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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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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开始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听错了,世界上真有释空尊者吗?可他房间还藏着个女鬼,足够证明这世界的玄幻了。死亡是真的,重生也是真的,黑无常不会无缘无故骗他。
唯独可能当时送他去医院的那个司机,只是随口一提,就被自己当了真而已。
也不过是有些失望,关键对这么快找到人没有抱有太大的幻想。因此只是吃饭的速度快了些,吃完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
张小玲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出来的时候关键看见她脸色更加苍白了,魂体却又凝实了一分。
他心里一沉,对方手里果然抓住了张小玲的什么把柄吗?可以从遥远之外控制她的心神。搓炼折磨过后,怨气更深,从而幻化成厉鬼?
他不敢多想。
张小玲神色有些倦倦,却仍旧主动开口解释道,“下午的时候,我又感觉到那股牵引了,这次是疼痛感。我确定了,我应该很爱他,否则不会这么疼。”
然而有人正是利用你的爱意控制了你。关键说不出口,他看着张小玲发怔的样子,心想她一定很想见到那个牵动她心神的人。只不过,谁知道对面的是人还是鬼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张天齐的名片,省略了一些事情简单跟张小玲说了,“我找到了写着你名字的骨灰盒,却被一个道士盯上了,他当时应该是对你施了法,这也是你不能离开那里的原因。后来我碰上了这个人——”
他把名片递了过去,“这也是个道士,不过是正规道门出身的。他师兄更是现在天一派里最出名的周天昆。也是他们把我从那个道士手上救下来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在这个方面看起来又是个外行了。如果想要对付那个道士,还是求助于张天齐他们比较靠谱。你觉得呢?”
关键说话的时候很认真,他的一双眼睛如同明亮的宝石。当他目不转睛盯着你看的时候,便难免会沉陷其中。
张小玲也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心里也在思索。她也想得到,自己的死因绝对有隐情。可她现在全部都忘记了,“好,我答应你。我们去找张天齐他们。”
关键说,“今天时间晚了些,明天我又要回学校上课了。这样吧,明天晚上,等我放学之后带你去见张天齐,我这里有他的名片和住址,一定能找到的。”
这一晚关键睡得很好,不知道是因为第二天要上课所以心理暗示休息得好,还是因为马上要揭开张小玲的身世之谜而感到欣喜。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关键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睡得早,醒的也早。这是前世就养成的习惯了,哪怕重生回来也没有改变。
因此等徐丽蓉打着呵欠惺忪着睡眼想要来敲门的时候,就看见卫生间的灯已经亮起来了,门上印着一个纤长瘦削的身影,正是关键。
她无奈地笑了笑,儿子向来自觉。她还以为病了一段时间,会变得怠惰呢,看起来是她想多了。
桌子上放着面包和牛奶,还有热腾腾的包子豆浆。
“你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我什么都买了一点。”
徐丽蓉以前会做面,后来发现儿子更爱吃面包之后,便也从外面买回来了。关鼎盛倒是喜欢吃包子,也是头天就从超市买好的,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了。
关键先喝了一杯牛奶,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看见关鼎盛也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来了。
“来来来,老关。豆浆还是热的。”徐丽蓉把东西推到他面前。
“给,这是你的。”关鼎盛把一条写着平安两个字的劣质链子放在了关键的面前,虽然看着一本正经,但关键却注意到他的手指点着桌面,显然带着隐隐的期待。
“谢谢爸。”关键唇角微微一勾,正如平日慵懒高傲的猫,突然蹭了蹭自己的手心一样的,关鼎盛莫名有了种养儿的成就感。
“怕什么?别说是一根链子,就是一辆车一幢房子,爸也给你买。只要你说。”
徐丽蓉拍了拍他,“又说大话。”
关键失笑,心里却略微有些动容。父母都对他挺好的,是他年少的时候不懂得,等长到懂得的那个年纪,却已经天人相隔了。
他看着徐丽蓉和关鼎盛的笑脸,嘴角往下压了压。
既然他都能重生,那么过去的一切,是不是也能够改变呢?只要…只要他不转学,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有些沉重,“我吃完了。”
“嘿,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徐丽蓉跟关鼎盛面面相觑,“叛逆期到了?”
书包和文具也是这次徐丽蓉新买的,昨晚就收拾好了,他只负责背上就可以走。关鼎盛要开车送他,关键拒绝了,推上了门口的小单车,便自己去了。
他走之前交代过张小玲,不要到处乱走,安心等着他晚上下课回来,张小玲点点头。
只是下到三楼的时候,关键顿住了脚步。他听见了女人的哭声,这正是死了小婴儿的那户人家。门是半开着一点的,关键凑过去望了一眼,只看见里面好像在做着法事,门口燃着香。
有人在跳大神,穿着奇奇怪怪的服装,身上插着羽毛,赤着脚在地上跳来跳去。转个弯的功夫,关键就和那一只独眼对视上了,也领略到其中的警告意味。
“关键,你怎么在这儿?”
回过头一看,是一个眼圈红红的女人,这正是这家的女主人——宁太太,也是婴儿的母亲。她平时里跟徐丽蓉也说过话,因此认得关键。
“宁太太,你出去了吗?”
关键有些奇怪,家里在办着法事,可去世婴儿的母亲却不在场。里面的女人哭声难道是别人的?
宁太太按了按自己的眼眶,“我下去扔垃圾了,你也知道家里出了事。大师说要把所有污秽的东西都给清洁干净,因此家里面有些闹腾,没吓到你吧?”
她真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声音还带着些哭腔,但已经看出来在竭力坚强了。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而她生下来的时候已经38岁了。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怎么可能不伤心。
“你要去上学啊,快去吧,待会儿迟到了。对了,这个给你。”她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塞在关键的手里,“沾沾福气吧,红白喜事都是喜。”
“宁太太…”
“怎么了?”她转过身来,表情有些不解。
关键感觉自己的喉头有些干,他明明白白看见宁太太的眉梢印着一团黑色,他见过的,这是死气。可怎么会呢?
“家里请的师父,让他多去去晦气吧。”关键说,他从书包里找出来一个张天齐给的平安符,递了过去,“这是平安符,不知道有没有用。送给你。”
宁太太一愣,随即笑了笑,“好孩子,你有心了。”
门被关上,却仍旧隐隐约约听得见里面的热闹,关键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帮不上什么忙,哪怕看见了死气,却也不能断定是因为什么而死,只能是稍微防一下身了。希望张天齐的业务能力过关吧。
他推着自行车下了楼,斜步挎上了车,在出小区门口和一辆加长的豪车迎面,他认不出来牌子,只知道应该很贵。
这小区算不上富人区,大概是什么人来看亲戚吧。
在他观察的同时,后座上的人也打开了车窗玻璃,后视镜上倒映着关键稚嫩白皙的脸,而那个人微微笑了笑,便又合上了车玻璃。
“原来长这个样子啊。”
只见车缓缓开入了小区,停了下来。而后座上的人一身唐装,看起来古典得很,只戴了一副墨镜,遮住了眼睛,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
如果关键还在这里,就会发现,他面对的方向,正是关键家的那一栋,并且没有停顿的上了三楼。
宁太太眼睛红通通地打开门,有些惊讶,“赵总,你怎么来了?”
墨镜被摘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宜没什么皱纹的脸,赵水英关切地说道,“你是我公司的员工,小婉儿又是我在娘胎里就认下的干女儿,于情于理,我都该过来看看的。”
他眼神示意,旁边的手下便递过来一张银行卡,“我知道,你们夫妻俩一直想要孩子,生小婉儿就已经花了不少钱。这卡里有20万,除了婉儿的葬礼,剩下的你们便拿着用吧。这么大年纪了,没个孩子傍身不行的。”
宁太太感动,“这…赵总,心意我领了,但我不能收。”
“你说的什么话,快拿着吧。这是我作为干爹的一点心意。唉,我懂你们的痛苦,但还是要坚强一些。公司那边的事情你放心,已经找人替你干了,至于其他的,我能帮忙的都会帮你的。”
宁太太也不好再推拒,只好把卡给收下了,但眼眶里泪珠总在不停地打转。或许以为来了一个知心人,女人的柔弱一面便暴露出来了。
关键在她看起来还是一个孩子,不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但赵水英不一样,算起年龄来他快要60岁了,比自己还要大一辈。但光看脸的话,根本看不出来那么大岁数,还以为跟自己同龄。更何况,大家都知道,赵水英也没有孩子,唯一一个女儿也在几年前跳楼而没了。同病相怜的苦楚让宁太太觉得他能够理解自己的苦楚。
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没了女儿的痛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赵水英礼貌地低头听着,却在跳大神的巫师转身后跟他对视了一眼。
因为小婉儿去世的时间是凌晨,因此巫师说也要凌晨就开始做法。这个时间虽然还早,但他们的法事已经做了几个小时了,巫师跳完最后一段,转身收剑。
“结束了。”他略带沙哑地说。
宁太太赶紧说,“大师请坐,这么长时间累了吧。我马上去做饭。”
巫师却摇了摇头,“不用了,该给的报酬你们已经给了。”
他走过去,低头看向躺在客厅中间的小婉儿,手指轻轻往他额头抚摸着,“这孩子很可爱,来世必然会幸福平安。”
宁太太抹了抹眼泪,“谢谢大师。”
巫师拜别后,赵水英没过多久也要离开。
“赵总,你好不容易来趟家里,留在这里吃顿饭吧。”宁太太十分感激赵水英大早上过来看他们,恳切地说。
赵水英微微一笑,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宁,别多想。我待会儿还有个贫寒学子表彰会,就不留下了。以后有机会的。下次我请你们吃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