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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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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这里就放几张餐桌,客人不允许点餐,我做什么他们就得吃什么。”
“这里放吧台,后面放个超大的酒柜,放满我调得各种各样的酒。”
“放餐桌才合适。”
“吧台!”
“餐桌!”
宋清水和陶笛然两人争执不下,互相看了眼,默契地伸出手来。
“老规矩,石头剪刀布,谁赢听谁的。”
“反悔是小狗。”
石头剪刀布。
两人同时伸手,陶笛然惨败。
胜负已定,宋清水冲着在里屋埋头干活的龙越道:“龙越,回去让二师兄做个超大的酒柜。”
陶笛然耸耸肩,即便他赢了,宋清水也会想尽各种办法抢回去。
他踱步走向阳台。
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吊脚楼,对面是竹海,脚下则是栖水,怡人的景致尽收眼底。
“那就把我的餐桌放在阳台,客人可以边看美景边享受美食。下雨天的话就更妙了。有句诗怎么说来着,画听雨船眠。”
“那叫画船听雨眠”
宋清水忍不住翻白眼,陶笛然还是老老实实做厨师吧。
“下雨天喝点小酒,和陌生人讲讲故事,哇想想都很美好!我看这阳台……”
陶笛然转身,提醒她:“反悔是小狗。”
“哼,夏天就等着招蚊子吧。”
宋清水不以为然,反正她的酒不愁卖不出去。
“你们别顾着畅想未来了,赶紧来收拾东西。”龙越一个人忙得汗流浃背,出来时却见二人忙着抢地方。
开个小酒馆。
三人从毕业便开始计划,直到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才正式付诸行动。
他们仨光找地方就折腾了两个月,龙越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宋清水和陶笛然意见不统一,两人互不相让,夹在中间的龙越甚是为难。
三月初,陶笛然打听到这家特产店要转租,三人一眼便相中。等到特产店租期到了,这才彻底腾出来。
小酒馆的计划悄悄进行着,龙家和陶家全不知情。
“老爷子这两天心情不好,你俩千万憋住了。等他心情好了,我再跟他说。”陶笛然擦地时还不忘提醒两人,“尤其是你,宋清水!”
“龙越,你可别说漏嘴了,师父要知道了,咱俩都没好日子过。”
“你可拉倒吧,龙越嘴比你严多了。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大嘴巴。”
“……”宋清水想了想,无从反驳,只好气鼓鼓地说:“我肯定在合同签订前守口如瓶。”
“最好是,要不然这里也归我。”陶笛然视线转向方才两人争抢的地方
“臭笛子!反悔是小狗。”
三人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龙越垃圾都收拾出来了,等着大家一起往外搬。
陶笛然看着里屋摞起来的一堆破烂,打起了鬼主意,“你俩渴不渴,我去买水。”
“我去!”
宋清水扔下扫帚,像阵风似的跑出去。
“……”
龙越看着满脸问号的陶笛然,噗嗤笑出声来,“论偷懒,你从来没赢过小水。”
“臭丫头!”
出门便是老街,吃喝玩乐样样都有。
宋清水特意跑去远点的超市,买了一包彩虹糖、一瓶可乐和两瓶矿泉水。
从超市出来,她并不着急,慢悠悠地打开彩虹糖,往嘴里扔了几颗,溜达着回小酒馆。
老街游客多,商家为了招揽生意,各种各样新的老的玩意都摆出来了。
她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回春记和陶然亭,很少出来逛街。
左右逛了会儿,没什么东西能吸引她的目光,她顿觉索然无味,还不如早点回去给他俩帮把手。
这样想着,脚步加快了几分。转到街角,这里的人比方才少了很多。她并未停留,径直往回走。
突然,有人在吼:“开咯开咯……嘿!”
她觉得熟悉,转了两圈想看清是谁喊的,未等她看清,忽听轰隆一声巨响,声音震耳欲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与此同时,她才发觉身后有人用力堵住了她的耳朵。
那一刻,她的思维都停滞了。
周遭所有人的反应在她面前都凝固了,唯有身后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呼一吸都无比清晰。
“胆子太小了。”
温热的双手缓缓松开,周围的人渐渐动起来了。
这个声音让她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直到爆米花的香气盈满鼻腔,她才像抽了气的皮球,轻松却也失去了生气。
“你怎么出来了?”她后知后觉。
“出来走走。”祁书行问她,“想吃吗?”
宋清水前面,数十人围在小摊前,争抢着要买原汁原味的爆米花,貌似蛮好吃的,她忍不住吞吞口水。
“想吃也买不着,人太多了。”
宋清水:???
那你还问。
旁边吆喝的大叔,正在转着一个黑色的铁罐,下面是熊熊烈火。
从小到大,无论听多少次,她依然害怕开罐的声音。
平日里,她都是绕着这些摊位走,即便是不小心碰到也会赶紧离开,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炸开。
她忍不住扶额,今天真是大意了。
不过,也有意外收获,祁书行的手比他的人要温暖很多。
“赶紧走,一会儿又要炸了。”
宋清水握住祁书行的手腕,将他匆匆带离小摊前。直到又拐了个弯,已然看不到他们了她才慢下来,手也后知后觉地松开。
“你怕那个声音。”
“不怕。”
“嘴硬。”祁书行忍不住逗她。
“小时候,玉米晒干后就会有人背着这个东西去村里。玉米粒掰完,就用里面的玉米芯做燃料,现场炒爆米花。开罐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子。”
“那你应该习惯了才对。”
“习惯不了。”她嘟囔一句,祁书行显然没听清。
“什么?”
她不答反问,“你怎么出来了?小学徒也太不称职了吧,回来我告他状去。”
“张医生也同意了。”
她哦了声,没想到张医生也是同伙,“那你还痛不痛呀?”
“皮外伤而已,不严重。”
关于受伤这件事,宋清水羞愧极了。
曾经连他贴个创口贴都要心疼好半天,如今却间接成为了伤害他的人。
应该让宋青山当面道歉的,可是……昨天他们刚大吵一架,她肯定叫不动他。
再加上,她潜意识里总觉得哥哥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买这么多水干嘛?”
“哎呀!赶紧走!”再不走,陶笛然该炸毛了。
小酒馆里,陶笛然果然炸毛了,场面堪比年度吐槽大会再加臭骂大会。
“臭丫头又跑去哪里鬼混了,买个水买了这么久。”他炸得在门口来回张望,“那边不就有个超市嘛,人呢!”
“渴的话,你就去旁边买瓶水。”
“不买,我就是渴死也不去买水。我倒要看看,臭丫头回来愧不愧疚。”
“她心肠软,肯定给你买可乐了。”
“最好是,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宋清水刚好进来,伸手就将手里的冰可乐扔过去了,两人间的老把戏,陶笛然闭眼都能接住。
“算你有良心。”
“接着。”
一包彩虹糖飞过来,正好落到他怀里。
这对欢喜冤家正在分彩虹糖,根本没想起龙越。他也有些口渴,起身去拿矿泉水。
路过门口,看到祁书行正往这里来。
“祁先生,你怎么下地了?”
“无碍。”
“脚不大利索吧,还是卧床休息比较好。”
祁书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出门时本来好好的,方才被宋清水拉着跑了两步,隐隐有些痛意。
“现在不宜剧烈运动。”
后面吃糖吃的正欢乐的宋清水,砸吧砸吧嘴,陷入了沉思。
她风风火火起来,总是没有轻重,方才她只顾自己,完全忽视了祁书行还是个病人。
愧疚感再次涌上来,她忙不迭跑过去扶他,还不忘道歉,“对不起啊。”
“龙越快帮忙扶下,宋清水笨手笨脚的,一会儿病人摔倒了可就不好了。”
“小水没问题…”龙越扫了眼陶笛然,后者对着他挤眉弄眼,他仔细看了眼,没懂什么意思,“笛子,你眼睛怎么了?”
陶笛然的良苦用心啊,喂狗了,气得他上脚招呼,“小水该干活了,你快去扶。”
“……”被点名的人气鼓鼓地看着他。
“看我干嘛,别以为这样就能偷懒!”
宋清水立马偃旗息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找了个地方安顿好祁书行,陶笛然和龙越接着去搬东西。
“你没必要那样。”
“哪样?”
陶笛然把旧桌子扔到垃圾点,语气很不友善,原来这哥们知道他的意思啊。
“小水想接触谁是她的自由。”
他好气又好笑,“昨天是谁难过了一下午?”
“……”龙越喃喃道,“那也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往回走,在喧闹的人群中,陶笛然回答的声音几乎被淹没了,但龙越还是听清了。
他说:“我不过是想大家能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