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将军》知夏甜

66、水中吻

　　用罢晚膳，天色尚未全黑。

　　李澜问她：“可要去后山走走？那里有片竹林，景致不错。”

　　苏婉柔自然愿意，两人便换了轻便的鞋子，也未带太多人，只让韩副将远远跟着，沿着庄后一条青石小径，往后山走去。

　　小径蜿蜒，两旁草木葳蕤，苏婉柔走得很慢，不时被路旁一丛野花或一只惊起的山雀吸引目光。

　　李澜便也放慢脚步，陪着她，偶尔在她差点被藤蔓绊倒时，及时伸手扶一把。

　　行至半山，果然见一片茂密的竹林，修竹挺拔，竹叶青翠，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更显清幽。

　　竹林深处，竟有一方小小的石潭，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光竹影，静谧得不似人间。

　　“真美。”苏婉柔轻声赞叹，走到潭边，蹲下身，看着水中自己和李澜并肩而立的倒影，水波微漾，将两人的影子晃得有些模糊。

　　李澜站在她身侧，也看着水中的倒影，没说话。

　　“将军，”苏婉柔忽然细声开口，依旧看着水中的影子，“这里真好，比城里好，没有那么多……人，也没有那么多事。”

　　“嗯。”李澜应了一声，目光从水中移到她清澈的侧脸上，“喜欢，便多住几日。”

　　“那将军的公务……”苏婉柔抬头看他。

　　“无妨。紧要的文书，韩青会每日送来。”李澜道，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走吧，天色晚了，该回了。”

　　苏婉柔点点头，由他牵着，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山林幽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回到庄院，天色已彻底暗下来。

　　洗漱后，苏婉柔躺在柔软干净的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山风和虫鸣，只觉得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放松与愉悦。

　　李澜洗漱完，在她身侧躺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苏婉柔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睡吧。”

　　“嗯。”苏婉柔轻轻应了一声，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接下来的两日，日子过得简单又惬意。
　　白日里，李澜有时在书房处理韩青送来的文书，苏婉柔便在一旁临摹字帖，或是看着窗外的山景发呆。

　　庄子上有处小小的菜圃，苏婉柔还兴致勃勃地去摘了些新鲜的菜蔬，晚上让厨房做了。

　　苏婉柔闲来无事也没忘了学画，将军不忙时会不动声色地指点一两笔，哪怕她画得歪歪扭扭，他也从不说不好。

　　第三日午后，两人正在书房。
　　李澜看完了最后一份文书，苏婉柔则对着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紫藤，试图将它画下来，可那紫藤花穗累累，花朵挤挤挨挨在一起，她画了几笔，便觉难以把握，懊恼地蹙起了眉。

　　李澜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画纸，忽然道：“想学凫水吗？”

　　“啊？”苏婉柔愕然回头，凫水？她从小就是旱鸭子，从未下过水。

　　“后山那石潭，水不深，也清净，此时水温尚可，学凫水正好。”李澜道，语气平淡。

　　苏婉柔有些心动，又有些害怕。“我……我怕水。”

　　“有我。”李澜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定定的看着她。

　　苏婉柔看着他沉静的眼眸，迟疑了一下，终究是点了点头。

　　有他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两人换了简便的衣裳，来到后山石潭。

　　潭水果然清澈，只到成人腰际，李澜先下了水，站在潭中，朝她伸出手：“下来。”

　　苏婉柔咬着唇，小心翼翼地将脚探入水中，水有些凉，她瑟缩了一下。

　　李澜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带入水中，水面刚及她胸口。

　　“放松，别怕。”李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托着她的手臂，“先学闭气，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入水中，能憋多久是多久。”

　　苏婉柔依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脸缓缓埋入水中，清凉的潭水瞬间包裹了面颊，一种陌生的窒息感传来，她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想抬头。

　　“别动。”李澜的手稳稳托着她，声音透过水波传来，有些模糊，“慢慢来。”

　　在他的引导下，苏婉柔尝试着放松身体，感受水流。

　　一次，两次……渐渐地，她不再那么害怕，甚至能憋上十来息了。

　　“很好。”李澜将她带出水面，拂开她脸上湿漉漉的头发，弯了下唇角，“接着学划水，我托着你，你试着像这样，两只手向后划……”

　　他耐心地教着，手臂始终稳稳地托着她的腰背，苏婉柔学得很慢，动作笨拙，时不时呛一口水，咳嗽得眼泪都出来。

　　李澜从不催促，也不笑话，只是在她每次慌张时，将她稳稳托住，在她每次有一点点进步时，淡淡说一句“尚可”。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也洒在两人身上。水花溅起，苏婉柔从起初的紧张害怕，渐渐被一种新奇的快乐取代。

　　尤其是当李澜托着她，让她尝试着浮起来，感受身体被水流轻轻托起的感觉时，那种宛若飞起来的轻盈感，让她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绽放出毫无保留的灿烂的笑容。

　　李澜看着她湿漉漉的小脸上那抹纯粹明亮的笑，唇角弯了弯，他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

　　“将军，我好像……浮起来一点了！”苏婉柔兴奋地转头看他，却在撞入他深邃眼眸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湿透的薄薄衣料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她能清晰地看到将军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感觉到他胸膛的温热，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得能看清他长睫上沾着的水珠。

　　水声，风声，虫鸣声，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交缠的有些急促的呼吸。

　　李澜缓缓低头，靠近。

　　苏婉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长睫轻颤，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吻，并未落在唇上，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眼皮上，然后是另一只眼睛。

　　接着，顺着她挺翘的鼻梁，缓缓下移，最终，温柔覆上了她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唇瓣。

　　这个吻，与之前书房或暖阁中那些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截然不同，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强势地探入，苏婉柔微微仰头，生涩笨拙的回应交缠。

　　水流的微凉，他身体的灼热，唇舌交缠的陌生触感，交织在一起，苏婉柔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吻夺走，她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掠取她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苏婉柔觉得快要窒息，李澜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眸色深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苏婉柔靠在他怀中，急促地喘息着，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

　　“学会了吗？”李澜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婉柔茫然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凫水，她脸上更热，将脸埋进他湿透的衣襟，声音又细又软，还带着一点哭腔：“没，没有……你使坏……”

　　李澜低低笑了一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颌蹭着她湿漉的发顶。“嗯，是我不好。”

　　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只有满满的餍足与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