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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七煞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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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醒过来看见熟悉的床,便知道自己回仙游宫了。双手撑着穿正欲起身,就听见怜星担心的声音:“姐姐,快躺着,你伤的太重了!”
沉吟转头看着满脸不赞同的怜星,笑了笑。她最近是不是笑的太多了?
怜星亦是看着沉吟的笑愣了愣,虽然现在的姐姐经常笑了,但是她还是会被她的笑惊艳到——太美了。
半晌,怜星回神沉默着喂沉吟吃药,等沉吟吃完药,怜星才板着脸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要修那套功法?那不能修的你知不知道?”
沉吟戳了戳怜星,“星儿,不要生气!……七煞决是最快能提高修为的功法了。你看我才修炼的半个月就将那群老头打得屁滚尿流。”
“可是,七煞决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你知不知道你全身经脉尽断,就连金丹……都裂了?你好不容易才在两年内重新结了丹,如今……”
沉吟正准备安慰怜星,却瞧见她眼角滑落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沉吟猛地一痛,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轻柔的道:“没事的,我可以慢慢修养,别哭。”
“养不了了……”
沉吟指尖一顿,将怜星拉入怀中,轻轻扶着她的脊背,“养不了就养不了吧!”
七煞决是一本魔界功法,是在魔窟中得来的,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魔被她的魔脉吞噬之后,就看到了许多功法,她是曾在一本古籍上有看到过不过也仅仅是知道这本功法而已。但与怜星提起是才发现她也知道,甚至知道的更为详细,在她的传承里得知:
七煞决,七之煞气化阴阳,损心伤肺毁肝肠,祭一魂一魄以炼殇,无欲涅槃归冥沧。
此功法甚是毒辣,要将自己的一魂一魄炼化为煞气,此举可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为,但是从今以后魂魄不全,且每次动用此功法都会自伤,自己伤的越重——功法越强。
那几日她未出仙游宫便是为了练七煞决,事实证明——她做得没错。
沉吟哑着声音问道:“我们损失了多少魔将?”
“……”怜星一僵,不知如何作答。
“说吧!”
“损失了尽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伤的极重,如今都在养伤……”
沉吟重重闭了闭眼,仰身躺回床上,怜星见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吟足足在仙游宫躺了一个月才可以下床,她准备去院子里走走,走着走着,她走到院子的尽头,那里有一棵大树,满树的绿叶在他到来的时候就开始颤抖,好像是在欢迎她的到来。
她施了一个术法,那棵树便朝西南的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地上出现了一个入口,她走进去,众妖魔以为她施因为喜欢幽冥河畔的幽冥花才将仙游宫搬过来的,她也没有解释过,他们就以为是默认了。
其实院子下面有一处玄冰地,所以之前此处才会寸草不生,但是她用结界将玄冰地隔离起来,如今便有了满山的花。
“师兄,我给你报仇了,我抽了他的灵脉,废了他的修为,再无修炼的可能。” 在修仙界他会生不如死,死作为惩罚太轻了。
玄冰地内,满目的白,满眼的冰,高台之上冰棺内的两人还静静的躺在那儿。
沉吟背着冰棺坐在高台上,似乎有些冷,沉吟搓了搓手,“师兄,我给你弹首曲子吧!也不知道许公子喜欢什么?我就弹师兄从前吹给我听的那首吧!”
一曲闭,沉吟慢慢起身,准备拱手一礼,刚抬一半,突然想起那人每次见自己行礼都会暗自叹气,两手一僵,又将手臂垂下,微微一笑,“师兄、许公子,我改日再来。”
回到院子,见怜星与一魔卫在宫门口低声说些什么,怜星脸上是少有的郁郁之色,察觉有异,她敛下气息闪到一旁。
“你是说仙门百家意欲攻打无极山,还是用姐姐作借口?”沉吟闻言一顿,眼中渐渐泛起黑气。
那魔卫回道:“回护法,是王家带的头,说是主人成魔是无极山有意促成,意在控制仙门百家,名义上说的是去无极山讨回公道,但是……”
“仙门百家是活腻了吗?竟敢打无极山的主意。”怜星气极,顿了顿,又道:“他们什么时候攻上去。”
“七天后。”
魔卫见怜星此般愤怒也不敢吭声。
怜星扫了一眼魔卫,默了默,“这事不要告诉姐姐,我自有安排。”
“是,护法。”
在得知此事后沉吟便称怜星不注意回到殿内了,坐到床上沉思:又是王家,想必是因为自己废了他们一个门主,又将那三个长老羞辱了一顿,恼羞成怒了。
“姐姐,你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沉吟抬眼看去,就见怜星面露担忧的看着自己,心上骤暖,轻轻摇了摇头。
第一日,沉吟去看了一线天,满地黑红已经被融入血的土地,有一种骇然的阴森,这里留下了多少仙门修士和魔界魔将的命,她似乎看到他们的魂魄依然在这里厮杀,反复重复着。
第二日,沉吟去了魔窟,她站在那里,仿佛看到两个与众魔斗争的女子,一群魔物将她们围在中间,她们背靠背目光沉静的环伺四周,如同两只蛰伏起来的狼,等待合适的时机给敌人最狠的一击。
第三日,沉吟站在幽冥河畔,看着青光四窜的河水,不知在想什么。远远望去,那片红与青之间,有一个小小的白影,良久,一动不动。
第四日,沉吟去魔市走了一遭,这里恢复了大战前的景象,众魔像凡世的人一样在讨价还价,闹市喧嚣。沉吟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第五日,沉吟去了玄冰地,给那两人弹了一天的琴,直到身体支持不住,喉头发腥才退出来。
第六日,沉吟再祭一魂一魄炼化,修为恢复巅峰。
第七日,沉吟在一众妖魔和怜星的不可置信里将魔界封印,让里面的人出不来,也让外面的人进不去。
沉吟朝跌坐在地上哭得不成人样的怜星笑了一下,然后踏上溯洄,飞身离去。
她看着脚下已经没有了护山结界的无极山,心中蓦然一慌,差点从溯洄上掉下去。
怎么会?怎么会呢?护山结界怎么会破?
她急忙进山,路上没有一个人影,寂静的有些可怕,她跑过天阶、跑过刑堂、跑过武场、终于在大殿外见到那对峙的两帮人。
“即墨朗,束手就擒吧!交出无极山,你们即墨家已经不配掌管无极山了。”
“咳咳……我们即墨家不配,你王家就配吗?”被即墨白扶着的即墨朗道。
“哼!你既然养出了第一个魔主沉吟,那么就会有第二个。这样的无极山怎么能为仙门之首?”
“王卒,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问问仙门百家,他们一月前损失的子弟都是谁杀的?究其原因该怪谁?啊?”
“王卒,你不过是一个修为尽废的废人,当真以为我无极山不敢动你!”即墨白忍无可忍。
“那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动谁?”
说话间,王卒便对即墨白出招,众修士目瞪口呆,即墨白震惊道:“怎么会?你分明被抽出灵脉,为什么……还修为大涨?”
毕竟当日王卒被沉吟抽灵脉是被几千双眼睛看到的,如今怎么会……
王卒嗤笑道:“她沉吟被抽了灵脉,不依旧成了魔主,我就称她魔界修养之际,夺得仙门之首的位置,以后再与她算账。”
“明月被抽灵脉,你怎么知道?”即墨朗问道。
“即墨兄,怎么这个时候你还这么迟钝呢?自然是我抽的啊!”
即墨朗捂住胸口,痛道:“所以她才会抽你灵脉,废你修为——”
王卒恨声道:“不妨告诉你,我抽了她的灵脉还将她丢进了魔窟,哪知道这魔女命大,没被撕碎还成了魔主。”
“王门主,你这是何意?我等与你前来无极山,是你告诉我们来此讨个公道。”
“嗤——这也就你们这些蠢货才信,我自然是将你们聚在一处,好一网打尽啊!从今以后我就是仙尊了!”王卒讽道。
“你……”那修士一噎,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除了王家修士和一些同王家走得极进得仙门外,其他的仙门修士纷纷吐血,修为被封,灵气被堵。
“你做了什么?”云家门主质问,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哈哈哈,下了一点小东西啊!”
“王卒,你别忘了,无极山又无极仙尊护着。”一名修士道。
“呵,无极仙尊已经不会再管无极山了,无极山的护山结界都已经破了还不能证明?”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进山时确实没有结界了,无极仙尊真的放弃无极山了吗?
就在凤倾想强破药效的时候,那些王家修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两边弹开,一白衣女子突然从围着众仙门修士的王家修士身后走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凤倾愣住了,紧接着皱了皱眉,他是知道沉吟伤得有多重的,修为耗尽、经脉尽断、甚至魂魄不全,但是不过一个月她又以一种的气质出现在这里。
她真的与常人不同。
“明月……”即墨朗看见沉吟便老泪纵横,身旁的即墨白亦是直直的看着她,神色间有些心疼。
沉吟对着即墨朗微微颔首,启唇:“师父。”
后将视线投向昔日的师兄弟们,眼神异常柔和,而后对凤倾、云修宇、冷彦等人轻点一头。
“沉吟,你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动手吧!别白吃了你王家几位长老的金丹。”
“你……”王卒察觉到那些人刺骨的目光,怒极,以灵气为鞭朝沉吟甩去。
刚甩出去就被沉吟一把抓住,“怎么?如今剑拿不了了,改用鞭子了?”
没有给王卒回话的机会,沉吟化去灵鞭,素手一抓,王卒不可控制飘向沉吟,沉吟一把掐住王卒的脖子,顿时身上泛起黑色的煞气。
王卒面色青白,示意自家弟子攻击沉吟,虽然忌惮沉吟,但是他们还是冲上去了。
一时间,场上一片混乱,一个接一个的修士冲向沉吟,沉吟一手抓着王卒,解决他们,他们一个个还没能靠近沉吟,就已经化成黑气。
那些盘腿坐着的仙门百家目露惊悚之色,这是多么强的修为才可以有这么浓郁的煞气。
没过多久,就剩下王卒一人,沉吟突然勾勒出一抹似邪非邪的笑,“现在到你了。”语毕,用灵气将此人抬向空中,双手一挥,一缕煞气入体,那人顿时惨叫出声,像是遭遇了什么天大的苦痛。
良久,沉吟像是听腻了那叫喊之声,手掌摊开,慢慢收拢。
砰——
众人浑身一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天上那团东西顿时爆炸开来,血肉四溅,却一点也未沾到沉吟,她只是一直盯着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