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再见已惘然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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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啊，是梦吟制出来的符咒。”一边踏云朝前飞行，溶月也一边解释道，“此符有窥人心境的效用，也就是说，只要双方各持有一张符纸，不管相隔多远，都可通过符纸互诉心意，若是法力高深，或是心有灵犀者呢，只要持有符纸，都不用多说什么，彼此便可通过符纸互相交流了，嘿，我与梦吟刚刚试了一试，手持符纸无需多言，我们便可默默交流了，看来，我与梦吟也确是心有灵犀的好朋友了。”
溶月说罢也笑嘻嘻地朝着梦吟望去，知己就是知己，她们的交流果然无需多言。
“是吗，没想到，这符纸竟如此神奇。”季清尘闻此也不禁拿着符纸细细打量，看来，在经历了上次的偷袭不成之后，梦吟也当真回去改良精进了符咒了。
手持符纸，也含笑望向一旁，季清尘只觉好玩儿，也赶忙凑到梦吟身旁道：“梦吟，我也在心中说几句话，你来猜猜看如何，也让我见识一下，你这符纸，是否果真那般厉害。”
略有嫌弃地瞥了眼季清尘，梦吟也不答话，她为何要猜他的心思啊，他是觉得，她与他也是心有灵犀的吗，这张符纸啊，只对志趣相投，心心相惜之人有用，他，哼，她可不觉得他们能通过符纸默然交流。
根本就看不到梦吟面上的嫌弃，只觉有趣，也只顾好玩儿的季清尘当即便捏着符纸，还闭着眼睛地在心中默念道：果酒，果酒，果酒，果酒······
什么东东？颇为嫌弃地蹙眉，再瞥了眼季清尘，梦吟也满目的诧然道，他们此番任务非同小可，他满脑子的却只想着果酒，就算他贪杯，也该分个时候吧，如此随性，真是难堪大任。
哎，挑挑眉头地，也听到了梦吟的心声，季清尘对她的言辞表示不满：怎能因为他的几句果酒，就说他难堪大任呢，他们这不是在试符嘛！
对啊，他们是在试符，梦吟诧然，也不解的眉头深蹙，他，他们通过符纸，便能听到彼此的心声了？
是啊，季清尘扭头看向梦吟，并回答道，不是你说的，只要心有灵犀，便可通过符纸互表心意了嘛！
互？表？心？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梦吟却偏又不愿相信，只觉万分可笑地打了个冷颤，她还频频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与你怎么可能心有灵犀。
季清尘闻此不禁扬眉道：怎么不可能，我与你好歹也一同修习多年，这点儿默契也总该是有的吧！
一脸正色的梦吟对他的话完全不相信道：有什么啊，你我之所以能听到彼此的心声，那完全是因为我够厉害，是因为我制作的符咒够好的缘故。
是是是，你厉害，你厉害！既然梦吟这符咒制作的如此成功，那他可得拿这符纸回去好好地研究研究才行。
谁允许你研究我的符纸了？季清尘的心声显然被梦吟听了个清清楚楚，伸手便预抢回自己的符纸，梦吟也继续道，你把我的符纸还来，这符纸是我送给溶月，我们以后说悄悄话用的，你留着我的符纸何用，你也想与我说悄悄话吗？
季清尘一面抬手阻止梦吟的抢夺，一面也慢慢后退道：你与溶月哪次见面不是说不完的悄悄话，哪儿还需要什么符纸啊，你们俩儿怎就有那么多的话要聊，这符纸我先留着，等我研究明白了，自会还给溶月。
不行，你拿来，这是我的符纸，你拿来！
哎，我警告你哦，挑挑眉头地以示警告，季清尘也继续道，你若再动手动脚，我可要将上次试炼地中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整个青灵山的人听了。
你，季清尘的这招儿果然管用，在听了他的话之后，梦吟的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季清尘，你，你言而无信！
谁说我言而无信了，微微侧身地看向梦吟，季清尘也自证清白道，我这个人啊，说话一向最作数了，只要你许我拿着这符纸瞧上一瞧，我保证对那件事情闭口不提。
季清尘说罢还不忘冲梦吟吐了吐舌头，他言尽于此，她又能奈他如何啊，还不是得乖乖地把符纸奉上，既如此，她又在那里摆什么臭脸啊！
季清尘的威胁，以及他的无赖模样都不禁让梦吟眉头紧蹙，握着手里的佩剑，她本打算来个偷袭什么的，可大概是忘记了持有符纸的双方是心有灵犀的，早就看穿她的心思的季清尘也急急躲闪到了一旁。
眼看着偷袭不成，怎么着也得踹他一脚解解气吧，可腾云快速地飞到了前头，季清尘还不忘回头冲气极的梦吟做鬼脸道：哎，踢不到，踢不到！
大概是只顾着与梦吟说话去了，季清尘一个没注意，也不知撞到了谁的身上，连忙扭头还预道歉，可定睛细看时，他竟是撞到了秋梧的身上；“啊，嘿，嘿，师兄！”
见着季清尘的面上还残存了些许的戏谑笑意，秋梧看了眼周围，也示意他安静点儿：“此次任务不同寻常，你认真点儿，不许胡闹。”
“哦！”就连一向没个正形的秋梧师兄，此刻却说出了什么不许胡闹的话来，看来，这次任务确实是非同小可了。
看了眼身旁面色明显变差的梦吟，溶月也好奇地飞过去询问道：“梦吟，方才见你与大哥眉来眼去的，你二人都说了些什么啊，怎么你的脸色，竟变得如此难看了。”
“我与他有何好说的。”下意识地瞥了眼季清尘的方向，梦吟的气愤尤然未消，“无非，就是些互看不顺眼的难听话罢了。”
“哦——”是吗，溶月虽在点头，可她对梦吟的回答却是持有些许的怀疑，因为，看他俩儿的表情，她怎就觉得，事情并非是如她所言的那般呢？
经秋梧的开口说教，一直飞在他身边的季清尘也确实老实了许多，可这份假装的乖巧也没撑多大一会儿，他便有些受不了了，瞪着眼睛不停地四下打量周围严肃的人们，季清尘飞着飞着，对于方才之事仍是好奇，所以，他也忍不住地开口继续询问道：“师兄，咱们此番任务，究竟是要诛杀怎么样的妖魔鬼怪啊，那件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你们又是怎么发现他们隐匿的踪迹的？”
季清尘的话才刚问出口，对此番任务颇为好奇的其他弟子们，也纷纷投来了想要知晓答案的求知目光，秋梧先是看了眼周围人投射而来的目光，早些让他们知道对手的情况也好：“魔族的人虽隐藏了百年之久，但不知何为，他们近期却总是频频异动，外出执行任务的师兄师姐们发现有多个村子接连被屠，一路追查下来，发现竟是魔教中人干的，故此，各位仙人们才会给咱们派了这样的任务。”
“屠村？这么嚣张？”季清尘闻此也是骇然，魔族的人在沉寂了多年后，突然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这是不是也就说明，即将有大事要发生呢？
在听了秋梧的讲述后，弟子们愤愤不平的同时，他们的心情更是沉重，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与季清尘的不谋而合，而这，大概也正是那些仙人们，为何会如此着急地让他们提前接触魔族中人，并与他们较量的原因之一了吧！
当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时，赶路的弟子们也在林中过夜，吃过东西也稍作休整，所有人都养精蓄锐，紧张，也期待着明日与魔族人的大战一场。
靠在一颗大树旁，梦吟也浅浅入睡，可刚睡没多久，她便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不知是因为白天时，秋梧说了有关魔族的事，还是因为在符咒的影响下，让她记起了太多的前尘过往的事情的缘故，总之，梦吟做了个有关魔族的梦。
她的梦中战火弥漫，到处都是惨叫连连，那是一个让人惧怕的可怖的梦，那时的它还是一面未幻化成人的琉璃镜，被一双冰凉的手紧握着，朦胧中，它也只知操控它的人，绝非是它原本的主人半夏仙人，那是一双冰凉且干枯的手，一袭黑衣，她的身上似是还有着淡淡的牡丹香，混沌的它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它却知道，浑身都散发着漠然与冰冷的她就是魔教中人，而且，能驱使得了它的，也绝非是魔教中的普通人。
事实上，根本就没给梦吟多少思索的时间，黑衣女子手持琉璃镜，也不停地施法屠杀着面前成群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们，无助的哀嚎声再次传来，也叫得梦吟心中一阵发慌，是它，面前的这些人都是它害的吗？
不愿与这个看不清面容的罪人为伍，身为琉璃镜的它也发出一阵低鸣，可它的反抗当即被一团黑气所覆盖，紧接着，它感受到的是将死之人的悲愤与恐惧，被迫吸收着那些人的恐惧，视线变得更加模糊的同时，它的脑袋也愈发地混沌了。
在那哀嚎的人群中，一个婴孩的哭声便显得格外刺耳，抱着婴孩的老妇连忙抬手，捂住了啼哭的孩子的嘴，跪于黑衣女子的面前，老妇也抱着黑衣女子的腿连连求饶着，可她却还是将它举了起来，对着那个老妇的脑袋，她施法，也毫无怜悯之心地结束了老妇的生命，鲜血喷溅而来，也沾染到了黑衣女子的身上，以及她手中的琉璃镜上，大概是知晓了自己亲人的去世，婴孩的哭声也更为响亮了。
梦中的一切真实到让人发慌，被鲜血喷溅了一脸，梦吟也骇然地猛然睁眼，婴儿的哭声尤在耳边，她，她，梦吟捂着沾染了滚烫鲜血的脸庞，那些人，都是她害的？！
满身的血腥味儿让梦吟下意识地想要作呕，她的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那些无辜的人，他们全都是她杀害的！
身为仙家弟子，梦吟自是不能接受自己曾与魔族人为伍这个事实，满身的血腥味儿让人作呕，梦中的恐怖景象也是历历在目，一时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梦吟也起身跑去河边，想要清洗自己满身满手的罪恶。
“梦吟！”因为怀揣着符纸的缘故，季清尘无意进入梦吟的梦境，也将那份感受体会了个清清楚楚，虽知晓她便是琉璃镜这个秘密，但他却不知，原来，她还有过那样的经历，只是不知那段梦境，是真，还是假呢？
追逐着梦吟来到河边，季清尘只见那纤瘦的身影，正蹲在河边不停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看她那颇为用力，也甚是激动的样子，她应该是被那个梦境吓得不轻吧！
快步走到梦吟身边，季清尘也查看道：“梦吟，你没事儿吧？”
挣脱了季清尘的手，梦吟着了魔似的继续清洗着自己的手，季清尘见状不禁蹙眉，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她神神叨叨的，这是在干吗？
再次拽住了不停地清洗着双手的梦吟，季清尘还试图唤醒她道：“你在干什么，你方才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用力地挣脱了季清尘的手，梦吟也踉跄着后退一步，激动道：“那根本就不是噩梦，那是事实，那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实，我曾与魔族人为伍，我杀害了许多无辜之人的性命，我是仙门弟子，我却杀害无辜之人的性命，我的手上沾满了那些人的鲜血，你明不明白——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再见已惘然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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