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永不眠》火纹玉

6、要这盛世美颜何用

　　吃完糟糕的早餐，关啾啾与张索南一起走向停车库。
　　关啾啾看到那辆黑色奔驰suv，刚想按动钥匙时，张索南却阻止了她，“我们还是换辆车吧，”他指一指旁边的丰田霸道，“开这辆，更适合我的司机的肥硕身躯。”
　　“肥硕？！”关啾啾仰天翻个白眼，小声的抗议,“就不能用一点褒义词来描述我的身体嘛！”
　　“好吧，换个词，那就——‘庞大’吧！”张索南呵呵笑起来，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看着晨光下年轻自然的他，和总裁办公室里板着面孔的精明商人判若两人。关啾啾也不禁笑了。
　　这辆车底盘比较高，车内空间豪华而宽敞。张索南迈开步子，优雅地走到另一侧，打开门，将长长的腿伸进来，坐在了副驾驶。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好看的？关啾啾狂摇了两下头，努力稳定自己的心思，收回花痴眼，打开车门，挤进了驾驶位。很不幸，三百多斤的体重一坐上去，左边的车身又“沦陷”了。

　　发动车子，引擎呼啸起来。张索南把真皮包放在座椅之间，伸手按了按钮，顶篷缓缓降下来，车内响起了周杰伦的的歌声。
　　车子开出停车库，滑入了五月明媚的城市。张索南从储物盒里拿出棒球帽戴上，顺手想递给关啾啾一顶，立刻又收了回去，“我忘了你脑袋太大，带不下。”他笑起来。
　　“晕，你总是能找到由头打趣我。”关啾啾扫了一眼那顶帽子，很漂亮，但——嗯，好吧，的确带不下。
　　“呵呵，打趣你，是我目前最佳的减压休闲方式。”张索南嘴角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又笑了。
　　“我可没感到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先生有什么压力。”关啾啾眨眨眼，调皮的一笑。

　　“那是因为你不在其位，不谋其职。虽然我永远不会缺钱，这一点你要明白。”他又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那里面传来很多钻石轻轻碰触的美妙声响。
　　哦，他的秘密口袋，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钻石吗？关啾啾好奇的遐想
　　“——但我更希望最大能力的发挥去金钱的价值。”张索南将手在口袋中抽出来放在腿上，长度惊人的手指轻轻敲点着，若有所思的说：“整个集团现在有五万名员工，某种程度上，我责任重大。或者你可以称之为权力。如果我某天对经营失去兴趣，把公司卖掉，25000人将会靠失业金度日。”
　　“老天，”关啾啾又低呼出她的口头禅，“好吧，虽然你的口气这样狂妄自大，但我承认，你说的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我的口气狂妄自大？”张索南不由自主的坐起身子，歪头看着关啾啾，脸上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喂，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而你，可是满公司独一份敢这样直接对董事长讲话的人。”
　　“我丑，所以我有特权嘛！”关啾啾抗议。她不怕他，从一开始，她只是想更靠近他。
　　张索南脸上不可思议的神色更加浓重，他重新上下打量关啾啾，黑眼睛里充满幽默，“说实话，你身上丑到极致，又自信到极致的特质的确吸引了我，令我总是要原谅你的狂妄——我的助理小姐。”他呵呵大笑，笑容一直深入眼底。
　　“哈，我的狂妄正是为了响应你的自大呀——我的董事长先生。”关啾啾也忍不住对他笑起来。
　　车辆缓缓驶近公司，附近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们看。
　　起初，关啾啾以为是在看他，像他这样拉风的男人，走到哪里都像耀眼的一道光束吸引人的注意。后来，她有觉得是在看自己。虽然她已经戴上了超大号口罩，但三百多斤重的体型并还是很吸人眼球。不过，最后她发现，人们是在看他们驾驶的车。
　　张索南对此毫不在意，他径直向办公大楼。后面紧步跟着为她公文包的关啾啾。
　　即使没有超级名车，他们两人组成的这道奇异的风景线仍旧吸引了沿途所有的目光。
　　“索南！”两个人刚进办公室，一个女孩儿在沙发上站起身，她叫着他的名字，目光热切。
　　“你是谁？”张索南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两眼，并没有什么印象。
　　女孩娇美的脸上现出极失望的神色，显然对他的回应极其失望。
　　她咬了咬精心装扮过的唇，眼眶里已经开始有泪光闪闪，“我是刘露啊。前些天，我们一起参加过的party你忘了。你，还送了我这个——”说着，她伸出手掌，里面是十几颗璀璨的晶钻。
　　张索南轻轻拍着脑袋，对这个面相温柔文静的女孩子，他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我现在想起来了。谢谢你平时的短信问候。怎么，你找我有事吗？”
　　从关啾啾手中接过公文包，张索南刻意隔着距离绕开刘露，走到了办公桌后坐下来。对面前的女孩子，他直接问，脸上毫无表情。
　　“电话打不通，信息你不回，除了公司，我找不到其他方式能见到你。我，我想见你。”女孩紧紧攥着衣角，紧张而又羞涩。
　　她不会超过二十岁，关啾啾注视着面前这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女孩子，她像一朵百合花一样文静乖巧，目光热切而羞涩，她一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亲自来找他。
　　“哦，如果是公事你现在可以直接谈。如果是私事，不好意思，我不和任何女人谈私事的。”张索南握住双手，声音柔和起来，但表情依旧刻板而冷漠。
　　“啊！”女孩一声轻呼，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下一刻，泪水不由自主的溢出了眼眶。
　　“不要哭，真的不要哭。”张索南语气柔和了很多，他站起身，似乎想上前安慰一下这个泪水连连的女孩子，但下一刻，却收回了所有动作。
　　他有些懊丧的揉揉头发，只好说着：“相信我，绝不是针对你。是我自己不愿接触女孩子而已。当然，实在必要的应酬除外，比如那天的party。但至于更多的交往，我无法给你。所以，不要把我想成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我实际上很差劲的。”
　　女孩子抽泣两声，捂着脸大哭起来，她哽咽着大声说，“我不信！这只是你为了拒绝我找的太牵强的理由！”
　　张索南英俊的面庞露出悲悯而又痛苦的神色，“相信我，我不会欺骗你这样单纯的小女孩。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和时间，你很漂亮，很迷人，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我，并不值得你掉眼泪。”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是个gary!”女孩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奔涌而出，她痛苦的哭起来。
　　“啊？”张索南长大了嘴巴，“又被想歪了!”
　　他无奈又痛苦的抓抓头发，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终于说，“好吧，我不是gay,只是口味比较特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喏，就是你后面那位胖小姐。”
　　“什么？”女孩惊诧得瞪大双眼。从一进门，她将所有的情绪和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张索南身上。早就忽略了沙发上还站着一个人。
　　她急忙转过身，刹时关啾啾庞然大物一样的身躯冲入眼帘，女孩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她瞪大美妙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向张索南，”这是？”
　　“咳咳，”张索南干咳两声，像是被噎住了似的，一时难以措辞。
　　关啾啾从沙发上站起，像一座肉山堆了起来，她轻轻说，“我是她女朋友，心头朱砂痣的那种——女朋友。”咧开肥厚的嘴唇一笑，露出了一口龅牙。
　　“啊——”女孩顿时晕了过去。
　　“你吓坏了她。”张索南急忙上前将女孩抱起来，还好并无大碍，只是悲伤加上惊惧，情绪波动太大昏厥了过去。
　　“喂，我只是在配合你嘛。”
　　“唉，别说她了，你那句话，把我都吓了一跳，什么胸口的朱砂痣，我的胸口可放不下你这么大块头的朱砂痣。”张索南仔细端详女孩文静的面容，她长得即干净又漂亮，我见犹怜。
　　“唉，真是罪过。”张索南手伸进口袋，抓出一把钻石装进一个袋子，放在了女孩的上衣口袋里，“这，权当是我对她的一点补偿吧！”
　　“这——还算一点？每一颗都价值不菲，但愿这个女孩醒过来，不要被这些钻石惊晕才好。”关啾啾无奈地感慨。
　　女孩被送出了公司。张索南坐在办公桌前，拿出抽屉里的一面镜子，他仔细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半晌，不无伤感的悠悠说道，“哎，我要这盛世美颜何用。”
　　关啾啾一阵绝倒。
　　“你的盛世美颜，最大的作用便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迷惑住女孩子。”关啾啾努力想憋住笑。
　　“嗯，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讲。”他非常认真回答的样子，关啾啾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自负透顶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