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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手串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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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饮河对林予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虽然还是不冷不热,但总不至于把嫌恶与不耐赤/果果的挂在脸上了。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陆饮河发现他曾以为的投机取巧之人,对待自己的本职工作还算有心。
那天看完电影后,二人往营地里走,林予的眼睛红红的,一副沉浸在电影里出不来的模样,陆饮河有过这样的经历,知道怎么缓解,他逗林予,叫林予说一千字的观后感言。
林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但没有怯场,他正有许多感受亟待抒发。二人边走边说,林予的状态越来越好,也越说越激动,便没能克制住自己,评价了男主角在电影里几处没处理好的地方,如果换自己演会怎样怎样。
其实这样的评价很不合适,就好比一个作者对另一个作者说,你的故事很好,可你写得不好,如果换我写,我会怎样……同行是冤家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尤其身处这个圈子,一举一动皆会被有心人解读放大。
当时陆饮河没有说什么,认真倾听了,回到营地淡淡提醒了他,林予不好意思道:“我知道,出去我不会乱讲的,我只是和你……和陆老师这样一说。”
和我说就不算是“出去说”吗?陆饮河心头“duang”一声砸下这个疑问,一路揣回帐篷。
罗与阳休息了一下午,身体有所好转,第二天拍摄继续。
林予组和陆饮河组依旧合作共赢着,这天轮到陆饮河组做饭。
林予满岛跑着做任务,第一次经过海滩时候,林予看见陆饮河挽着裤腿在海里边撒网捕鱼,他假装停下脚步休息,远远站着欣赏了一会儿,觉得饮河大神不急不躁的工作模样十分赏心悦目。
过了半小时,林予第二次经过海滩,又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看。
水桶放在礁石上,已经盛着冒尖儿的海鲜,渔网还在海水里浸泡着,随着海浪时隐时现。
陆饮河低着头在沙滩上走来走去,好像在找什么。摄像师和他说了几句话,陆饮河摆摆手。
林予走过去,问:“陆老师,怎么了?”
陆饮河还没有开口,摄像师便急道:“陆老师的手串丢了,我说回去喊人帮忙一起找,陆老师不同意。”
“手串?”林予立刻敏锐的看向陆饮河的手腕,空的。
林予说:“丢在哪儿了?我们一起找。”
陆饮河皱眉道:“是刚才捕鱼时候,可能掉在了沙滩上,也可能在海水里……算了,不找了,我们回去吧。”
林予没有说话,低头走到一块礁石边,口中道:“您捕鱼的地方,是从这里起,”他迈着大步在沙滩上丈量,“……到这里,我们就在这一片地方找。”
“如果掉在沙滩上,红色的手串会很显眼,站在高处扫视一圈就能看到。”林予跳到礁石上,环视四周一圈,没有看到很明显的红色物品。
陆饮河仰头看着他,说:“林予,这里我都找过了,你先下来,我们回去,别耽误工作。”
林予正要反驳,对上陆饮河那双眼睛,深邃的目光后面,是隐隐的克制与不耐。
他立刻哑火,乖乖从礁石跳到绵软的沙滩上,跟在陆饮河身后朝营地走去,不知为什么,他总是害怕陆饮河,怕陆饮河生气,怕陆饮河嫌烦,怕陆饮河看不起自己……
林予心有不甘,悄悄回头望了一眼,记住了丢手串的大致方位。
他一路小声嘀咕,“您好像特别喜欢那个手串,祁星说您带了好多年没摘下来过,”林予觑了觑陆饮河的神色,没有生气,“其实我有一个好办法,我们回去多叫些人,在刚才那里把网撒下去,多撒几次,我不信还能有漏网之鱼。”
陆饮河不说话,突然伸手捏住林予的后颈子,像钳制住一只不听话的野兽幼崽。
而林予在温热的五指触上来时,身体过电似的打了个颤,四肢乖顺垂下,任身边的人揉搓捏扁,只是脑袋里一根反骨仍铮铮的响。
营地里,徐明灿捡了柴,垒了灶,正打算给他林哥好好露一手,忽然发现无锅可用。
他们本来有三口锅,一口锅薛苗常使来蒸米饭,一口大的林予四人用,一口小的罗与阳一组用。
那会儿薛苗蒸米饭,从工具箱里随手把锅一拎,昨天晚上还好端端的铁锅,竟然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她换了一口好的把米饭蒸上,蹲在地上观察这口莫名其妙坏掉的锅。
王遥从海边回来,用仅剩一口大锅把鱼汤煮上,也挨着薛苗排排蹲,一起围观。
等徐明灿回来,就没锅了。
地上二人皆心虚,薛苗摸摸鼻尖,心想,顾非言中午吃不上米饭,就要低血糖发作发脾气,说不定还会闹罢工,耽误拍摄进度,所以给他一口锅蒸米饭一点都不过分。
王遥把墨镜戴上,酷酷的想,罗与阳是所有嘉宾里付出最多的一个,又生了病,带病都要工作,就让这些活蹦乱跳的少吃一顿,怎么了?
不大一会儿,围观的人多加了四个,几人面色严肃。
林予说:“昨天晚上,吃完晚饭我还锅时候,顺手整理了一下储物箱,那时候这口锅还是好的。”
薛苗说:“刚才我拎出来的时候,它毫无征兆的就碎了。”
王遥语气肯定的说:“是节目组搞的鬼,他们从开始就给了我们一口受内伤的锅。”
众人面面相觑,其实现在争论锅怎么碎的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是解决四个人的吃饭问题。
薛苗说:“等米饭蒸熟了,我就把锅给你们用。”
王遥说:“等鱼汤熬好了,大锅还给你们。”
林予把两块铁片拨了拨,说:“其实碎的不是很厉害,不能煮东西,但能当烤盘用,不如我们吃烧烤吧。”
祁星吸溜一下口水,呆呆道:“我喜欢吃烧烤。”他昨晚上偷偷在帐篷里打了半宿游戏,第二天一早就起床录节目,没休息好,整个人看上去又呆又蠢。
徐明灿说:“烤生蚝要多放蒜蓉。”
陆饮河说:“要烤制时间久些,彻底烤熟,小心寄生虫中招。”
顾非言喃喃道:“我也想吃。”
薛苗回头瞪他,口型道:“你又不是他们组的,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顾非言突然发飙,边朝帐篷走去边怒道:“天天就是白米饭天天就是白米饭,我早就吃腻了!”
薛苗气的要拿口水吐他,追在后边怒吵。
林予几人见怪不怪,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海鲜烧烤大餐,这时候,罗与阳推着小推车回来了。
车上放着堆成小山包似的青椰子。
王遥立刻问道:“你一个人去摘椰子了?”
罗与阳摘下草帽扇风,笑眯眯的说:“我上午在岛那边找碎片,发现一大片椰子林,本来想喊你,但是你在捞鱼嘛,我就一个人推着小推车去了。”
王遥突然炸毛,说:“累死了,又累又晒。”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罗与阳仍笑着,没有理会,从车上搬了两颗椰子放到影帝的帐篷外,正在吵架的兄妹二人一起住口,齐刷刷看过来。
薛苗蹦跳过来,惊喜又珍爱的在椰子的青壳上抚摸,说:“好大的椰子,可真新鲜呀。”
罗与阳说:“给你和顾老师吃,一会儿再去我车上抱几颗,我摘的多。”
薛苗不好意思的说:“与阳哥,你自己留着吃就好了,你说地方,我们自己去摘。”
罗与阳笑呵呵说:“你们去了可摘不着,那椰子树有好几米高,得爬上去……”
王遥冷脸站在一旁,耳朵却随时听着罗与阳的动静,插话道:“你还爬树了?”
罗与阳心虚的摸摸鼻头,说:“我们海南人从小就会爬椰子树,这是种族天赋……”
王遥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火烧似的憋闷难受,他没能对脸色苍白的罗与阳发出脾气,转而把死亡视线投向工作人员,声音不大,却带着摇滚人站在舞台上睥睨众生的气质:
“为了节目效果,罔顾嘉宾的人身安全问题?椰子树多高,树干多光滑,你们不知道吗?”
罗与阳心里叹了一口气,脾气暴躁爱迁怒别人,分手的第三个原因。其实这事儿怪不着工作人员,椰子是他要摘的,树是他要爬的,只是为了补偿心里那一点点……愧疚和心虚。
罗与阳站出来打了圆场,把视线投向烧烤四人组,干巴巴的问:"你们的锅怎么碎了"
林予做了个耸肩的动作,说:"谁知道呢不过能做烧烤也很不错,小灿,我的生蚝多放辣椒,谢谢。"
祁星嘟囔道:"要是让小爷知道是谁把锅打碎了,非把他屎打出来不可。"
罗与阳讪讪的笑了笑。
陆饮河问:"你这椰子哪里摘的下午我也去摘一些。"
罗与阳忙说:"陆老师您也喜欢吃椰子我送你几颗吧。"他身后的跟拍导演立刻轻咳一声提醒,竞争对手之间不可以私下相互赠送。
罗与阳回到小推车旁边,在椰子堆上上挑挑拣拣,说:“这颗有疤,坏了,这颗也有……这颗太轻,椰汁估计不多,这些都不要了。”
他把“坏”掉的椰子丢在脚下,推着小推车回到自己的帐篷前,地上躺着四颗水灵新鲜的大青椰。
烧烤四人组彼此看了看,祁星难得聪明一次,说:“我好像看到有人乱丢垃圾。”
林予咕嘟吞咽一口口水,说:“乱丢垃圾啊,太过分了,我去看看是有害垃圾还是可回收垃圾。”
“是可回收垃圾!”林予站在椰子旁边,语气肯定的说。
“我们不如……把它们回收利用起来吧!毕竟岛上的资源太匮乏了。”徐明灿说
祁星不屑道:“捡垃圾这么丢人的事情,小爷才不做!”
林予提议道:“用T恤把椰子包住,就没人知道我们捡垃圾了。”
陆饮河若有所思道:“不如把脸包住。”
林予一下结巴了,说:“那……那也行。”他正要补充:陆老师就不要了吧。这种蒙住脑袋捡垃圾的傻缺事情,陆老师做怎么就觉得有点心疼呢!
却见陆饮河立刻把体恤衫下摆掀起来蒙到脑袋上,摇摇晃晃朝椰子走过来,林予被猝不及防亮出的六块腹肌闪晃了神,直到陆饮河从他脚下抱起一颗椰子才大梦初醒,忙后退一步,突然又想笑,没想到陆老师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有点可爱怎么办。
祁星见他表哥这样做了,顿时没脾气,体恤衫包脑袋,弯腰抱了颗椰子。
于是导演组便看到四个包着脑袋就以为谁也认不出来的嘉宾,人手抱一颗椰子,大摇大摆从他们面前走过,体恤衫上印出的五官,好像在呲牙笑,笑他们的规则漏洞百出有空可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