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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压岁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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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的不安感还是扰乱了睡眠,竟然让费诚宇那张看了让人作呕的脸入了梦。费渡暗自想给自己洗个脑子,好在费诚宇的镜头较短,那个温婉的女子打消了费渡抽身出去的想法。
“妈?”
女子没有答话,眉眼温柔,冲他勾起那看起来呈现着健康粉色的唇,随即低下头,欢快的乐声响起,《新年好》的前奏。
音乐突兀的变成了二重唱,被阳光笼罩的人笑的舒心,他真的很久没见她这么笑过了。
“费渡,新年快乐,妈妈很开心看到你幸福。”
好吧,二重唱的罪魁祸首还是没能醒来,费渡熟练的勾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提醒,顿了一下,还是自己接了,途中某人的狗爪子不依不饶的又将他往被窝里拽了拽。
“......”清醒的耍赖,骆闻舟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却还是勾着唇角开了口,“喂,妈。”
“是费渡吧?就知道骆闻舟那混蛋也不会动作那么迅速,今天带着闻舟早点回来,我跟你爸等你们回来一起包饺子。”
“嗯,好,有什么要准备的您跟我说,我们回去的时候带上。”
两人又说了几句,穆小青还不忘安排带上骆一锅,费渡挂了电话,就看到身边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略显迷蒙的眼睛。
“六点零五分,穆小青这个同志......”想了半天也没想好什么合适的话,骆闻舟干脆成了哑炮。
费渡好不容易改了点作息,不再朝着那恨不得一天睁眼二十五个小时的作息狂奔,在预估可以睡到六点半的法定节假日,被提前了从梦中回归现实的时间。
“妈让今天早点回去,包饺子。”费渡好笑的看着他熄火的模样,伸手盖住他的眼睛,轻轻在骆大队长的唇上盖了个戳。
门口传来骆一锅熟练扒门的声响,昨天晚上它两个爹果然又锁了门,嗷了一嗓子,愤然而去。
费渡指挥着骆闻舟将东西都搬进后备箱,踏上了“骆皇后省亲”的征程,路上还没忘去菜市场兜了几样菜,熟练的姿势能与广场舞大妈媲美,真是哪哪都看不出来是随手挥出去几百万的人。
话说,骆母今日这份反常的执着,冬日里外面还一片漆黑的清晨六点,就催促早点回家……还要从一场心血来潮的饺子说起。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中午……
呸呸呸,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班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天气有点冷。超市里买菜的时候心血来潮打了份饺子馅,本来想显摆一把的骆大队长没想到堂堂费总的手工艺术不分科目界限,把饺子生生捏出来十来个花样,还个个饱满喜庆。
穆小青和骆诚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骆闻舟端着盘子好似在展览的那一幕,盘子里是费渡包的花样饺子。
哦,这俩人父人母也是心血来潮,突然不想周五来看儿子和儿媳了,就提前了一天。从此,费渡因为包饺子的手艺,在穆小青心理的形象,闪光度估计又亮了两档。
窜的比他俩都快的,当然是骆一锅莫属,差点把骆诚扑了个趔趄。当下,几人面对那硕大的体型,各自在心里为它量身定做了几份减肥计划。
爬猫架上的费一杯并没有对他的弟控哥哥表示出什么热情的信号,几人再次为其默哀。也不知道骆诚灌了什么让穆小青同意了这种长毛生物长期在她底盘晃悠的迷魂汤,反正费一杯在还残留着骆闻舟青春期躁动痕迹的屋子里住了将近一个月了。
穆小青对着费渡那堪称艺术品的饺子上下左右循环拍了个遍之后,终于心满意足的让骆闻舟把它们送进了煮锅和冰箱。
“手疼吗?”骆闻舟扒拉着他的手看,几百个饺子,差点让他以为倒退回了还开祠堂的年代,要新年大宴宾客。
“还好,没那么娇气。”费渡失笑,回头看了一眼,悄悄靠近了那人的耳尖,“我不舍得让你心疼我。”
“......”
这是费渡第一次守岁,原来除夕要这么过,他整个人窝在暖烘烘的沙发上,费一杯在他腿上玩着自己的尾巴。身旁是那个眉目清冷却散发着暖意的人,骆诚一脸高冷的撸着骆一锅,穆小青高贵的气质仿佛被遗落在了家门口,看着大屏幕笑的在骆闻舟和骆诚肩膀之间来回摇摆。
他感觉有股浓浓的味道不断从鼻尖传来,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家的味道么?
是的,这是他的家,此前,此后,都要守护珍惜的家。
“倒计时开始了!”穆小青的声音将费渡从朦胧的意识里拉出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盖了条毯子,什么时候踏入了梦境都不知道,骆闻舟顺手扶了下他的腰。
“新年快乐!”
几人相互祝贺,穆小青兴奋的戳戳骆诚,两人变戏法一样拿出了几个......红包。
“费渡,这是妈妈我的。”
“咳,这是爸给的。”
可怜我们费总活了这么大,再次被刷新了一下人生所见,表情成功刷新成了空白,他就知道,骆家人总喜欢挑他不擅长的领域下手。
“爸,妈,这......”
“别推辞,无论你们多大了在爸妈心中都是孩子,压岁钱不给你们给谁?”
骆闻舟已经拆开了刚刚二老随手扔给自己的红包,“啧,有了二儿子就不要大儿子了?”
费渡回头,看到他两个红包凑出来的二百块,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多少钱也压不住你个霸王,意思意思就行了。”穆小青说的残忍冷酷又无情。
“谢谢爸妈。”费渡捏了捏自己手中厚厚的两沓,眼角又抽了抽。
两人就在骆闻舟仍旧充满中二症的老房间里过了夜,费渡还是看着两个红包眼睛发直,到现在还没拆开,倒不是看不上这点小钱,就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酸酸软软的,怕拆开红包引发山洪。他没太多应对这种除了疼痛之外的心脏其他情况的经验,总不好贸贸然动手。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难啊。”骆闻舟擦着头发进了门,看到费渡手中的两份红包,又开始卖惨。
“......”
“费爷,以后就只能靠你养我了。”
“爱妃何惧?”费.财大气粗.宠夫.总二话没说转账成功--10000元。
我们费皇帝果然是虐狗界的一股清流,不踏土味情话的坑,不转520的账。
等两人肩挨肩,手执手陷入黑暗的时候,骆闻舟又缓缓开口,沾染了睡意的嗓音有种难言的魅力。
“宝贝儿,压住你的平安,让你逢凶化吉,安安稳稳陪在我身边,最后不还是便宜我么?”
“......”搞了半天,是要证明一下自己大儿子的地位么?费渡无奈的勾起唇角,不过,心里那份绵软却奇异的安静了下来,没有滚滚沙尘,也没有瓢泼泥沙,就是柔软又温暖的跳动,与脉搏同速,和呼吸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