐着兰花指躲在女生中间宫斗,马路忍不住一个哆嗦,同情地看向关键:有他好受的了。
关键动作优雅地吃完盘中最后一口菜,用纸巾擦了擦唇,“你盯着我看了至少十分钟了,到底想说什么?”
马路没有被发觉的羞涩,反而更加沉痛了。他接收着郑宇的频频示意,最终还是决定为兄弟付出,“郑宇有话跟你说。”
“说吧。我听着呢。”
“去二楼吃猪蹄子不?”郑宇眉飞色舞地说。
马路:……
“走吧。”关键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感受一下,“我觉得我也还能吃。”
“那你刚才冲我眨眼做什么?”马路面无表情。
郑宇奇怪地看着他,“看你背后,你老情人。”
关键:?
他回头一看,只看见一个正在弯着腰背扫地的大妈。这才得知,在不久前,马路诚挚地向大妈表白,被残忍拒绝了。
“你没有五险一金和正式工作,还不如我儿子呢。”大妈自信地说,“就我这盘亮条顺的样子,多少人追我呢。小伙子,你还是好好读书吧。”
关键:……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马路,“没想到你看着老实,竟然是个有想法的。”
“那是大冒险。”马路抽了抽眼角,“停止你发散的思维。”
郑宇勾肩搭背地凑在关键耳边说,“你猜后来怎么着,马路求婚被拒十分伤心,骑着自行车跟踪老大妈,结果发现她家还真的有两套拆迁房,追的人还确实挺多。马路在一众老爷们儿中,确实不够看。”
马路:……
马路:“闭嘴,否则我把你从食堂二楼扔下去。”
两个人一人抓着一只小猪蹄啃的不亦乐乎,马路一个人在他们身后散发着黑气。
猪蹄的油光和香气都尽数铺在了关键的嘴唇上,原本有些苍白的唇色如今看起来格外的红润诱人,郑宇忍不住又咽了一下口水,”你属猪吗?”
关键:?
郑宇长叹道,“看起来都好好吃啊。”
关键:……
马路:……去你妈的,活该单身一辈子的老畜生。
“说起来,过几天咱们班好像要来一个转校生。”郑宇把骨头一扔,咂吧着手上的油光。
“转校生?你怎么知道?”
“我爸妈跟校长挺熟的,上次说起来,被我听见了。好像是那转校生家里挺有钱,给学校捐钱了,所以直接进了我们班。”
“那岂不是跟你一样了?”马路说。
郑宇丝毫没有为自己是花钱买进来的而自卑,他摆了摆手,“那家伙好像比我家有钱。看见那边还在建的教工宿舍了吗?”
不远处尘土飞扬,工人们仍旧在忙忙碌碌。事实上,这幢所谓的教工宿舍已经基本有了雏形。
“最近工价和原料价钱都疯狂地上涨,学校原本预算就不太够,现在更是差了一个骷髅。”
郑宇家里什么生意都还沾手了一些,算是了解,“他妈把这个骷髅给填上了,顺便给学校的图书馆捐了10万册图书。所以直接进了重点班。听说他连中考成绩都没有,有钱能使鬼推磨啊。”郑宇感慨道。
“他妈?”马路奇怪,“为什么不是他爸?”
“据说他爸妈离婚了,所以才给他转学过来的。没考试也是因为那段时间正在闹离婚,心情不佳。他爸妈原本生意做的挺大的,离婚之后为了要他的抚养权,只拿了几十万就出来了,现在全部投进学校来了,就为了让他读书。他妈要重新白手起家呢。咦,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关键满怀期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想好了,你以后就去学新闻学吧。八卦记者有你的一席之地。”
郑宇十分自豪,“那是当然了。商人都是互通的,再说了级霸也不是白当的,那么多小弟呢。”
马路:“你说脏话。”
郑宇:“我没有。”
马路:“你说了鸡…”
两个人又幼稚地吵吵闹闹,关键被他们推到了中间,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施工的教工宿舍。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的样子。
这栋楼有些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