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初吻 他看见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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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客尘他们正月十六开学，假期转眼就过了大半，每天早上起床就去跑步，等八点金岱走了再回去吃个早饭，然后穿越半个城市去找戈槐清玩，俩人一同写作业预习，直到晚上八点金岱下班了做出晚饭叫她，她才回家，可那时候一般她已经在戈家吃过了。所以自从初五爬完山回来以后，金岱和江客尘说得话还没跟闭关写歌的江影多。至少他们每天晚上还会有“饭给你放门口了”“知道了”两句对话。时间久了，戈槐清也看出了江客尘的不对劲。
“你没别的事吗？成天来找我。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你哥闹别扭了？”
江客尘纠结了一下，跟戈槐清说：“你说过双修吗？”
“怎么忽然提到这个了？当然听说过，那不是嘿嘿嘿……”戈槐清的嘿嘿断在了嘴边，她愣住了，继而一巴掌拍上江客尘的肩膀：“你……你……你们……不会吧！你说的双修是那个双修吗？”
所谓双修，即道教的某种修炼手段，修炼期间常常需要伴随一些不可描述的运动。这是当初戈槐清浸淫各大修真小说所了解到的内容。如果是别人说出这个词来，她一定会劝对方，放下小说，立地成人，双修不重要，听过双一流吗。可江客尘不一样啊，她那个“鬼眼”的名号至今仍在同学间流传。
江客尘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不过这歪也没有歪多少。只是歪了双修的对象。初三那晚她喝了点酒，虽然没醉，却睡得很沉，梦到了一些零星的片段，醒来以后又忘记了，白天的时候稀里糊涂往外冒，毫无逻辑，真真假假。
梦里，她用了一门功法，和一个男人，不是金岱。那个法术的名字叫双修。
“不是你想的那样，写作业吧，既然你嫌我烦了，那明天我就不来找你了。”
“哎哎哎别呀别呀！你别污蔑我啊！哎，你会不会法术？那种biubiubiu能隔空取物御风飞行的……”
“写作业写糊涂了？要相信科学！封建迷信要不得！”
……
晚上的时候，金岱跑到戈槐清家把她堵在了门口。
等江客尘上了车，他还很正常，开出去没多远，把车一停，车门锁的死死的。
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发抖的声音暴露出主人心中的委屈：“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说真话不许骗我。”
江客尘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车窗外面说：“我记忆的开始里就有你。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想救我，骗我说跟你走有糖吃，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跟你一起离开了那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二十年来一直都是。可是，天下没不散的宴席……”
“你什么意思？”金岱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多一点颤抖就会掉进深渊里。
“你听我说完。我能把你当作最重要的人，你不能，你不能对我投入太多感情。我们毕竟是不一样的。我是鬼，你是人。人鬼殊途。我们对于幸福的定义是有区别的，我们所重视的东西不一样，我们之间有无法跨越的鸿沟。就像，我可以长生，而你会死。”
“你是想起什么了，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金岱在黑暗中按住江客尘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无非是希望我成家过回普通人的生活，找一个爱的人结婚生几个孩子，家长里短，老了含饴弄孙。江客尘，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人的生活，这世上还有许多人的幸福不在家庭，不在事业。”在一个人身上。
金岱说：“如果你觉得我碍到你的事了，尽管说，我都会改。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帮不上忙也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在公司的干预下，沿海五十四家化工的污水处理系统进行了升级，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专门针对重污染产业的规定出台……你所重视的东西就是我重视的，不必觉得亏欠，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你给的，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觉得很幸福，如果没有你，我只能吃粥喝白水，连口肉和酒都吃不了。”
“金岱，我问你，你认为爱情是什么样的？性呢？如果我跟你说，我要和一个不是你的人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金岱慢慢放开了江客尘的手，两手搭在方向盘上。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谁告诉你我们要在一起的？我们不是兄妹吗？如果你有喜欢的人，那我肯定耍耍当哥的威风……是你们班的同学吗？是的话，那现在还太小了，没什么定性，起码也得等到上了大学再说……”
金岱开起话痨模式，吧嗒吧嗒说个不停，他从来没有这么聒噪过。
江客尘听到“啪嗒”一声。
金岱的话戛然而止。他转头看车窗外。
“你不用顾及我。要按你当鬼的年纪算，你比我还大，我当哥的威风耍不出来了哦——回家吧，回家再说。”
“金岱。”
“嗯——呜呜——”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靠的很近很近的眼睛，感受着唇上的柔软，眼泪呆愣愣地往下滚。
江客尘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像割断了一条线，怅然若失的同时又有一些轻松的感觉。她不爱眼前这个人，她还没有找回自己爱的能力，但她知道这个人是不同的，如果她不是鬼、不是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们会像两个半圆一样契合成一个完美的圆形。他的一切都那么符合她的心意。连唇上的味道都是她能接受的那种……
“兄弟们上！”棍棒声伴随着一阵阵人的声音传进两人耳中。
江客尘闭着眼在金岱的嘴上一下一下地啄，她发现这滋味真是不错，尤其是每次落下去的时候，他浑身那么轻轻一颤，给她莫大的成就感，比撸猫撸狗都要爽。
金岱知道江客尘的性子，忽略周围的一切，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她捧着自己脸的手和吻着自己的唇上。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他没出息地流了一滴泪下来。他感觉到她的动作一僵，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打架。
手臂粗的铁棍高高地扬起来，被定在了半空。
她是去做好事了。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满心的火热忽然被冷水浇灭。
她抱起躺在地上的人，朝这里飞过来，她的神情很焦急，他们的姿势很亲昵。
“快开车！”江客尘把人放到后座上，手紧紧按着对方的肚子，血咕咕地流出来，弄脏了身下的垫子和江客尘的衣服。
金岱一阵阵晃神。她喜洁，以前救人的时候会皱着鼻子嫌弃对方身上的血污，会救到一半把人扔给他。她一向是从容不迫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是因为，她那么呆呆直接了，还是因为……是这个人。金岱开着车朝医院而去，顺便用车载的电话报了警，晚上七点，路上的车很多，还好他车技不错，连闯几个红灯，终于到了医院。医院已经准备好了，车一到，医护人员就过来把人送进了急救室。
江客尘半身的血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她在几十米外的车里听见了他的呻吟声。她抛下金岱去救他。她看见他蜷缩在那儿，他们的拳脚和棍刀落在他身上，心中有了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仿佛失了神智一样，险些酿成大错，让那些人全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的魔法对他没有用。多少个光球推进去都是泥牛入海。
为什么？
江客尘摩挲着手里的玉石，那是他昏过去前塞给她的。
小乌龟模样，沾满了他的血。
她当他蜷着身子却不捂住伤口反而抱着胳膊是在做什么，原来是在护着这么个小玩意。
“傻。”
“什么？”金岱拿了毛巾给她擦掉脸上的血。
“没什么。里面那个是我的朋友，叫栾沛。”
“嗯。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过了一刻钟左右，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小跑了过来，紧接又跑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白先生？”金岱认出这人是投资界有名的白九鼎。四年前差点破产那次他跟裘和安拿着策划书找过他，虽然没筹到钱，但也算帮他们挡住了一些麻烦。
白久保的脸上都是汗，白得吓人，领带转到了脖子后边，自己却浑然不知，一双眼睛不住朝手术室里望，像是要冲进去一样。听到金岱的话，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握住金岱的手：“沛沛没事！沛沛没事！”
余光看见江客尘一身血。
“沛儿的？”
眼一翻，晕了过去。
跟他一起来的年轻人跟医院说了说，拉来两张长椅拼在一起，把白久保抬了上去。
“他这样没事吗？”
年轻人笑一笑：“没事没事都是老毛病了，躺会就好。”
他心道，如果栾沛现在被推出来，都不用躺会儿，他马上就能好。
“你们是……”江客尘问道。
年轻人从钱包里拿出两张名片：“我，白堂。这位是我大伯，白久保。跟栾沛是亲戚。”
“我叫江客尘，是栾沛的朋友。”
白堂对着江客尘点点头，又对金岱点了下头。转身看抢救室上面“手术中”三个字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初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