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对岸》巴扎黑的秘密一生

12、心疼 关山也陪着

　　9月的第一天，阳光毫不吝啬的把它所有的能量都来欢迎新生，似乎忘记这些还在烈日下站军姿的苦命娃。
　　下午2点半，紧急集合的哨声吹响了，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紧急集合的存在，午休的时候都不脱军装，迅速穿好鞋到寝室外站好。
　　然后一行人就被教官拉到操场上开始站军姿。
　　关山本身迷迷瞪瞪的，从荫凉处走到太阳底下瞬间就精神了。
　　“卧槽！”
　　季晨回头看了眼关山，上午被连长狠练齐步走，下午又开始站军姿，阳光打在他的后背，有点儿心疼。
　　没一会儿，各个班都陆陆续续来到操场。
　　季晨偷偷看了眼手表，都站了20分钟了，后脖子晒得发烫。
　　班都到齐了，各个连长开始组织纪律，有人小声问教官要干嘛，教官说要看看各班训练成果。
　　关山被晒的打蔫，又被叫去和3连3班的李霖一起去护旗。
　　关山临走前，季晨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关山冲他笑了下，虽然尽显疲惫，“你也是。”
　　季晨看着他笑容，觉得很满足。
　　彩排马上开始，关山走在最前面，一脸正气遮盖刚刚的疲惫，季晨在队列中探头看着他，真帅气。
　　等待的时间比走对列的时间长多了，熬啊熬，季晨又偷偷看了眼手表，已经4点了。终于走完了，团长们似乎不是很满意，但是也表扬了几个班，其中就有他们班。被表扬的班级可以休息，季晨看着关山，不知道他能不能休息。
　　走到荫凉处，刚刚发言的团长走到关山面前，不知道说着什么。
　　关山和李霖也回到各自班级，季晨冲他招招手，关山迎着太阳跑过来。
　　季晨问他，“坐下歇会儿，累不累。”
　　“还行，就是太晒了。”关山出来忘带水杯了，现在渴得不行。
　　季晨把他的水杯递给他，“喝我的吧。”
　　关山接过水杯，冲他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带水杯？”
　　“废什么话，喝不喝。”
　　“你这水怎么一口没喝啊。”
　　“我都喝完一杯了，刚接的。”
　　关山只喝了半瓶，剩下的给季晨，“你喝吧。”
　　“你都喝了吧。”
　　关山把水杯塞回他手里，“让你喝你就喝。”
　　季晨放下水杯，关山又给拿了起来，递给他，“我看着你喝。”
　　季晨无奈的笑笑，把剩下的半瓶水都喝了。
　　休息了一会，教官带着各班去食堂。
　　季晨被晒得实在没什么胃口，饭没吃几口，全给关山了。
　　往回走的时候，季晨捂着肚子，关山轻声叫他，“你没事吧。”
　　教官回头看见关山侧着身子，不知道说什么，“关山，干什么呢！”
　　关山赶紧进队，季晨回头看他一眼。
　　到了宿舍，季晨窝在床上，关山坐到他旁边，“难受还是胃疼。”
　　“胃疼。”
　　“想吐吗？”
　　季晨摇摇头。
　　“你带药了吗？”
　　“箱子里那个蓝色的袋子里，达喜。”
　　关山翻了翻，看了看保质期，把水杯递给他。
　　“你要不睡会儿，一会儿晚上要是集合我替你请假。”
　　“不用，要是集合你叫我。”
　　“那你睡吧。”关山帮他把肚子盖好，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很心疼。
　　对面铺的探着头小声问关山，“哎，你俩是搞对象呢吗？”
　　关山没工夫理他，“管不着！”
　　“我瞅你对他挺上心。”
　　关山没理他，对铺继续说，“我看下午走队列他一直盯着你，一口水没喝。”
　　关山回头看他，“不是还去打了一次水吗？”
　　“打什么水啊，一下午都在操场。”
　　“那他……”关山看着季晨，眉头还皱着。
　　“什么？”
　　关山摆摆手，“没什么，没事别瞎说。”
　　“哦。”那人把头缩回去。
　　关山确定季晨睡着了才回到床上，带的书全都看完了，开始玩手机。
　　微博上竟是八卦新闻，关山不怎么感兴趣。随便往下刷，突然看到一个动图——
　　两个男人在车里——
　　接吻。
　　关山的脸瞬间变了色，他清了清嗓子，翻着眼睛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
　　关山看了好几遍动图，又看了看评论，好像是个电视剧截下来的。
　　关山在网页上搜索这个电视剧，好像已经下架了。
　　突然，哨声想起了。
　　关山把手机的浏览记录删了，又清清嗓子，到季晨床上轻轻拍了拍他。
　　“季晨，醒醒。”
　　季晨像是惊醒一样，突然睁开眼。
　　“做梦了？”
　　季晨摇摇头，揉了揉肚子，长舒一口气，刚刚做梦梦见关山出车祸了。
　　就像当初父母出差时的车祸现场。
　　满地的汽车残骸，关山就在驾驶座上，满身鲜血……
　　季晨甩甩头。
　　“做梦了吗？集合了。”
　　关山看出他像是有心事，也没再追问，“胃好点儿吗？”
　　季晨点点头。
　　教官集合，又是同样的节目，集体大合唱。
　　季晨坐在角落里，阴影遮住他，关山把凳子挪到他身边，“怎么不去唱？”
　　“不想唱。”
　　“要不一会儿我陪你溜达会儿？”
　　季晨没说话，表示默认。
　　军训这半个多月让季晨忘了自己，刚才的一个梦，把他拉回了现实。
　　就是一个人。
　　6年多了，本来已经习惯的生活，竟然被刚认识一个月的关山打破了。
　　“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关山看着他。
　　季晨也歪头看着他，觉得他眼睛好亮，充满希望，是不是以前的自己，眼睛也是这么亮。“你对别人一直这么好吗？”
　　关山被他这句话问住了，“别人？”
　　你在我心里不是别人啊。
　　平时看不出来吗？
　　季晨看着他，他拍拍季晨的后背，“没有，我没对别人这样。”
　　季晨回过头，继续看天。
　　关山不知道为什么睡醒一觉季晨就这样了，但是从叫醒他的状态来看，应该是做梦了，而且不是很好的梦。也许，梦见了他的父母……
　　关山也陪着他抬头看星星，月亮好像离的很近，一伸手就能抓住。但又觉得好远，它散发的光芒，总是冷冷的。
　　好像快中秋节了，关山看着月亮，又看看季晨。他这几年过的中秋节，都是一个人吧。
　　随着教官的哨声，队伍解散了。
　　季晨和关山走到平时训练旁的卫生间后面，关山看他从兜里拿出一颗烟。
　　“哪来的？”
　　季晨把烟点上，“段祁给的。”
　　关山想了想，说，“跟你一块儿在前面领队？”
　　“嗯。”
　　“他给你烟干嘛！”
　　“他就问我平时抽不抽，我说抽，他就给我一颗。”
　　关山有点儿不爽了，背过身站着。
　　季晨看着他后背，“你干嘛背对着我。”
　　“厕所太臭！”
　　“要不你先回去。”
　　关山听完这话，更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身看着他，“还轰我。”
　　“没这意思。”
　　关山双手抱在胸前运气，“赶紧着。”
　　季晨也不着急，磨磨唧唧的把烟抽完，俩人悄悄地回到宿舍。
　　洗漱完，季晨就窝在床上玩手机，他的书也看完了，关山伸手拍拍他的脑袋，“玩什么呢？”
　　季晨在关山的强烈要求下，和他头对头睡，
　　季晨打掉关山的手，“欠不欠你。”
　　“咱俩一块玩儿，一个人多没意思。”
　　“不用。”
　　关山又拍了下他的脑袋。
　　季晨放下手机，关山以为季晨要跟他一起玩儿，谁知道季晨搬起枕头，换了个方向。
　　关山抢过他的手机，“你干嘛呢。”
　　“嫌你烦。”
　　“换回来。”
　　“你先把手机给我。”
　　关山气鼓鼓的把手机给他，“换回来。”
　　“你手再欠我就换床。”季晨把枕头挪回原位。
　　“你丫的——”
　　季晨瞥他一眼。
　　关山觉得，自己被这个叫季晨的人，吃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