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生存指南》如糖似盐

27、生存指南第27条

　　这种暧昧的话从司霰嘴里说出来，哪哪都透着诡异，林雾不禁怀疑面前这个司霰是不是什么人假扮的。

　　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除了那张带着奇怪表情的脸，其他都是原装的，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么宽阔流畅的胸肌，即使被衣服层层包裹也掩饰不住那绝佳的线条。

　　那就只剩那张脸上了......林雾盯着司霰的脸，眼里冒着奇异的光。

　　“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现在问这话的人轮到了司霰。

　　林雾乖巧地眨了下眼，没说话，心里却是暗自想着他要是这个时候突然上手捏一捏司霰的脸，司霰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直接拿着枪顶在他脑袋上吧......

　　林雾上一刻刚冒出来的危险小火苗，下一刻就直接被他自己给浇灭了。毕竟，在老虎头上拔胡子这种事，危险系数还是挺高的，还是好好活着比较重要。

　　林雾虽然没有直说，但两人此刻的脑电波意外的对上了，司霰大概知道林雾在想什么：“想试试吗？”

　　林雾：“试什么？”

　　司霰没说话，但指了指自己的脸。

　　嗯？这是在......邀请他吗？

　　林雾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有点按耐不住自己跃跃欲试的手了。他有点好奇，司霰的脸摸起来会不会跟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样冷硬。

　　最终，林雾还是没能忍住，试探着伸出了手，只是那感觉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软软的，暖暖的，就像椰子壳里的椰肉一样，摸起来甚至还有点上瘾。

　　司霰：“感觉怎么样？”

　　林雾顿了一下：“呃......还行，就那样吧。”

　　林雾努力装出一副兴致泛泛的模样，他总不能和司霰说“哎呀！你的脸真好摸，以后我能每天都摸一次吗？”这种无异于调戏的话，司霰不立刻给他一枪都是他上辈子烧香拜佛积了大德了！更何况，他还是要脸的，这种话说出来他岂不是跟那种调戏小姑娘的流氓地痞别无二致。

　　司霰神色淡淡：“这样啊，那该我了。”

　　林雾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该你什么了？”

　　司霰：“礼尚往来。”

　　林雾只来得及听清前两个字，就看见司霰朝他伸出手来，等到后两个字也落进他耳朵里，他的左侧脸颊就已经被人捏住了。

　　林雾：“............”

　　他刚才就不该手贱！他就知道司霰没安什么好心！

　　林雾刚才摸司霰，没用多大力道，只是轻轻一摸；现在颠倒过来，司霰可是一点力气都没留，林雾能感觉到自己脸颊那块软肉被捏起好大一块凸起。

　　看着林雾怨念的眼神，司霰甚至变本加厉，他先是轻轻一松，就在林雾以为他放弃的时候，他又接着“一捏一松，一捏一松”，那感觉就像是小孩子在捏水果软糖一样。

　　林雾感觉这人好似是在把他当成小狗一样在戏弄：“捏够了吗？好玩吗？”

　　司霰微微点头：“还可以，就那样吧。”那表情，那语气，和之前林雾说得那是一模一样。

　　林雾：“............”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林雾被气得脸颊高高鼓起，活像只小松鼠。

　　“开个玩笑而已，逗你的。”眼看林雾那双眼睛都要冒出火光了，司霰立刻挽救道，“你的脸摸起来触感很柔软，就像是......”

　　“就像是祁山养的那只阿拉斯加一样。”

　　林雾：“............”丝毫没有被安慰到，甚至还更气了！

　　见林雾脸色怪怪的，司霰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林雾皮笑肉不笑道：“典狱长大人，不得不说，您夸起人来还真有一套。冒昧问下，您之前也像这样夸过别人吗？”他倒要知道还有哪位神人也受过如此“嘉奖”。

　　司霰：“我很少夸人。”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只有他这个受害者了吗？

　　林雾再次无语，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简直是自取其辱。

　　虽然不知道林雾在生什么气，但司霰还是能察觉出来他有些不对劲儿：“你有点奇怪。”

　　林雾听了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我奇怪？奇怪的人应该是你吧，尊敬的典狱长大人。”

　　林雾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的，司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司霰不说话，林雾更气了，跟被打了一闷棍似的。他回想了下，觉得司霰这人今天是真的很奇怪。

　　先是一见面就说什么“我很想你”这种听起来和表白差不多的莫名其妙的话，司霰很想他？笑话！他看司霰是很想看他有没有被他那个弟弟给折磨到吧！之后还莫名其妙地捏他脸颊，最奇怪的是，哪有人捏别人脸还戴着手套的？！

　　想到这儿，林雾突然发现，好像每次司霰出现在他眼前，手上一直都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初次见面，司霰差点杀了他的那次，这人就是带着黑色手套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之后他受伤躺在治疗室，司霰要帮他涂药，他也是在他背后才褪下手套帮他涂药；而现在，司霰依旧是用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来捏他的脸......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司霰这样的行为就好像，那双被黑色手套遮挡下的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

　　或许是那手上面有什么骇人的伤疤？或许是他的手天生有残疾？又或许是其实那两只手都是假肢，司霰不想被人看到所以才要遮掩起来？不过，他好像也没听过司霰有这种类似的传闻。

　　林雾脑子里闪过各种猜测，并且越发离谱。

　　到底如何，说到底还是只有本人清楚，林雾决定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一直戴着这双手套呢？”

　　司霰少见的愣住了，他没想到林雾会问出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蜷起了手。

　　林雾轻轻挑眉：“不能说吗？”

　　司霰看向他：“......也不是，你很想知道？”

　　“嗯。”林雾实诚地点了点头，几秒后又补充道，“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你可以拒绝。”毕竟他也不能硬逼司霰说，而且他就算是想逼司霰他也没有这个能力，这里是黑塔，而他只是个被囚的犯人，他还是惜命的。

　　司霰沉思了片刻，半晌之后才看向林雾：“其实，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这双手也没有什么秘密......”

　　司霰静静地说着，有一瞬间他想直接脱下手套，但看着林雾那双澄亮的眼睛，他退却了。

　　“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一切都还早，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好，我会记得的。”林雾并没有继续深究，他看得出来，司霰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般风轻云淡，那双手所隐藏的，可能真的不是什么秘密，但一定对司霰很重要。虽然他的好奇心很重，但他更懂得适可而止。

　　更重要的是，司霰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儿，总感觉透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你特意来找我，总不会是来闲聊吧？”林雾看向司霰，方才扯了那么一大堆无关的事，现在他还是更关心司霰来找他的目的。

　　司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杯子先喝了口水，然后才开口道：“司越已经醒了，今天下午六点他就会被带离黑塔。”

　　“哦。”林雾并没有多大反应。

　　司越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会先被带到司法部，然后送到星际法庭接受审判，他的罪行不轻，最终的归宿也只会是监狱。”

　　这套流程不用司霰明说，林雾再清楚不过了，毕竟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司法部还好说，星际法庭那些人审问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司越到了那里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过......林雾抬眼望向司霰：“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有些过分？”

　　司霰：“为什么这么问？”

　　林雾：“毕竟司越是你的弟弟......”虽然这对兄弟关系不好，但谁知道司霰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司霰一看就看出了林雾在想什么，但他并未正面回答：“你知道什么才是过分吗？”

　　林雾不解，刚想开口，就见司霰淡淡地看向他：“剜其双眼，断其四肢，敲碎全身的骨头，使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才勉强配得上‘过分’这两个字。”

　　林雾：“............”

　　如果还能再见到司越，他一定会对司越进行诚挚的默哀，并对他说上一句话，有司霰这么个好哥哥真的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雾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心里暗自想着还是得赶紧完成和司霰的盟约，早点查清真相，为自己洗清罪名，早日离开黑塔，不然司霰这么危险的人说不准日后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

　　“司越还让人给你带了句话。”

　　林雾抬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话？”

　　司霰：“他说他想在离开之前见你一面。”

　　第六感让林雾疯狂摇头：“不见不见！”

　　司霰：“他还说，他有个秘密忘记告诉你了。”

　　林雾心头一跳，试图挣扎：“要不，你还是告诉他说我已经死了吧......”

　　司霰挑了下眉，冲他笑了笑。

　　“你不想知道了吗？这个关于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