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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见已惘然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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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师妹刻苦修习,从不懈怠,上次试炼,她也是奋勇除魔,并未拖了大家的后腿,或许真如大师兄所言,溶月师妹是胆小了些,但她却也一直在进步,而且,弟子觉得,越因如此,师傅才越应多给溶月师妹机会,让她好生地锻炼锻炼才是。”
妙真仙人点头,其实,自流殇走后,整个青灵山便流传出了些流言蜚语,而其他弟子们也对溶月有了些许的芥蒂,此刻的她更应公平公正才是,若是连她这个做师傅的都对溶月有了提防,那她也不配坐在今天的位置上了:“不错,溶月乖巧懂事,修为也确实精进了许多,韩中,那你便将溶月的名字,也加在名单之上吧!”
韩中虽然面有不解,但师傅都发话了,他也只好拱手称是道:“是!”
“既然名单都已经确定好了,那你们便去通知相关的弟子,也好让他们早做准备吧!”妙真仙人说罢衣袖一挥,也示意他二人退下。
拱手朝妙真仙人行礼,尘候与韩中也相继退下,与尘候并肩走着,韩中却仍是忍不住地开口道:“师傅说的果然没错,尘候师弟当真是心思缜密,巧言善辩,三言两语地,便让师傅应允了溶月的同行。”
尘候闻此,不禁蹙眉:“大师兄这是何意,溶月与咱们共同执行任务,有何不妥吗?”
捏着手里的名单,韩中也瞥了眼尘候道:“师弟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最近的这些闲言碎语,又有哪一句不是指向溶月的,你不与她保持距离也便罢了,倒还大义凛然地举荐她,你是当真不怕旁人将你与她划为一类吗?”
同行的步伐渐渐变缓,尘候立在原地,也正色道:“韩中师兄是咱们太真殿的大师兄,你修习多年,当见惯了所谓的是是非非才是,你我既为修仙之人,又岂可轻信了这些闲言碎语。”
“哼,就你清高。”看不惯尘候的大义凛然,巧言令色,韩中也不屑地冷哼道,“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韩中说罢拂袖而去,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尘候轻叹一声,也连连摇头,可莫名的,他的面前似是飘来了什么淡淡的香味,尘候蹙眉,目光也搜寻着香味的来源。
尘候来的一旁,柱子旁的幔纱后站着个人影,手拿香炉的溶月正悄然无声地站立在旁,因为尘候的到来,一阵清风略过,香炉中的白烟也随风袅袅而散。
“溶月,你——何时来的?”见到溶月的尘候似是还有些意外,不知溶月何时到来,也不知他们方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多少。
溶月站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并非有意偷听,只是,她来给师傅送香时,却发现了师傅正跟尘候和大师兄议事,并不想上前打扰,所以,她才在旁等候的,看着三人议完事,她原本也想上前打招呼,可,随着两人渐渐地走近,溶月也将他二人谈话的内容听了个清清楚楚,脸上的笑容变得凝固,正预上前的步子也止住了,端着香炉定定地站在一旁,直到大师兄离开,直到尘候发现了她。
溶月的面上透着几分的苍白,看着她的默然,尘候也能猜到,他们刚刚的对话,溶月大概是都听到了吧,上前还预安慰,尘候也开口道:“大师兄方才只是——”
尘候的话还未说完,溶月却后退一步地打断他道:“大师兄说的对,尘候师兄日后是应与我保持距离才是。”
溶月向来乖巧,心思也是细腻,青灵山的那些流言蜚语,她又怎会不知,既然大家已拿她当做异类,所有人也都在提防着她,那尘候若是与她走的太近,旁人兴许也会对他有所芥蒂吧!
“都是些闲言碎语罢了,溶月师妹何必放在心上,韩中师兄既为太真殿的大师兄,他自当起到表率作用,但若他也与旁人一样,轻信了那些流言蜚语,那也只能说明,他是个心胸狭隘,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那尘候师兄你呢,你为何,要举荐我参与此次的任务?”
轻轻一笑地看着面前的溶月,尘候也回答道:“我举荐你,自是因为信你,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事情,那些闲言碎语自会过去。”
多日来的闲言碎语,以及周围人的芥蒂疏离,都让溶月倍感压抑难过,但如今,尘候坚定立场地如此相信她,溶月也自是感动的一塌糊涂:“谢师兄!”
万魔窟的大殿里,高坐于石椅之上,一袭黑衣的云念正盯着下方的流殇细细打量。
自百余年前,魔教的君王夜天凌被仙妖联手封印于须弥山之后,魔教的一切事宜都由她这个右护法暂为打理,至于云念这位右护法,她看上去也只不过是个比流殇年纪稍长些的大姐罢了,一袭黑衣映衬着她严厉,也略显刻薄的面庞,红色的配饰又为她的严厉增添了些许的生动,端坐于石椅之上,云念的威严中也不失一派的雍容华贵。
再看盘膝坐在下面的流殇,她面前的桌案上还摆放着一片绿莹莹的树叶,闭目对着绿叶进行施法,她也再一次地用嫁梦之法与结界中的夜天凌进行对话。
再次变成麻雀飞入那片封印之地,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夜天凌也负手站于树下等她,飞入他的内心深处,随后幻化成人地跪于他的跟前,流殇也拱手道:“属下,参见魔君。”
夜天凌先是抬手,感受着雨滴的冰凉,他的生命之树几近枯竭,解除封印之事已是迫在眉睫了,一片树叶随着雨滴落入夜天凌的手中,眉头微蹙,他也感受到了体内魔气的再度凋零,可还是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中的落叶,夜天凌也回身看了眼跪于自己跟前的流殇道:“你来了。”
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他是败了,可那些所谓的仙人,妖王的正义之士们,还不是杀不死他,为了防止他的再次作乱,所以,他们才想出了这么恶毒的手段,将他封印于自己的小千世界中,若他强行突破封印,他的心脉必将受损,存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可若他不破封印,被那蛮横的封印一直镇压着,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魔气凋零枯竭,这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的折磨呢?
夜天凌抬手示意流殇起身,看着面前端丽的少女,残酷冷血的魔君眸中竟也少见地多出了几分柔和,想当初,他放出幻象迷惑那些仙家弟子,到头来,归顺他,并来到他身边的竟只有这一人,而且,她的面容是那样的熟悉,这或许也是他们的缘分,亦或许,这便是她的宿命了吧!
桌案上绿叶泛着的光芒渐渐淡去,眼看着流殇施法完毕,云念也忍不住地询问道:“如何啊,魔君他,有何吩咐?”
并没有直接回答云念的问题,流殇提笔,在一旁的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几行字来,将纸张呈递给云念,云念看着纸张,夜天凌的大意也是让他们赶快将所有的魔兽全部押送到须弥山附近,他须得吸收了它们的魔气,也好早日逃脱封印。
吸收魔兽身上的魔气,便可从封印中逃脱了吗,看着纸张上的字迹,云念也蹙起了思索的眉,可须臾便将那份隐藏的含义想清楚了,须弥山的封印是专为夜天凌而设的,且夜天凌被封印多年,他身上的魔气减弱,亦或者说,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倘若他吸收了新的魔气,与以往的气息有所不同,他或许尚可趁着那份差异,逃出结界也说不定。
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云念看着下方的流殇道:“既然魔君下了命令,那这件事情便交由你去办吧,掩月门虽然遭袭,但好在他们机警,转移的也够快,他们豢养的魔兽倒也无事,你拿上我的令牌前去复命,这可是你进入魔教后的第一项任务,好生去做,别让魔君与我失望了。”
接过云念扔递而来的令牌,流殇也拱手道:“属下遵命。”
就在流殇躬身退下的同时,云念也看了眼一旁的部下,示意他们暗中监视,然后再将她的一举一动系数汇报回来。
青灵山,按照妙真仙人交代的那样,韩中也挨个儿山头地去通知各家的人选,以及此次任务的出发时间,稍作收拾与准备后,相关的弟子们也一齐出发了。
由于此次任务季清尘,秋梧,梦吟都有参加,有秋梧师兄在旁,季清尘也不方便带着雪球,所以,只好将雪球托付给叶青璃照顾,他也只能孤零零的一人出发了。
腾云与众人一起赶路,大概是因为这是第一次与魔族人正面较量的缘故,弟子们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静默地腾云飞翔着,这沉寂的气氛也犹如一团乌云般,飘在季清尘的头顶让他觉得压抑无比,哎,看来,没有了雪球的陪伴,他的人生确实是有些无聊,为了不让这份致闷压抑自己,季清尘只好左顾右盼地四下打量,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些乐趣了。
微微眯眼地看向前方,季清尘似是也发现了一件颇为奇怪的事,梦吟与溶月并肩在前方飞行着,可奇怪的是,持剑端立的两人明明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可她们却不知何故都嗤笑出了声,知道她们是心有灵犀的好友,但也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啊,她俩儿在傻笑个什么劲儿啊?
纳闷儿地飞到溶月身旁,季清尘也好奇道:“溶月,你傻笑什么呢?”
对于突然出现的季清尘,溶月先是一愣,紧接着,溶月与梦吟闻声也同时望向季清尘的方向,发觉凑过来的人是季清尘,梦吟当即收敛笑容,还扭过头地不再理他,大概是见多了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的溶月浅笑,还抬起手来,拿着张符纸解释道:“我之所以会笑,完全是因为这张符纸。”
蹙眉,更加不解地接过符纸,季清尘也疑惑道:“一张符纸而已,有什么好笑的?”
莫非,这张符纸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说,这是一张很厉害的符纸啊?