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人为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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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柔听得似懂非懂，脸颊绯红。
子嗣……她自然也是期盼的，能有一个长得像将军，或者像她的小小生命。
沈二奶奶说的“垫高些”，虽然不太明白其中关窍，但想来总是有道理的。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细声道：“谢谢沈二奶奶提点，我……我记下了。”
沈知意知她脸皮薄，也不再多说，又闲话了些别的，便起身告辞了。
是夜，沐浴更衣后，苏婉柔躺在宽大柔软的拔步床上，望着帐顶精致的百子千孙刺绣，想起了沈知意白日的话。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红着脸，悄悄又取了一个松软干净的枕头，塞到了自己腰臀下面垫着。虽然不太舒服，也有些奇怪，但……既然沈二奶奶说有益，那便试试吧。
她心里想着，或许这样，真的能更快有一个她和将军的孩子……
李澜处理完公务回来时，已近子时。
他洗漱完毕，掀帐上床，却见苏婉柔并未像往常那样侧卧蜷缩着，而是平躺着，腰臀下还滑稽地垫着一个高高的软枕。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躺到她身侧，习惯性地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却因那枕头的阻碍，动作顿了顿。“不好好睡觉，垫这么高做什么？” 他低声问，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苏婉柔正紧张地闭着眼装睡，闻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侧过头看向他。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烛火映出他深邃的轮廓。
她咬了咬唇，老实巴交地细声细气地回答道：“沈二奶奶说……这样……有利于子嗣。虽然这种事情是上天注定，缘分使然，但是……人为也不能少，所以……我试试。”
李澜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身侧小妻子那副认真又懵懂，还带着点羞涩和期盼的模样，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闪了闪。
过了好半晌，他才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没忍住，以手握拳在唇边抵住，低低地几乎是从胸腔里逸出一声气音。
李澜撑起身，靠近她，两人之间呼吸可闻，他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柔柔，你知道沈二奶奶说的人为，指的是什么吗？”
苏婉柔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有些不确定，但还是依着白日的理解，小声说：“知道呀……就是……就是垫枕头，还有……吃那些汤药，调理身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李澜的眼神越来越暗，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李澜看着她这副全然天真，根本不知人事，却偏偏用最纯真的话语说着最撩人之事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
所有的自制力，在她这懵懂的眼神和话语面前，脆薄如纸。
他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苏婉柔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再是以往浅尝辄止的触碰，他撬开她柔嫩的唇瓣，长驱直入，勾缠住她无处可逃的丁香小舌吮吸，舔舐。
苏婉柔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想要后退，却被将军不知何时环上她腰背的手臂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呜……” 细碎的声响被她自己吞了回去。
那声呜咽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李澜的吻骤然加深，变得强势而急切，勾缠住她无处可躲的舌尖，攻城略地。
苏婉柔彻底懵了，她被动地承受着，只感觉将军变得好陌生，好像要把她的舌头吃了一般。
一吻方毕，两人气息皆乱。
李澜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他的手指，解开了她寝衣的第一颗扣子。
“柔柔，” 他开口，呼吸灼热，“现在，你可还愿意？”
苏婉柔怔怔地看着他，愿意？愿意什么？她迟钝的脑子艰难地转动着，忽然间，电光石火般，一些破碎的模糊的认知闪过。
嬷嬷们讳莫如深的低语，嫁妆里那些从未动过的模样奇怪的画册……
是了，姨娘去得早，无人教导，苏家只当她是个烫手山芋，匆匆塞进花轿了事，何曾想过要告知她夫妻伦常，周公之礼？她本来就体弱，从小脑子混沌，就像一张白纸，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只有本能的羞怯与恐惧，却全然不解其意。
她呆呆地看着李澜，长睫上还挂着未滴的泪珠，眼神纯净又茫然。
李澜看着她这副全然懵懂，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口又酸又涨，身体里那股汹涌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防。
他喉结重重滚动，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低下头贴着苏婉柔轻轻道：“现在说不愿意……也晚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用力，床帐被扯落，衣物摩挲的细响，在过分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纸，将室内映照得一片通透明亮。
苏婉柔身体酸软，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依旧被圈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李澜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薄薄寝衣传来淡淡的温度。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均匀绵长，似乎还未醒。
想到昨天晚上，苏婉柔脸颊瞬间烧的通红，连耳根脖颈都像要烧起来，她悄悄将脸背过去埋了起来，恨不能就此消失才好。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头顶传来一声带着初醒沙哑的低低的鼻音：“嗯？”
苏婉柔身体一僵，彻底不敢动了，连呼吸都屏住。
李澜似乎并未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便又均匀绵长起来。
苏婉柔这下只好乖乖的缩在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
她悄悄抬起眼睫，视线所及是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锦书和挽月端着热水候着了，李澜的呼吸变了变，随即睁开了眼睛。
苏婉柔立刻闭上眼睛装睡，长长的睫毛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李澜垂眸，看着怀里那颗几乎要埋进他胸膛的小脑袋，眸色深了深，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松开手臂，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过了好一会，李澜松开了手，他动作自然地收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坐起身，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该起了。”
苏婉柔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得慢吞吞地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却依旧不敢抬头看他，只盯着他胸前寝衣上一道细微的褶皱。
她垂着头，手忙脚乱地去拢散开的寝衣衣襟，指尖却有些不听使唤，系带怎么也系不好。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接过了那两根细细的系带，李澜倾身靠近，淡淡的属于他的雪松气息再次将她笼罩。
他垂着眼，神色专注，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动作流畅自然。
苏婉柔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冷峻的侧脸，他靠得这样近，她甚至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系好衣带，李澜抬眸，他目光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和那段白皙如玉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了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直起身，下了床，背对着她开始穿衣。
苏婉柔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襟，确认系得严严实实，脸上的热度却久久不退。
她手忙脚乱地爬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想去拿自己的外衫，却因心慌意乱，险些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李澜不知何时已穿好了中衣，站在她身侧。“小心。”他低声道，扶稳她后便松开了手，转身去系外袍的腰带。
苏婉柔扶着床柱站稳，心跳如擂鼓。
锦书听到动静，端着温水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夫人脸颊绯红，眼神飘飘忽忽地站在床边，而将军已衣着整齐，正对着镜子整理袖口。
屋内气氛有些微妙。
“夫人醒了？将军今日起得真早。”锦书笑着上前伺候。
苏婉柔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敢去看李澜，只低头洗漱，清水扑在脸上，稍稍降下了颊边的热度。
李澜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心和有些发软的腿上停顿了一瞬，对锦书道：“去小厨房，让人煮碗红糖姜枣茶来。”
“是，将军。” 锦书应声退下。
用早膳时，她一直微垂着头，小口喝着粥，不敢与他视线相接，李澜神色如常，动作不疾不徐。
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落在她依旧泛着粉色的耳廓上，停留片刻，又淡淡移开。
膳后，苏婉柔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暖阁，拿起那件未做完的护膝，试图用针线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指尖捏着针，眼前却总浮现他握住她手腕时深邃的眼神，和他系衣带时近在咫尺的侧脸……
“夫人，您这针脚，再走神可要缝歪了。”周嬷嬷在一旁笑着提醒。
苏婉柔回过神，低头一看，果然差点扎到手指。她懊恼地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布料上。
外间锦书端着红糖姜枣茶进来，见她这副模样，抿唇笑了笑，将茶盏轻轻放在她手边：“夫人，趁热喝了吧，暖暖身子。”
苏婉柔接过，小口啜饮。
午前，李澜处理完军务回到吾知院，他走进暖阁时，苏婉柔正对着窗外雪景发呆，手中护膝滑落在地也未察觉。
李澜弯腰，拾起那护膝，走到她身边。
“想什么这么出神？”他将护膝递还给她。
苏婉柔吓了一跳，接过护膝，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慌忙缩回手，护膝差点又掉了。她声如蚊蚋：“没，没想什么……在看雪。”
李澜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也看向窗外。“雪是下得不错。”他顿了顿，忽然道，“年下这几日倒得了闲，午后无事，可想去城中走走？听说西市新开了家南货铺子，有些新奇玩意。”
苏婉柔愕然抬头，看向他，他这是在邀她出门？就他们俩？
见她睁大眼睛不说话，李澜眉梢微挑：“不想去？”
“不、不是！”苏婉柔连忙摇头，踌躇道着开口：“想去……只是，外面雪刚停，路怕是不好走……”她又怕会麻烦到将军。
“无妨，马车慢些便是。”李澜道，看着她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弯了下唇角。
用罢午膳，稍事歇息，两人便换了外出的衣裳。
苏婉柔穿了身杏子红喜鹊登枝的锦袄，外罩银狐皮斗篷，整个人喜气洋洋的，李澜则是一身天青色常服，外罩墨色大氅，更显身姿挺拔。
马车缓缓驶出将军府，轧过尚未完全清扫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婉柔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街市。
虽是雪后，但因着年关将近，街上行人依旧不少，各色铺子都开着，挂着红灯笼，透着热闹的年味。
她很少这样纯粹地悠闲地出来逛，以前在苏家自然不能，想来这样出来玩，上一次还是和将军去看灯会呢。
马车在西市一家店面宽敞，装饰雅致的铺子前停下。
铺子门口挂着南山南的匾额，里面果然陈列着许多来自南边的货物，绸缎，茶叶，瓷器，漆器，竹编，还有许多苏婉柔叫不上名字的干果蜜饯，香料药材，琳琅满目。
李澜牵着她下了车，走进铺子。
掌柜的见二人气度不凡，忙亲自上前招呼。
李澜摆摆手，示意他自便，只带着苏婉柔慢慢看。
苏婉柔看得目不暇接，对那些香味独特，色彩鲜艳的干菌子很是好奇，又对着一些造型别致的竹根雕，椰壳雕看了又看。
她在一排摆着各色香料的格子前停下，细细嗅着那些独特的奇异香味。
李澜便陪在她身侧，也不催促，只在她拿起某样东西多看几眼时，便示意掌柜包起来。
“将军，不用买这么多……”苏婉柔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她只是看着新奇，并不是真的想要。
“无妨，喜欢便拿着。”李澜语气平淡，又从架子上取下一对用整块翡翠雕成的，憨态可掬的兔子镇纸，递给她，“这个，给你压书。”
苏婉柔接过那对翡翠兔子，触手温润，雕工精细，水头极好，兔子眼睛特特用两点上好的红宝石镶嵌，活灵活现，很像东园里那两只笨兔子。
她心里喜欢，唇角不自觉地弯起，轻轻“嗯”了一声，小心地捧在手里。
逛完南山南，李澜又带她去了一间有名的点心铺子，买了几样新巧的金陵点心。
苏婉柔尝了一块桂花糖藕糕，清甜不腻，便又让包了一匣子，说要带回去给周嬷嬷和锦书她们尝尝。
从点心铺子出来，已是申时，两人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沿着清扫过的街道，慢慢往回走。
李澜依旧牵着她的手，揣在自己温暖的大氅袖子里。
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苏婉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年元宵节，姨娘偷偷带她出门看灯，给她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那是她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幸福回忆。
后来姨娘没了，她就再也没吃过。
李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停下脚步，对那小贩道：“来一串。”
苏婉柔怔了怔，看着他从小贩手中接过那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递到自己面前。
“尝尝。”他说。
苏婉柔看着那串糖葫芦，又看看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迟疑地接过，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山楂的酸和糖壳的甜在口中化开。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却又似乎……更甜了些。
“甜吗？”他问，目光落在她沾了点糖渣的唇瓣上。
苏婉柔点点头，脸颊微红，将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将军也尝尝？”
李澜看了她一眼，就着她的手，也咬了一颗，他咀嚼的动作很慢，眉头皱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这酸甜的滋味，但还是咽了下去。“尚可。”
苏婉柔着他微微蹙眉又舒展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只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甜的一串糖葫芦。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一人一口分食着一串糖葫芦，慢慢走回马车停靠的地方。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人为努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